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準備作戰
急促的號角聲撕碎了齊物的美夢。
在聽到是號角聲後，齊物猛的衝到街道上。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齊物明白，黨項人殺來了，要打仗了。
衝上城牆，看著遠處，齊物覺得呼吸突然間有點困難。
遠處的旌旗在蕩起的灰塵裡連成一片。
整個山梁都各種旗，旗子太密，連山脊的線條都被遮沒了......
乍眼一看，隻覺得對麵整座山在朝著你壓過來。
“老天爺一定是個調皮的孩子，昨日給了我一顆糖，睡了一夜後悔了，它又伸手想把糖給要回去！”
齊物數著旌旗，怎麼都數不完。
“老天爺你可真殘忍，給了我上船的船票，我還沒暖熱，你卻告訴我回不去了，可不敢這麼開玩笑啊......”
小鑽風揉了揉耳朵，他覺得齊物嚇傻了，淡淡道：
“準備吃飯吧！”
齊物走下城牆，深吸好幾十口氣口後腦子才終於轉了起來，掏出老胡頭給的木甲，開始往身上套。
“這木片也太薄了！”
李元昊是真的有備而來。
為了見證一下大宋的實力，他這次來是驅趕著牛羊隨大軍一起來的。
牛羊就是大軍的糧草，足見他抱著什麼樣的決心。
為了睡的更安穩，他派使者給北麵的遼國去信，言語諂媚至極，願尊遼國為父國。
黨項人的斥候來了，耀武揚威的越過白豹城。
斥候走後，騎兵衝來。
在他們戰馬的後麵，還沒死的邊軍被拖在地上滑行，磕磕絆絆，留下一道褐色劃痕。
“開門，宋人，打開城門，不然下場就是如此......”
繩索鬆開，屍體在地上打著滾，片刻後靜靜的躺在城前的空地上。
“宋人，這是你們的手足兄弟，出來收屍吧！”
敵人的攻心手段，讓白豹城成了燒開的熱水，恐懼如夜色，無孔不入。
表現最好的竟然牢城營的‘賊配軍’。
在這一刻他們竟然格外的豁達，蹲在陰涼處，吃著死麵餅子說說笑笑。
曹彪在半個時辰前已經下達軍令。
此戰結束，戰而不死者，罪責抵消，皆為自由人。
願意留在西北可領土地安家落戶，不願者，可歸家！
“來，挪個位，相公坐我這裡！”
齊物一屁股坐下，掃視一圈，齊物發現自己有點像黑幫老大。
周圍全是紋身，個個滿臉橫肉，罪責寫在臉上，看著就不是好人。
“聽說曹相公給哥哥辦好了東京戶籍？”
“嗯，是這樣的！”
漢子把手裡沒吃完死麵餅子放到齊物手裡，小聲道：
“哥哥，我也是東京人，東京嶽台，鬥膽求哥哥一件事！”
齊物看著手裡的半塊餅子，這是他的孝敬：
“先說來聽聽！”
牢城營的生活就是這樣，要想活的好就必須學會“舔”。
在牢城營裡，活命的食物可以當作基本的交換物資。
漢子雖沒吃飽，可要求人辦事，他懂求人辦事的規矩。
“哥哥，這次我怕是活不了了，我若不幸離開，哥哥日後回去能不能給我女人帶句話，就說，就說我去球了！”
怕齊物不同意，漢子趕緊道：
“哥哥，小的沒錢，就剩下這條命，真要打起來，我會站在哥哥身前，我沒倒下，任何人都傷害不了哥哥。”
漢子的話音落下，一群漢子圍了過來。
“哥哥，哥哥....”
“哥哥，我也是京北路人......”
毛茂見哥哥被圍，跳進來揮舞起胳膊就是開始抽：
“直娘賊，瞅你們這獐頭鼠目的醃臢相，你爹娘生你時莫不是撞了夜叉，我家哥哥皮膚白的像奶子一樣.......”
巴掌啪啪響。
一個個帶著紋身，滿臉橫肉的惡漢，硬是被一個人壓著打。
打人者極其囂張，被打者陪著笑，躲都不躲。
“我答應你們！”
齊物的話讓眾人大喜，立馬又撲了過來。
“哥哥，我姓劉，名阿三，東京嶽台大柳樹村，也叫劉家村，村裡姓劉的多，哥哥，給你磕頭了.....”
“哥哥，我叫陳.....”
“哥哥，我這順道，回去路過黃河，我的家.....”
這幫漢子像交代後事般說出自己過往。
齊物把懷裡的“勞改”冊子拿出來，在他們的名字後麵寫小字記下。
“哥哥，不該這麼做的！”
毛毛急的直撓頭，對待這些人，就該拿大板子招呼，往死裡打。
齊物沒說話，隻是認真的翻著冊子。
這群汴京人的罪責是開賭坊，放高利貸，打架，被抓後徒到這裡的。
人數不多，也才十多個人！
齊物沉默許久才開口道：
“說好了啊，事我應下，如果我能做到一定會做到，如果我做不到，諸位也不能怪我，我隻能說儘力！”
齊物使勁的揉了揉臉：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眾人不說話，用磕頭來表達謝意，身為罪人，他連幫他們寫家書資格都沒有。
號角聲嗚嗚響起，白豹城裡平時見不到的高官全都出來了。
鈐轄，都監，馬步軍都總管，知城等等.....
戰鼓聲也慢慢的響起，在接連不斷的吆喝聲中，眾人被分配，然後忙碌。
齊物的“好日子”結束了。
他是廂軍的一員，齊物被安排了任務，任務就是往城牆上長杆武器。
如拐突槍、抓槍、拐刃槍、鉤竿等。
這些武器是專門用來守城的，利用長度和特點克製那些自上而下攻擊攀城之敵。
除此之外，齊物還要背運布滿鐵釘的大拍，夜叉檑！
毛毛也和自己兵分兩路。
他們帶著人把塞門刀車推到城門口，作為城門破後的第二道防禦。
嫖在負責城池的防火。
他帶著一群賊配軍在準備托叉、火鉤，身子骨好些的在儲備沙土、氈毯用於滅火。
通訊和照明也有人負責。
白日的通訊用表旗，夜裡的通訊用燈籠，城牆根下有人在挖洞，通過聲音來判斷敵軍是否在挖掘地道。
城中的百姓也專門有人在負責指揮。
大敵當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有物資都是軍輜。
所有人都在忙，所有人都在做必要的事情。
白豹城雖小，位置卻極其重要，因此城防體係極為完備。
眾官員達成一致，死守，不主動出擊，等待西軍的到來。
齊物扛著器械登城，趁機瞅了一眼城內，城內亂糟糟的，灰撲撲的，像一個巨大的、忙碌的工地。
“賊配軍，發什麼呆，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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