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燒
深春的夜晚，老宅裡一片靜謐。
窗外的風刮得有些急，吹得庭院裡的樹枝簌簌作響，更襯得屋內暖意融融。
小年糕白天瘋玩了一整天。
上午追著院子裡的落葉跑，下午又在客廳和叔叔林硯辰玩了足足兩個小時的老鷹捉小雞，小恐龍連體衣的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
王阿姨給她換衣服時念叨了一句“出了這麼多汗容易著涼”，小年糕卻隻顧咯咯笑著，小手拍著王阿姨的臉，精力旺盛得看不出半點疲態。
晚飯時，她破天荒地隻吃了小半碗南瓜粥，平時最愛啃的玉米棒也隻咬了兩口就推開，。
“乖寶，再吃一點？”太奶奶見孩子這個狀態不免有些擔心。
小年糕搖搖頭，小腦袋靠在兒童椅的靠背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有些耷拉：“飽...困困...”
林硯之抬眼看了看她，覺得女兒今天安靜得有些反常，但見她臉色如常，隻當是白天玩累了。
他放下筷子，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累了就早點睡。”
小年糕順勢趴在他肩上，小胳膊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小聲哼唧了一句：“粑粑...抱～”
林硯之心裡一陣柔軟，飯也顧不上吃了，抱著她就要上樓洗漱。
洗澡時小年糕也懶洋洋的，不像往常那樣撲騰水花，隻是乖乖坐在浴盆裡，任由大人們幫她擦洗。
“小小姐怕是真玩乏了。”王阿姨笑著說。
林硯之用大浴巾裹住女兒，把她抱到床上換睡衣。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後頸的皮膚，似乎比平時熱一些。
他頓了頓，把手掌貼在她額頭上——溫度好像確實有點高。
“念念，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年糕已經半閉著眼睛，聞言迷迷糊糊地搖搖頭，往他懷裡鑽了鑽：“粑粑...睡...”
林硯之把她塞進被窩，調暗了燈光，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小年糕呼吸漸漸均勻，小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寧靜。
“小搗蛋鬼，也就睡著了可愛。”他探身又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似乎和剛才差不多。
也許隻是暖氣開得足，孩子又剛洗完澡？
他這樣告訴自己，起身去書房處理最後幾封郵件。
十一點，林硯之剛合上電腦，就聽見主臥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哼唧。
他心裡一緊，立刻起身過去。
推開房門，隻見大床中央的小鼓包正在不安地扭動。
他快步走到床邊，借著夜燈的光，看見小年糕小臉通紅，眉頭緊皺著，嘴唇有些乾，呼吸聲也比平時粗重。
“念念？”他低聲喚她，手探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指尖一顫。
發燒了。
小年糕被他的聲音和觸碰弄醒，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到爸爸，嘴一扁，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又啞又軟：“粑粑～難受...熱...”
林硯之的心像被那隻滾燙的小手攥住了。
他立刻掀開被子，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滿是緊張，“不怕，爸爸在。”
他一邊抱著她輕拍，一邊用空著的手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迅速點開置頂的應急育兒指南，“一歲半幼兒夜間突發高燒，如何緊急處理？”
幾乎是秒回，清晰的條目彈出來。
林硯之快速掃過，先抱著小年糕去拿了電子耳溫槍。“嘀”一聲響，屏幕亮起紅色數字：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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