第6章
我的手驟然收緊，麵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陳醫生，我今天腳不方便，評估改天再做。”
陳醫生看了眼我紅腫的腳踝，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陸言澈：“好，那您記得按時來。”
我點點頭，後脊已經冒了冷汗。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陸言澈才開口：“好端端的做什麼腦部CT檢查？”
我穩住音調：“前段時間總是失眠，體檢的時候順便做了幾項篩查。”
陸言澈沒再追問。
可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晚上，我洗完澡，坐在臥室沙發上擦藥。
陸言澈推門進來，在我麵前半蹲下來，伸手拿過藥膏。
我下意識縮了縮腿：“我自己來。”
“別動。”陸言澈按住我的小腿，手指溫熱有力。
我動作微頓，到底沒有再掙紮。
藥水擦過腳踝紅腫的地方，我沒忍住，輕輕“嘶”了一聲。
男人的動作停了停：“現在知道疼了？”
我瞪著他：“你就不能輕一點，想痛死我？”
陸言澈沒說話，隻是上藥的動作輕了不少。
我看著半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把他低垂的眉眼照得比以往要柔和。
陸言澈又抓住我的手，用棉簽蘸了藥水，一點一點地塗上去。
藥水很涼，他的手指卻很熱。
擦完藥，陸言澈收起藥瓶：“明天你自己來。”
我撚著指尖屬於他的餘溫，聲音沙啞：“小氣。”
之後幾天，我一直待在別墅養傷。
沒想到陸言澈也一直在家。
我第一次在書房看見他時，腳步停了一下。
男人鼻梁上架著眼鏡，麵前擺著電腦和幾份文件，正在進行視頻會議。
我倚著門：“陸氏倒閉了？”
陸言澈頭也不抬：“居家辦公而已。”
白天，陸言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
偶爾出來看見我到處走動，他隻冷淡地提醒一句：“醫生讓你少走。”
我從來不聽，他也不和我爭，隻是在我走下台階時放慢腳步，或者在我身體不穩時扶住我的手臂。
他的每一次觸碰都克製而短暫，像在完成某項不得不做的任務。
這天我擦完藥後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臥室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陸言澈不在。
我有些餓了，迷迷糊糊地下樓，從廚房櫃子裡翻出一包泡麵。
我剛打開火，身後便傳來陸言澈的聲音：“你這是要拆廚房？”
我嚇了一跳，回頭剜了他一眼：“鬼啊你！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言澈走過去，拿走了我手裡的麵。
我愣住：“你乾什麼？”
“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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