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幫你洗
雨聲漸歇。
顧承嶼收回手，用另一隻相對乾淨的手，輕輕拍了拍沈清弦的後背，“緩過來了？能走嗎？”
沈清弦埋在他懷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走路了。
他渾身都軟得像沒了骨頭，不想動，也不敢動。
顧承嶼看他這副樣子，哪裡還需要他回答。
他彎下腰，再次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次，沈清弦沒有驚呼，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手臂牢牢環住他的脖頸，如同一隻找到了歸宿的幼崽，完完全全地依賴著他。
顧承嶼抱著他走出了實驗樓，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校園小徑上沒什麼人，偶爾有撐著傘路過的學生，看到抱著個人的顧承嶼，都投來驚訝好奇的目光，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顧承嶼周身的低氣壓，明晃晃地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唯獨看向懷裡人的時候，眼底才會泄出一點溫柔。
沈清弦緊緊閉著眼，不敢去看那些目光，隻把自己藏在顧承嶼的懷裡，任由他抱著自己，穿過校園，刷卡上樓，走進了307宿舍。
門被關上，反鎖。
顧承嶼將沈清弦放在他自己的椅子上，轉身去自己的衣櫃裡，拿出兩條乾淨的大浴巾，一條扔在沈清弦頭上，另一條拿在自己手裡。
“把濕衣服脫了。”
脫衣服？？？
在這裡？在顧承嶼麵前？
“我……我自己去浴室換……”他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未散的鼻音。
“你身上太濕，走過去會把地板弄濕。”
顧承嶼的理由無懈可擊，又補充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的下身，“而且，你需要清理。”
“我……我可以自己洗……”沈清弦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你自己？”顧承嶼挑了挑眉，俯身靠近他，“你確定，你自己能弄乾淨？”
一句話，問得沈清弦瞬間啞口無言。
剛才在那種地方，那麼狼狽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弄得乾淨。
身體深處殘留的感覺，讓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的臉漲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顧承嶼也沒再逼他，用一種近乎強硬的姿態，伸手去解他襯衫最上麵的紐扣。
“別動。”
沈清弦下意識抬手去擋，卻被顧承嶼輕易握住手腕，按在了椅子扶手上。
“顧承嶼……”
他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眼裡又漫上了水汽，卻沒有真的用力反抗。
顧承嶼看著他這副明明害怕，卻又乖乖聽話的樣子，整顆心都軟了。
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一顆一顆，解開了他濕透的襯衫紐扣。
襯衫滑落，露出了少年白皙纖細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
因為剛才的失控，上麵還留著淡淡的紅痕，看著格外惹眼。
顧承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拉起襯衫下擺，乾脆地從他頭上脫了下來。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沈清弦打了個寒顫，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緊緊閉著眼，不敢睜開，感覺自己像一件被剝光了包裝的禮物，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顧承嶼的目光下。
下一秒，一條乾燥溫暖的大浴巾兜頭蓋了下來，將他從頭到腳都包裹住了。
顧承嶼用毛巾，仔仔細細地幫他擦著身上的水珠，避開了那些每感的地方，將每一寸皮膚都擦得乾爽。
最後，沈清弦像個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擺布，隻有不斷滑落的淚水，證明著他此刻翻湧的情緒。
擦得半乾，顧承嶼停下了動作，蹲下身，和坐在椅子上的沈清弦視線平齊。
沈清弦依舊閉著眼，臉上淚痕交錯。
“睜眼。”
沈清弦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顧承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麵向自己：“看著我。”
沈清弦極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濕漉漉的鹿眼，滿是委屈和羞窘，直直地撞進了顧承嶼深邃的眼眸。
“記住現在這種感覺。”
顧承嶼盯著他的眼睛，“記住你現在的樣子，記住你是怎麼求我的，記住你是在哪裡，被誰，（上章標題）。”
沈清弦止不住地搖頭，想要逃避，卻被他牢牢固定著下巴。
“這是第一次，我幫你。”顧承嶼繼續道，“也是最後一次，讓你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沈清弦茫然地看著他，沒太聽懂他的意思。
“以後，不許再一個人躲起來，不許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不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顧承嶼鬆開他的下巴，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臉頰，規則被他一條條定下，“難受了，就來找我，像今天這樣，告訴我。”
“我會幫你，但前提是，你得聽話。”
沈清弦嘴唇哆嗦著，他有一種預感，從今天起，他連自我疏解的資格，都被顧承嶼徹底剝奪了。
他所有的需求，都被眼前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壟斷了。
顧承嶼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彎腰將渾身綿軟的沈清弦抱了起來，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燈被打開，明亮的白光刺得沈清弦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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