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全員神豪大佬，就我一個普通硬座
作者：煉丹區的龍膽紫
K1377開車前三個小時，最後一個能保證今晚坐上車的同行名額，被人加到了二十八萬。
阿默聽見這個數字時，正蹲在候車廳插座旁邊吃盒飯。
十五塊，兩葷一素。
所謂的兩葷，一份青椒肉絲裡肉絲屈指可數，另一份紅燒雞塊隻有兩塊。
旁邊的西裝男人已經打了五分鐘電話。
“二十八萬就二十八萬，拿下。”
電話那邊似乎還在猶豫。
男人火了。
“你還跟我算火車票值多少錢？”
“高速封了，機場今天全停，高鐵西線剛出了問題。今晚不上K1377，明天怎麼進臨川？”
“天衡後天的終審又不延期！”
他說完掛了電話，臉色才好看一點。
阿默咬著筷子，低頭看了眼自己兜裡的票。
K1377。
臨江至臨川。
17車086號。
硬座。
186.5元。
一周前買的。
那時候這趟車完全沒人搶，硬臥、軟臥都還有餘票。
助理本來準備給他安排車，阿默卻一眼看見了K1377。
他十八歲第一次離開臨川，坐的也是這趟車。
那時候背著個二手電腦包，兜裡兩千三百塊錢，奶奶硬塞了六個煮雞蛋。
於是他鬼使神差又選了硬座。
助理當時問：
“真坐這個？”
“怎麼？”
“五個多小時。”
“又坐不死人。”
誰能想到七天以後，連續暴雨把臨川周邊交通攪成一團。
航班停飛。
高速部分封閉。
高鐵兩條線路臨時調整。
而天衡能源偏偏在這個時候宣布——戰略合作終審按原計劃舉行，創始人本人親自參加。
一千多億估值的新技術獨角獸。
十二個核心合作方向。
任何一家企業擠進去，後麵的收益都可能按十億計算。
K1377頓時成了香餑餑。
有人提前鎖了大批企業差旅資源，又弄出個所謂的“臨川產業同行計劃”。
到了最後，已經不是買票。
而是在搶一條能按時進臨川的通道。
阿默吃完飯。
廣播正好響起。
“K1377次列車開始檢票……”
候車廳裡呼啦一下站起來一大片人。
西裝。
電腦包。
秘書。
甚至還有人一邊排隊，一邊開董事會。
“十五億授信今晚必須下來。”
“別跟我說風控。”
“天衡明天要量產數據，研發部今天誰都別下班。”
阿默背上自己的舊雙肩包，混在人群裡進了站。
等找到17車086號，他的位置卻已經坐了人。
年輕男人西裝筆挺，電腦攤在桌上。
阿默敲了敲桌板。
“不好意思，086是我的。”
年輕人摘下耳機。
“你的？”
阿默把票給他看。
對方盯著票看了幾秒，又看阿默。
“你是哪個公司的？”
“坐硬座還得報公司？”
年輕人一怔。
旁邊有人笑了。
“這是原來就買票的散客。”
年輕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
“抱歉，我以為這邊都協調掉了。”
“沒事。”
阿默坐下來。
座位還是那麼硬。
桌板還是那麼小。
窗玻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雨痕。
跟十年前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周圍。
左邊有人聊二十億的投資。
右邊有人在討論上市公司的定增。
乘務員推著小車從過道裡擠過去。
“花生瓜子礦泉水——”
旁邊幾個老板正在說：
“周世榮晚點從白河上車。”
“陸家那個少爺呢？”
“私人飛機落不了。”
“聽說最後那個二十八萬名額就是他拿了。”
阿默靠著窗，聽得津津有味。
列車開出去四十多分鐘。
車廂門再次打開。
一個女人跟著兩名男人走進來。
她原本低頭看手機。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阿默也抬起頭。
兩個人隔著半節車廂看了幾秒。
女人先出聲。
“阿默？”
她看了眼他身下的硬座。
又看了眼四周。
第一句話不是好久不見。
而是：
“你怎麼會在這趟車上？”
許妍變了不少。
頭發剪短了。
穿一件米白色風衣。
眉眼比大學時成熟很多。
阿默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她。
五年前分手以後，兩個人沒拉黑，也沒聯係。
“買票上的。”
他說。
許妍皺眉。
“我知道，我問你哪弄來的票。”
“12306。”
“現在還能買？”
“上周。”
旁邊男人忍不住笑了。
三十歲左右，西裝很講究。
“許經理，你這個同學挺有意思。”
許妍才想起來介紹。
“高啟銘，高盛實業副總。”
“這是阿默，我大學同學。”
她停了一下。
“以前一起做過項目。”
高啟銘主動伸手。
“你好。”
阿默也伸手。
“你好。”
高啟銘第一眼並不討厭。
沒有因為阿默一身普通衣服就擺譜，反而坐下來問：
“你這一趟多少錢？”
“186.5。”
“什麼？”
“一百八十六塊五。”
高啟銘愣住。
周圍幾個人也轉頭。
“上周原價？”
“嗯。”
高啟銘樂了。
“兄弟，我們花錢搶通道。”
“你這是提前抄底啊。”
他說自己那個同行名額十七萬。
許妍所在的機構花了六萬多。
而傳說中最後一個能協調出來的名額，二十八萬。
阿默算了算。
“那我確實買便宜了。”
高啟銘笑得更厲害。
氣氛還不錯。
許妍坐在對麵。
“你還在南州？”
“嗯。”
“以前那個項目還做？”
“還在。”
“現在怎麼樣？”
阿默想了一下。
“還行。”
許妍沒再問。
他以前最困難的時候也是這兩個字。
融資斷了。
還行。
工資發不出來。
還行。
信用卡刷空了。
還是還行。
她陪他吃了兩年泡麵。
最後沒等到所謂的“快了”。
高啟銘倒挺感興趣。
“做哪塊？”
“儲能。”
“自己有公司？”
“嗯。”
“多大？”
“不算大，剛起步。”
高啟銘自動把這理解成普通創業公司的發展路線。
“實體難。”
他拍拍阿默肩膀。
“尤其小公司，別把控製權看太重。”
“碰上真正好的資本，該讓就讓。”
“技術是一回事，資源是另一回事。”
阿默點頭。
“有道理。”
高啟銘見他好說話，還笑道：
“以後融資可以找許妍。”
“老同學還能不給你便宜點？”
許妍白他一眼。
“投資又不是賣菜。”
幾個人正聊著。
旁邊桌有人忽然提到：
“這次十二個核心合作方向，最後誰拍板？”
“還能有誰？”
“陳先生。”
聲音一下低了不少。
許妍問：
“天衡那個創始人？”
高啟銘點頭。
“今天這輛車上至少一半的人，都是衝他去的。”
“盛華、華嶽、恒曜，後麵還有一堆材料廠、基金。”
“誰先跟他搭上線，誰就占便宜。”
許妍忽然笑。
“也姓陳。”
她看向阿默。
“你不會認識吧？”
阿默擰開礦泉水。
“也算認識。聽說過。”
高啟銘一愣，隨即笑了。
“新能源圈裡聽說過也算認識？”
阿默也笑。
“差不多。”
當天晚上，17車越來越不像硬座車。
軟臥、硬臥那邊不斷有人來來往往。
一張張小桌板拚在一起。
桌上擺著泡麵和速溶咖啡。
嘴裡談的是幾十億的產線。
阿默第一次發現，高啟銘這種家裡幾十億的，也隻能算這趟車上的年輕人。
剛才還是高總。
轉頭碰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板，人家直接拍他肩膀。
“小高。”
高啟銘老老實實喊叔。
而那幾個被他喊叔的人一提天衡，神情同樣謹慎。
趙東來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五十多歲。
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拎著個保溫杯。
有人笑他：
“趙總六萬七的硬臥不睡，跑我們硬座乾什麼？”
趙東來罵：
“裡麵有人抽煙。”
“再說我那六萬七，拿不下天衡就算白扔。”
“夠我買台二手機床了。”
別人說他十八億營收還裝窮。
趙東來瞪眼。
“六千多人吃飯。”
“營收又不是我銀行卡餘額。”
一桌人都笑。
阿默也跟著笑。
他聽說過東來精工。
一家從傳統製造往新能源轉的老廠。
老板從車間裡乾出來。
沒什麼花活。
一群人又聊起陳先生。
公開資料太少。
一張巨糊的高中畢業照。
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高清照片。這個陳先生出名極其迅速，且極度低調，由於涉及的先進技術與國防事業相關，因此網上的相關消息寥寥無幾。
有人開始研究愛好。
不抽煙。
酒喝得少。
不怎麼玩高爾夫。
也沒聽說收藏什麼。
說到最後，一個姓孫的老板問：
“家裡呢？”
“父親早沒了。”
“奶奶還在臨川老城區。”
孫老板眼睛亮了一下。
“老人還在？”
趙東來立刻皺眉。
“你查人家老人乾什麼？”
孫老板笑。
“又不是去綁架。”
“陳先生見不到，先拜訪下老人家怎麼了？”
“送點東西，表達一下心意。”
趙東來直接罵：
“產品做不好，給他奶奶磕頭有屁用？”
一桌人都樂。
孫老板也不生氣。
“老趙，你就是太軸。”
“這個社會哪有純靠產品做生意的。”
阿默沒參與。
隻低頭給一個備注“老李”的人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華盛新材。】
對方回得很快。
【收道。】
過了不到半小時。
孫老板電話響了。
接完以後，臉色不大好看。
有人問：
“咋了？”
“天衡突然要求補充一份合規說明。完成之前暫停合作接洽及談判事務。”
剛才還笑的人一下少了，這一下相當於宣判了華盛的死刑，十多億的利潤，無緣了。
孫老板罵：
“媽的。奇了怪了。”
沒人把這件事跟阿默聯係起來。
許妍倒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可屏幕已經黑了。
白河站。
站還沒到，高啟銘已經整理了一遍衣服。
有人打趣：
“你迎皇帝呢？”
“陸承澤要上。”
“哦。”
周圍幾個人頓時明白。
陸承澤。
華嶽汽車董事長陸振山的獨子。
華嶽去年營收三千多億。
放在整個新能源行業裡，都是真正的巨頭。
那個二十八萬的最後名額。
就是給他協調的。
列車停穩。
陸承澤帶著兩個人上來。
比傳言裡低調。
灰色羊絨外套，乾淨利落。
沒有保鏢開路。
見長輩先叫人。
有人讓座還會笑著說：
“坐個普快，大家都一樣。”
上來沒多久，就讓助理給同車廂每個人買了飲料和瓜子。
連乘務員都送了。
倒不是他小氣，而是這火車上就剩下這些東西了。
許妍小聲說：
“看起來還行。”
高啟銘道：
“網上都把人寫成惡少，其實陸少挺好相處。”
陸承澤很快也注意到了阿默。
“這就是那位186塊的兄弟？”
“你知道我？”
“全車唯一一個原價散客。”
陸承澤笑。
“我那張花了二十八萬。”
“你這一百八十六。”
“論投資回報率，我輸慘了。”
阿默也笑。
“你那個能睡。”
“我的不能。”
眾人又笑。
第一麵很和氣。
真正出問題，是一個小時以後。
華嶽幾家供應商準備臨時聊下一階段方案。
整個17車最方便，不用換座的一片位置，偏偏就是阿默這一排。
陸承澤過來。
“兄弟，換個座？”
“後麵也有空的。”
阿默搖頭。
“我這兒挺好。”
陸承澤也沒生氣。
“我補你一萬。”
“不換。”
“五萬。”
阿默還是搖頭。
周圍人已經開始看熱鬨。
陸承澤直接掏出手機。
“十萬。”
“現在轉。”
“你這張票才186.5。”
“十萬夠意思了吧？”
阿默看著他。
“你那張二十八萬。”
“我的186。”
“你坐你的。”
“我坐我的。”
“挺公平。”
陸承澤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是嫌少？”
“不是。”
“那為什麼？”
“我不想換。”
高啟銘先忍不住。
“阿默，差不多得了。”
“陸少他們真有正事。”
阿默看他。
“那他們換。”
高啟銘臉色有點難看。
許妍也低聲勸：
“阿默，後麵有空位置。”
“十萬塊。”
“真沒必要為了一張座——”
她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阿默替她說了。
“得罪陸家？”
許妍沉默。
阿默點點頭。
“明白。”
陸承澤倒笑了。
“行。”
他慢慢收起手機。
“我不是非坐你這兒不可。”
“就是有點好奇。”
“一個186塊的東西，多少錢能買下來。”
阿默抬頭。
陸承澤笑意不變。
“現在知道了。”
“不是東西貴。”
“是人想抬身價。”
周圍一下靜了。
高啟銘嘴角動了動。
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東來放下杯子。
“差不多行了。”
陸承澤看他。
“趙總替他說話？”
“陸少別這麼說，畢竟票是人家的。也不能強買強賣是不。”
陸承澤看了趙東來兩秒。
沒發作。
隻笑。
“好。”
“我尊重。”
他帶人去了另一邊。
可從這一刻開始。
車廂裡的風向變了。
剛才還找阿默聊天的人少了。
有人拿了名片，又悄悄收回去。
高啟銘乾脆坐到了陸承澤那邊。
許妍也跟著過去。還有些寧願站著也要去陸少那邊。
阿默身邊一下空了。
隻剩趙東來還坐在對麵。
他喝了口茶。
“十萬呢。”
阿默看他。
“你也覺得我該賣？”
趙東來搖頭。
“我就是覺得你是真缺心眼。”
“十萬都不要。”
阿默笑出聲。
趙東來從包裡拿了塊新樣件過來。
“幫我看一眼。”
阿默掃了幾分鐘。
“六千噸線？”
趙東來眼睛一亮。
“繼續。”
“這裡做薄了。”
“連續生產以後，熱狀態穩不住。”
“良率是不是一直卡在96到97？”
趙東來沒說話。
“多少？”
阿默隨口道：
“96.8。”
趙東來徹底坐直。
“96.83。”
周圍幾個人也聽見了。
陸承澤原本不在意，聽到這裡，也豎起耳朵。
阿默又說了幾個問題。
趙東來越聽越認真，當場打電話讓廠裡做連續熱平衡測試。
陸承澤等他說完，忽然開口：
“兄弟，來華嶽吧。”
阿默抬頭。
“創業太難了，我打電話收了你們公司，再給你開年薪三百萬。”
“不去。”
“五百萬。”
“不去。”
“股權可以談。”
阿默還是搖頭。
陸承澤盯著他。
“你現在一年能賺五百萬？”
“沒算過。”
這句話落到陸承澤耳朵裡，隻剩裝。
他笑了一聲。
“什麼公司？”
“自己做點東西。”
“名字？”
“沒必要。”
陸承澤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一個小時以後。車廂裡陸少的手下把阿默基本上摸清了。
沒有公開豪宅。
沒有豪車。
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資本關係。
最關鍵的是。
許妍以前跟他談過很多年。
這一點，是高啟銘主動告訴陸承澤的。
“陸少。”
“這人技術可能確實可以。”
“但脾氣一直這樣。”
“許妍以前跟他創業兩三年，住出租屋、吃泡麵，最後公司還是沒什麼起色。”
陸承澤看了許妍一眼。
“真的？”
許妍臉色有點難看。
“以前的事。”
高啟銘笑。
“我也是讓陸少了解一下。”
許妍沒再說話。
不否認。
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中午。
阿默去餐車接熱水。
陸承澤正好坐在那裡。
見他過來，忽然笑了一聲。
“186塊先生。”
阿默回頭。
陸承澤慢悠悠道：
“我給你一句真話。”
“別把偶然當身份。”
“你提前買到這趟車，是運氣。”
“技術懂一點，是本事。”
“但坐進這節車廂，不代表你就跟這節車廂的人是一個圈子。”
旁邊幾個人都沒說話。
高啟銘笑著補了一句：
“陸少是好心。”
“創業很多年的人，有時候確實容易把堅持當結果。”
這句話已經不隻是幫腔。
是在拿阿默過去最狼狽的日子給陸承澤墊腳。
許妍皺眉。
“高啟銘。”
“怎麼？”
“夠了。”
高啟銘聳聳肩。
卻也隻是夠了。
她沒有替阿默說更多。
阿默接滿熱水。
看了他們一圈。
最後看向陸承澤。
“你說得對。”
陸承澤笑了。
下一秒。
阿默道：
“我確實沒想跟你一個圈子。”
餐車裡有人沒憋住。
笑出了聲。
陸承澤的臉瞬間陰了。
阿默已經拎著水走了。
真正讓阿默對陸承澤改變態度的，不是那幾句羞辱。
而是趙東來的樣件。
東來精工同時想進天衡和華嶽的新供應體係。
陸承澤看完樣件，開口就要完整工藝包。
趙東來拒絕。
“數據可以看。”
“樣件可以測。”
“核心工藝參數不能直接交。”
陸承澤靠在座位上。
“趙總。”
“你是不是忘了，東來明年還有十幾個億華嶽訂單？”
趙東來臉色沉下來。
“這是兩回事。”
“我覺得是一回事。”
“你把資料給華嶽。”
“我幫你往天衡那邊推。”
趙東來冷笑。
“我的東西，我自己送。”
陸承澤也笑。
“行。”
“那明年現有項目重新招標。”
“大家公事公辦。”
趙東來一下站起來。
“你拿正在做的訂單壓我？”
“我壓你了嗎？”
陸承澤攤開手。
“選擇不是一直在你手裡？”
周圍沒人接話。
有些人覺得不妥。
可華嶽太大。
沒人願意為了東來精工得罪陸家。
高啟銘甚至勸：
“趙叔，陸少願意帶你，已經是給麵子。”
趙東來猛地轉頭。
“我需要他帶？”
阿默一直坐在旁邊。
到這裡才開口。
“陸少。”
“華嶽供應商審核，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陸承澤轉頭。
“你又來了？”
“問問。”
“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
阿默道，“就是覺得這麼做挺有意思。”
陸承澤冷笑。
“你一個開小公司的。”
“知道華嶽一年采購多少嗎？”
“你拿什麼跟我講供應鏈規矩？”
阿默沒爭。
隻拿出手機。
給“老李”發了一句話。
【查陸承澤近一年經手的供應商項目。重點看他有沒有用現有訂單交換額外技術資料。】
老李回：
【收到。】
陸承澤瞥見他發消息。
嗤笑。
“怎麼？”
“找人曝光我？”
阿默收起手機。
“不是。”
“那是什麼？”
“查點東西。”
陸承澤靠回去。
“隨便查。”
“我等著。”
阿默點頭。
“行。”
這一次，他沒再說話。
晚上。
周世榮上車。
陸承澤見了，也站起來喊周叔。
盛華資本。
管理資產數百億。
這趟臨川同行計劃真正的資源協調方之一。
很多人能坐上K1377，都欠他人情。
周世榮卻很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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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進卷人裡家讓別。遍一看起一放目項川臨筆幾那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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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太不得覺也我【
。後鐘分幾十
。話電個一到接榮世周
。明說目項聯關充補華盛求要衡天
。火發有沒，後以話電掉掛他
。兒會一了默沉邊窗在坐是隻
。眼一了看邊這車71往然忽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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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重不實確，句幾我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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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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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這在就
。了響機手默阿
。來出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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