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文】
第二章
茶水間的十分鐘與“新血”
【地點：裴氏集團總部 · 120層 · VIP專屬盥洗室】
【時間：早會結束後的第一分鐘】
沉重的紅木大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那股支撐著林夕辭站立的無形鋼索，終於崩斷了。
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最裡麵的隔間，“哢嗒”一聲反鎖，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骨，順著冰冷的瓷磚牆壁滑落。
“哈……哈啊……裴禦舟……我敲裡哇……”
平日裡連標點符號都透著精英範兒的林特助，此刻毫無形象地癱軟在馬桶蓋上，那句未罵完的粗口被一聲破碎的喘息吞沒。
VIP盥洗室的排風係統靜謐無聲，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雪鬆香氛的味道，卻掩蓋不住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混合著情欲與冷汗的甜膩氣息。
林夕辭顫抖著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那一絲不苟的深灰色馬甲被粗暴地推上去，修長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抽出了襯衫下擺。
那是怎樣一副光景。
原本光潔如白玉的小腹，此刻正透著一層不正常的緋紅。而在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朵平日裡肉眼難辨的“蓮花印”，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明滅滅，散發著妖冶至極的粉紅色光芒。
這不僅僅是光。
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甚至能看到皮下那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納米金屬脈絡，它們還在輕微地搏動，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陣讓他頭皮發麻的殘餘電流。
“唔……”
林夕辭死死咬住手背，那種電流雖然已經停止了高頻刺激，但殘留在神經末梢的幻痛與酥麻，卻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理智。
那是一種極度羞恥的生理反應。
明明大腦在抗拒，身體卻像是被馴化的母狗，還在渴望著更多的指令。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弱智設定！這麼高科技的玩意， 能不能拿這個精力去攻克癌症？！】
林夕辭一邊在心裡瘋狂問候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一邊艱難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煙盒。
打開後，裡麵並沒有煙，而是整齊排列著的三支透明針劑。
那是裴氏醫療部特供的“神經阻斷抑製劑”。
說是抑製劑，其實更像是一種高濃度的鎮靜毒藥，專門用來強製冷卻“蓮花印”帶來的副作用。
他熟練地拿起一支，連消毒都顧不上，直接對著大腿外側的肌肉紮了下去。
冰藍色的液體被推進體內。
幾乎是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意順著血液衝刷全身，暴力地澆滅了那股焦灼的燥熱。
“呼……”
林夕辭仰起頭，後腦勺抵在冰冷的瓷磚上，眼鏡歪在一邊，露出的雙眸失焦了片刻，隨後逐漸恢複了那種死水般的清明。
小腹上的粉色光芒漸漸黯淡，最終隱沒在皮膚之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隻有已經被冷汗和不可言說的液體浸透的內褲，還在無聲地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在馬桶上坐了整整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鏡子裡的人，麵色蒼白如紙，眼尾卻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這種反差讓他看起來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林夕辭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再抬起頭時，那個脆弱、狼狽、滿口臟話的穿越者林夕辭消失了。
他慢條斯理地擦乾水珠，扶正眼鏡，重新扣好襯衫的每一顆扣子，整理好領帶，最後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那個標準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微笑。
“我是林夕辭。”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道，聲音冷得像是在讀悼詞。
“裴氏的一把刀。”
這是他在這個地獄生存的第400天。
隻要不瘋，就得演下去。
【地點：裴氏集團總部 · 18層 · 第七培訓室】
從120層的雲端跌落到18層的凡間，隻需要一部電梯的時間。
當林夕辭推開培訓室大門的時候，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幾十名實習生瞬間鴉雀無聲。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對於這些剛從全球頂尖名校畢業的“天之驕子”們來說，林夕辭這個名字，代表著絕對的權威與恐懼。
傳說他是裴少最信任的心腹，手腕狠辣，睚眥必報；傳說凡是他經手的項目，從來沒有失誤；傳說他是裴氏集團最完美的精密儀器。
“所有人，起立。”
人事部主管一見到林夕辭，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來，對著那群呆若木雞的實習生吼道。
嘩啦啦一片響動，幾十個穿著昂貴西裝的年輕人齊刷刷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敬畏。
林夕辭邁著修長的腿，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聲響。
他在講台前站定，目光並未聚焦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而是淡漠地掃視全場。
【好累。】
林夕辭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剛打完抑製劑有點低血糖，腿還是軟的。這群小屁孩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知不知道你們擠破頭進來的裴氏，其實是個大型精神病院？】
心裡這麼吐槽著，他嘴上卻用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標準播音腔開了口：
“我是林夕辭。接下來的三個月，如果不合格，不需要等到試用期結束，我會直接讓安保把你們請出去。”
他的視線像X光一樣掃過第一排。
直到，他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極其不合群的身影。
在一群穿著阿瑪尼、傑尼亞定製西裝的富二代和精英中間，那個青年穿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甚至袖口有些磨損的廉價黑色西裝。他的頭發有些硬茬，不像其他人那樣精心打理過，透著一股野蠻生長的勁兒。
但他長得很帥。
不是那種精致的帥，而是像荒原上的野草，帶著一股蓬勃的、未被馴服的生命力。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深邃，像是一頭還沒有學會收斂爪牙的小狼崽子。
陸野。
林夕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哦豁，這就是傳說中的平民特招生？】
林夕辭想起了人事部送上來的資料。陸野，孤兒出身，靠著全額獎學金讀完名校，在幾千人的廝殺中硬是搶到了裴氏的一個實習名額。
看著陸野那雙寫滿“我要往上爬”、“我不服輸”的眼睛，林夕辭忽然恍惚了一瞬。
曾幾何時，在穿越之前，他也曾有過這樣乾淨、堅硬的眼神。
那時候他也覺得隻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覺得世界是公平的。
可現在……
林夕辭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自嘲。
現在他隻是裴禦舟的一條狗，一隻會賺錢、會暖床、還會自己給自己打抑製劑的高級寵物。
“你。”
林夕辭忽然抬手，指了指陸野。
被點名的瞬間，陸野猛地一顫，那種被上位者鎖定的壓迫感讓他渾身肌肉緊繃。但他沒有退縮，而是挺直了脊背，大聲喊道：“到！我是陸野！”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旁邊那個嬌滴滴的富家小姐往旁邊躲了躲。
“跟我過來。”
林夕辭轉身走向旁邊的茶水準備間。這孩子看上去是個可塑之才， 但是看這麼不自信的樣子， 需要自己做一點點心理疏導。
培訓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陸野，仿佛他已經被判了死刑。誰都知道林特助眼裡揉不得沙子，這個窮酸小子肯定是哪裡礙了林特助的眼。
陸野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他咬著牙，邁著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茶水間很狹窄。
林夕辭背對著他，正在全自動咖啡機前操作著什麼。
“林……林特助。”
陸野的聲音有些發乾。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近看之下，他才發現林夕辭比遠處看著還要好看。那種冷冽的氣質下，似乎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
陸野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的，是一股很淡的幽香，像是雨後的冷杉，又像是某種……更私密的味道。
“把這份文件拿去複印。”
林夕辭轉過身，手裡端著一杯剛做好的黑咖啡，另一隻手遞過來一份資料。
陸野愣住了。
隻是……複印？
他以為自己會被刁難，被羞辱，甚至被開除。畢竟他的出身和這裡格格不入，剛才人事主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他急忙伸出雙手去接文件，卻因為太過緊張，加上腳下那雙廉價皮鞋的鞋底太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小心！”
“砰！”
意外發生得太快。
陸野的手臂撞到了林夕辭端著咖啡的那隻手。
滾燙的黑咖啡在空中劃出一道褐色的弧線，然後整杯潑灑在了林夕辭那條昂貴的炭灰色西褲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褐色的液體順著大腿迅速蔓延，洇濕了布料，緊緊貼在那修長筆直的腿上。
“嘶……”
滾燙的液體接觸皮膚，讓林夕辭本能地皺了皺眉。但更糟糕的是，咖啡的熱度竟然喚醒了那裡尚未完全平複的敏感神經。
那種溫熱濕潤的感覺，和之前在會議室裡的失禁感竟有著詭異的重合。
林夕辭的腿軟了一下，不得不單手撐住身後的料理台。
“對……對不起！對不起林特助！我不是故意的！我……”
陸野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亂地想要去擦，卻又意識到那個位置實在太過尷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顫抖個不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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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話的說想家作【
來慢慢，熱慢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