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京都的第三天，我一個人去了天安門廣場。
天還沒亮，我站在人群裡，等著國慶的第一麵五星紅旗升起。
三年前，我無數次想象過這個畫麵，身邊應該站著林舒月。
可真正看到國旗升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
原來一個人看，也沒有那麼遺憾。
身後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過頭。
林舒月站在人群外，風塵仆仆。
看見我，她幾乎立刻迎了上來。
“為什麼拉黑我？”
我繞開她，她卻跟了上來。
“我昨天飛過來以後找了你一晚上。”
“陳遇川，你就非要躲著我？”
我腳步停下。
“我沒躲。”
“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林舒月臉色僵了一下，很快又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
“你不是一直想吃京都那家胡羊燜餅嗎？我排了兩個小時。”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不吃羊肉。”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以前明明......”
“江嶼白愛吃。”
空氣安靜下來，林舒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
她像不甘心，又立刻拿出手機。
“那明天去看國慶燈光秀。”
“車和票我已經訂好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說，想去看一次國慶燈光秀？”
我抬頭看她。
“也是江嶼白。”
“他前年生日，在群裡說想看燈光秀。”
“我想看的，從來都是升旗。”
林舒月徹底沒了聲音。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她追了幾千公裡，買了我不愛吃的東西，訂了我沒想看的景。
然後站在我麵前說，她是來補償我的。
林舒月臉色越來越白。
“遇川，我以前是忽略了你。”
“但是我可以改。”
“嶼白放在家裡的東西，我回去全讓他拿走。”
“家門密碼我也換，以後他不會再隨便來。”
“他們四個人的旅行我不去了。”
“你不喜歡我跟嶼白單獨聯係，我就不聯係。”
“還有蘇婉和薑眠，他們以後再說那些話，我會讓他們閉嘴。”
這些話，我以前做夢都想聽。
可真正聽見的時候，我竟然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看著林舒月。
“你現在覺得這些要求合理了嗎？”
“可我以前提的時候。”
“你告訴我，是我小氣，是我計較，是我容不下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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