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籠中的向日葵
為了徹底碾碎沈逸的心理防線，陳洪山決定在他最驕傲的領域，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下午，沈逸被帶到了公館的畫室。
畫架前擺著一幅空白的頂級純棉油畫布。旁邊的小推車上，是沈逸曾經最熟悉的顏料和畫筆。
“畫吧。”陳洪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點燃了一根雪茄，“就畫你最擅長的向日葵。”
沈逸站在畫架前，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套屈辱的裝束——緊繃的馬甲束腰、絲綢襯衫、化著豔妝的臉，以及腳下那雙讓他痛不欲生的十厘米細高跟。
在這個他曾經視為聖地的畫室裡，以這種極其淫靡、扭曲的雌伏姿態站立，是對他藝術信仰最大的褻瀆。
沈逸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支畫筆。
可是，當他拿起調色板時，腳踝傳來的劇痛讓他重心不穩，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為了不摔倒，他本能地扭動腰肢去維持平衡，這讓他原本就女性化的站姿顯得更加妖嬈。
“拿穩了。”陳洪山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冰冷，“顏料要是掉在地上，我就讓人把你的衣服全扒了，拉到院子裡去畫。”
沈逸屈辱地咬破了嘴唇。
他努力穩住身體，用那雙被修剪得圓潤、塗了透明亮甲油的手，握住了畫筆。
可是，束腰勒得他根本無法深呼吸，缺氧讓他的大腦陣陣發暈；高跟鞋讓他的雙腿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不斷痙攣。他根本無法像以前那樣，氣定神閒地揮舞畫筆。
他勉強在畫布上塗抹了幾筆黃色。
原本應該充滿生命力和狂野氣息的向日葵，此刻在他的筆下，卻因為手臂的顫抖和體力的不支，變得扭曲、虛弱、甚至帶著一絲淒慘的意味。
“你在畫什麼垃圾？”
陳洪山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溫熱的胸膛貼上了沈逸單薄的後背。
陳洪山的手臂從沈逸腰間穿過，一把覆上了他握著畫筆的手。
“向日葵不是這麼畫的。”陳洪山貼在沈逸耳邊，看著他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以及眼尾那抹誘人的紅暈，低低地笑了一聲。
陳洪山握著沈逸的手，強行改變了他的運筆軌跡。
在那朵枯萎的向日葵旁邊，陳洪山帶著沈逸的手，用刺目的鎘紅，畫上了一條粗暴的、象征著鎖鏈的黑色線條，將那朵向日葵死死地纏繞、絞緊。
“看，這樣才對。”陳洪山滿意地看著畫布，“一朵被鎖鏈拴住的、隻能在地下室裡腐爛的向日葵。”
“當啷”一聲，畫筆從沈逸手中滑落。
沈逸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伴隨著這幅被玷汙的畫作，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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