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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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的第三步棋落了。
我那小廣告公司平時也接一些戶外廣告的活，跟本地幾家房企都有合作關係。
其中有一家叫錦潤地產的。
錦潤和遠達是死對頭。
兩家在城南爭過三塊地皮，錦潤輸了兩次。
錦潤新盤"錦潤灣"，就在城南和府隔壁一公裡的位置。
我給錦潤的市場部總監打了個電話。
"老周，忙不？"
"北哥，什麼事？"
"我有個廣告位，黃金位置，給你報個價。"
"什麼位置？"
"城南和府工地正對麵。"我說，"我家外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老周笑了。
"北哥，你牛逼。"
當天下午，錦潤的設計團隊就過來量尺寸了。
第二天，一幅巨大的噴繪廣告畫麵掛在了我家外牆上。
十二米長，四米高，覆蓋了整個西側外牆。
畫麵內容："錦潤灣，城南真正的品質生活——均價比隔壁低兩千，品質高三倍。"
右下角還貼心地畫了個箭頭，寫著"隔壁工地→"。
這廣告，正對著城南和府的售樓處方向。
每一輛經過的車，每一個路過的人，抬頭就能看見。
消息傳到遠達集團那邊，據說趙鴻達把桌子都拍裂了。
當天下午兩點，馬主任又來了。
這次他沒提前打電話，直接衝上門。
進門看見我在院子裡泡茶，臉色青得發紫。
"顧先生！"
"馬主任，坐。"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指著外牆的廣告。
"什麼什麼意思？"我無辜地看著他，"房屋外牆麵廣告出租，這是我作為房屋所有權人的合法權益。我查過物權法了。"
馬主任深呼一口氣。
又深呼一口氣。
"顧先生，你這樣做……是在跟我們對著乾。"
"馬主任，我沒跟誰對著乾。"我喝了口茶，"我隻是在合理利用我的財產。你們說我家不在拆遷範圍內，那我就按不在拆遷範圍內的方式生活。做做生意，出租出租廣告位，有什麼問題？"
他說不出話。
沉默了很久。
"那……現在多少錢你願意談？"
我放下茶杯："馬主任，上次你說一百八，我沒簽。你覺得過了這幾天，我的報價會降還是會漲？"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說個數。"
"你回去跟趙總說。"我說，"三百五。"
"三百五十萬？"他站起來，"不可能！整條街最高才二百八！"
"那是上周的行情。"我看著他，"這周我的燈箱亮了五天，我的燒烤攤開了三天，我的廣告位出租了一天。每多一天，價格就會變。"
馬主任盯著我看了十秒。
然後轉身走了。
門摔得震天響。
晚上老錢又來了。
這回他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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