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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離婚，是在懷孕第三個月。
那天，江哲帶我參加他發小的生日聚會，包廂裡烏煙瘴氣，一群男人喝得麵紅耳赤，煙霧繚繞得我直犯惡心。
我借口去洗手間透氣，回來時，恰好聽見江哲一個叫大偉的朋友，指著我的背影，用那種油膩又誇張的語氣說：
“哲哥，你這媳婦可以啊，跟個白皮豬似的，看著就有福氣，好生養！”
哄堂大笑。
那笑聲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耳朵裡。
我懷孕後，因為孕激素的影響，胖了將近二十斤。皮膚是變白了，但整個人也確實圓潤了不少。我為此有些焦慮，江哲卻總說“胖點好，有肉才可愛”。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的安慰和愛意。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在他的朋友圈子裡，我的“可愛”不過是一個笑料，一個可以隨意品評的“白皮豬”。
我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我看向江哲，我名義上的丈夫，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他坐在人群中央，手裡夾著煙，臉上掛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為了維持場麵而擠出來的尷尬笑容。他沒有反駁，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他隻是輕輕推了一下那個叫大偉的男人，語氣輕飄飄的：“喝多了你，胡說什麼呢？”
大偉還在笑：“開個玩笑嘛，嫂子別介意啊！”
“玩笑？”我一步步走過去，站定在江哲麵前，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有人指著你老婆叫‘豬’，你覺得這是個玩笑？”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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