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凱爾希:徹底淪為他人之物
一周過去了……
又是一周……
距離貪鼬上次發視頻已經過了一周。這一周的時間裡,博士幾乎沒有和凱爾希再說過幾句話。
或許是在凱爾希與貪鼬當初離開羅德島的那段時間工作積壓太多,又或者因為最近與其他組織的衝突導致的傷員激增,亦或是病房中情況不明的阿米婭…………還是……偶爾會在凱爾希身旁出現,與她並肩而行的……貪鼬。
總之,這一切幾乎將自己與凱爾希的聯係幾乎隔斷,僅有的幾次交談也全都是在談論工作。
相對應的,貪鼬似乎填上了博士在她生活中的那片空白,他總是站在凱爾希的身旁,和她一起工作,一起吃飯。
凱爾希的邏輯依舊嚴密,語氣依舊平靜,淡漠而深邃的目光裡透露出靜漪智慧的微光,一切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平靜,但不知為何,博士卻感覺她與自己的距離在逐漸變遠………
“博士,這是阿米婭近期身體情況的報告,您看一下”
“博士,炎國大使發來消息,想要確認一下新型藥物研發的進展”
“近期與一些勢力的衝突又加聚了…………博士,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擴充一下醫療部的人員配置?”
“這是研發部新研製出的裝備,正處於測試階段,測試樣品十件,預計四個月後可以大規模列裝”
“您最近身體的各項數據都呈下滑趨勢,尤其是神經方麵,您又熬夜了嗎?”
白色的身影推開屋門,裙擺下纖細白皙的雙腿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兩道筆直的影子。
頭頂的貓耳挺立著,耳尖絨毛於微光之下呈現出半透明狀,微微顫動。
她神情平靜淡然,語氣一絲不苟,精確嚴密的描述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當講完後,又會快速離開,就像一尊精密的機器,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每當博士反應過來,想要叫住她時,都已經為時已晚,隻留下腦海中的背影與緩緩掩閉的門扉。
凱爾希……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終於,博士忍不住了,不論如何,不能讓這種機械的關係保持下去了……至少,應該和凱爾希多聊幾句……
今天,博士特意早起了一會,在連接辦公室與醫療室的路上等待著,和煦的朝日將溫暖的射線揮灑在地上,為這片海上孤島帶來絲絲暖意。
徐徐晨風讓氣流在這片空間流淌,帶來柔和的清涼。
博士在角落的陰影中等待著,雖然早起對博士來說並不算一件難事,但因為與辦公室的方向不同,所以博士很少這麼早走這條街道,僅有的幾次也都是與凱爾希越好一起去醫療部。
博士觀察著四周,即使身處巨大的船隻上,街道兩旁依舊有許多的梧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海洋上的濕冷空氣在細密的葉尖凝結出霜露,在清晨的日光的映射下,宛如鑲嵌了無數顆細碎的鑽石般美麗。
潔白的建築整齊的分立在街道兩側,規劃儼然的樣子……這裡的風格倒是的確與凱爾希那副冷淡平靜的樣子很接近。
夏天又是海上,雖然陽光初現,但街上依舊一個人都沒有,博士安靜的等待著。
很快,一個熟悉人影從道路儘頭出現了,即使時間已經非常早了,但她的步伐依舊很快,白色大衣在身後微微擺起,纖細潔白雙腿交替前行,黑靴在地板上敲擊著,即使很遠也能聽到那陣清脆的噠噠聲。
走近點時,博士看清了人影,果然是凱爾希,她的眉頭微皺,嘴唇抿起,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白色的大衣露出美麗潔白的肩頭,散發著耀眼的白光。
“凱爾希”等她經過自己所在的陰影時,博士走出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輕柔的肩頭光滑圓潤,在晨光中猶如絲綢般冰涼絲滑,但冰涼的皮膚下又蘊含著絲絲暖意,溫暖著掌心的皮膚。
她就像一隻警覺的小貓一樣立刻轉過頭,美麗的暗金色眼睛裡閃爍著警惕的光芒,直到確認了是博士,她眼中的警惕才收斂了回去。
“博士”凱爾希輕輕朝博士點了點頭。“您也走這條路?”
“沒有,我有一些別的事情……”雖然早就把要說的話在心中反複了十幾遍,但真要開口的時候,博士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就是隔閡嗎?
將數年的相伴化為虛無,讓熟悉的友人之間無話可說。
“什麼事?您說”好在凱爾希是一個極為耐心的人,她安靜的看著博士,語氣平緩輕柔,耐心的等待著下一句話。
“……嗯……前天你給我的報告,關於研發部的新裝備……”
“是高濃度源石環境的隔絕裝備嗎?那些裝備已經處於測試階段,目前測試狀況良好”凱爾希看著博士,漂亮的眼眸裡帶著點疑惑,她的身高比博士低一點,看著博士需要微微仰頭,平靜的目光,輕抬的下巴,讓她的氣質更加貼近神秘優雅的黑貓,僅僅是看著她的臉龐,就感覺賞心悅目。
“對,是那些裝備,我記得那些裝備有十件,還有兩……嗯……三個月就要列裝了是吧”博士努力從大腦中搜索著關於那份報告的細節。
凱爾希沒有立即回答,她安靜的看著博士,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博士,您到底想問什麼?”幾秒後,凱爾希開口問道。
“呃…………”博士一時間有點語塞,也愣了幾秒。然後有點心虛的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凱爾希依舊皺著眉“眼睛抽動,缺乏邏輯,您隻有心口不一時才會這樣”她看著博士“還有,預計列裝時間是四個月之後,不是三個月”
“您要說什麼,直接說就好,沒必要遮掩”
“…………”
“凱爾希,最近有時間嗎?我想約你一起吃飯”博士看著凱爾希,不知為何,僅僅是這數月時間,她那張熟悉的麵孔卻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一起吃飯?”凱爾希依舊皺著眉。
會不會答應?
博士看著凱爾希,心裡忐忑著,現在正值工作最繁忙的時候,而且在阿米婭受傷後,凱爾希直接擔起了阿米婭所有的工作,再加上……博士眼前浮現出另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的隔絕……
凱爾希沒有回答博士,而是扭頭看向博士博士仍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掌。
“啊……抱歉,凱爾希……”博士這才反應過來,趕快收回自己的手,冰涼順滑的肌膚從掌中流走,隻有美妙觸感的餘韻仍停留在指尖,引人遐想。
“那個……一起吃飯……”手掌收回後,博士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趕快問道。
凱爾希平靜的看著博士,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可以”
她答應了,雖然凱爾希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隨著她的點頭,博士瞬間感覺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起來。
“要不?一起去喝杯咖啡?”博士看著凱爾希,提議道。
凱爾希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天空,微風吹拂著她的發絲,如同飄揚的白金彩帶,她輕輕撫著頭發,白皙的手指與發絲纏繞,把它們捋回原位。
“好”凱爾希了點頭。
咖啡館
“沒想到這麼早就開門了,這家店還真是敬業”博士有點吃驚的打量著空蕩蕩的座椅,雖然這個時間咖啡店空無一人,但整齊的座椅,乾淨的桌麵說明這家店已經開了一段時間。
“這家店向來開得很早”凱爾希捧著一杯咖啡,坐在博士旁邊“老板之前因為源石碎片進入眼睛變成了瞎子,所以每天早早就休息了,同樣因為這個原因,天不亮就會開店”
她喝了一口咖啡“這和我的工作時間很吻合,所以我常來這裡”
真是辛苦啊……凱爾希……不過這和她勞模的形象剛好吻合。
博士也喝了一口咖啡,苦澀醇厚的液體在舌尖流淌,經喉管流入腹中,整個過程散發著溫和的暖意,驅散了清晨若有若無的寒意,想必對於任何一個需要早起工作的人來說,在晨光下來這麼一杯咖啡都會是令人振奮的一件事。
不過…………博士喝著咖啡,心中也有點唏噓……自己和凱爾希相處這麼多時間,居然不知道這家店,也完全不知道她經常來這家店裡光顧……
博士抬頭看了眼凱爾希,她正捧著咖啡,纖細白皙的十指環繞在一起,感受著咖啡杯的溫暖,馥鬱的香氣化作嫋嫋細煙飄升而上,撲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的潔白的臉頰出現了漂亮的紅潤。
“你天天都來這裡嗎?”博士又喝了一口咖啡。
“幾乎每天”凱爾希輕輕低頭,鼻翼微動,輕嗅著咖啡的香氣。
這個時候…………絕大多數人都在睡覺吧……博士看著窗外海平麵上探出的紅日,它的光芒尚不足以完全照亮周邊的空間,青色的天空將它包裹,日空交接處就像燒紅的碳火。
因為是在海上,日出才會這麼早的到來,如果現在身處大陸,海平麵那裡應該還是點點繁星。
“真是辛苦啊,凱爾希”博士由衷的說了一句。
“您也一樣”凱爾希捧起咖啡杯,吹了吹上麵的霧氣,霧氣飄揚,讓她的臉龐也顯得虛幻了起來“我也見到過很多次夜裡您的辦公室裡亮著燈”
“至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工作”博士喝著咖啡“這也是…………阿米婭昏迷時我唯一能幫你做的”
“嗯”凱爾希輕輕應了一聲。
“…………”不知為何,此時博士竟然感覺有點無話可談起來。不過也是,這段時間二人的交集隻有工作,私下裡的時間幾乎完全沒有接觸。
凱爾希不是一個善於交流的人,她更適合作為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智者,耐心沉靜的聽取別人的話語,然後反饋出自己的意見。
恰巧聊天也不是博士刪除的領域。
凱爾希輕輕喝著咖啡,頭頂的貓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白金般的秀發覆蓋在她的頭頂,同樣微微擺動,看起來軟軟的滑滑的。
博士看著她的頭頂,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向她的頭頂摸去。
遭了!
幾乎在把手伸出的瞬間博士立刻就後悔了,可是動作的速度遠遠大於反應,意識到要收回手的時候,博士已經感覺自己的指尖觸及到了凱爾希光潔的發絲。
手指碰到頭頂的瞬間,博士明顯感覺到凱爾希的耳朵立了起來,耳尖的絨毛也豎立著…………不過出乎博士預料的是,凱爾希並沒有立刻暴起,雖然耳朵還是警覺的豎立著,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首,隻是繼續低頭喝著咖啡。
凱爾希沒有生氣?博士心中發出疑惑聲。她允許我摸她的頭?
凱爾希的頭發柔軟且光滑,就像絲綢,豎立的貓耳就立在手指兩側,輕顫間上麵軟軟的絨毛剮蹭著手側,癢癢的,還帶著些微溫度,就像貓咪在手邊輕昵。
…………
“好了博士,時間不早了”
就在博士仍沉浸於那種奇異的觸感中時,凱爾希站了起來,博士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滑落了。
博士有點尷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凱爾希。
好在凱爾希看起來並沒有在意這件事,她平靜的看著博士“估計貪……”她的聲音頓了頓“估計醫療室裡的工作人員已經到了,我得去醫療室了,那裡需要我”
“嗯”
…………
“一份炸豬排,配西藍花,湯的話……就用酸奶代替吧”
“昨晚沒休息好嗎博士?今天吃得有點少啊?”
“最近吃得有點多,影響到消化了,所以少吃點”
午飯時間,為了晚上的聚餐,博士特意少點了一些菜。
看著桌上被油潤焦黃的豬排與鮮翠欲滴的西藍花,博士心中歎了口氣,看來直到晚上,自己都有得等了。
“呦,博士,吃這麼少嗎?”
就在博士用餐刀切下一塊豬排,正要往嘴裡放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博士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立刻冰冷了下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豬排也變得索然無味。
博士回過頭,看向了身後那個身材高大,一臉桀驁的男子。
“你來乾什麼?”
“吃飯。”貪鼬舉了舉手中的餐盤,也不顧博士滿是敵意的眼神,直接坐在了博士的對麵。
“坐您對麵,不介意吧”他臉上帶著輕浮的笑容。
博士一言不發,隻是把那塊炸豬排放在嘴裡,用力咀嚼著,仿佛那塊豬排就是眼前的貪鼬,讓他在堅硬的牙齒間承受這種被碾碎的折磨。
“這可不像您的飯量啊,博士”麵對博士的敵意,貪鼬還是一臉笑意,毫不自知的說道。
博士沒有回答,又切了一塊豬排放進嘴中,雖然是豬排,但依舊咬的嘎嘣作響。
“豬排而已,不至於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吧”
“…………”
讓他自己自顧自的說話吧,像個無聊的傻子。博士現在滿心都是趕快吃完這頓飯,然後快速離開這裡。
倒是貪鼬,雖然博士完全沒有理會他,但卻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他拿著刀叉,切了一塊自己餐盤中的牛排,但並沒有吃下去。“您今晚約好了和凱爾希一起吃飯吧”
是凱爾希告訴他的吧。
畢竟比起自己,他現在和凱爾希相處的時間更多。
博士眼前出現了醫療室內的場景:單調樸素的房間,冰冷的器械,密密麻麻的藥劑………一身白衣的凱爾希正站在桌台前,纖細白皙的手中拿著一個試管的瓶口,對著光觀察著。
而站在她身旁幫忙調試試劑的人…………是貪鼬……
“和你有什麼關係?”博士停了一下,開口答道。
“關心一下搭檔的日常生活,這不是很正常嗎?”
搭檔…………她和你…………博士抬頭看了貪鼬一眼,正如他的稱號,雖然沒有很明確的表現出來,但這個男人眯起的眼神裡帶著貪婪的光芒,似乎想要把一切身邊屬於他的,不屬於他的都吃乾抹淨。
“想要關心誰是你的事情,不要來煩我”博士沉默了一秒。
“嗬嗬嗬”貪鼬輕笑著,雖然沒有看向貪鼬,但博士隱約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正集中在自己身上,打量著自己。
“博士,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晚上,凱爾希不來會怎麼樣?”突然,貪鼬說道。
不來?
凱爾希就像一塊精密的鐘表,永遠不會出錯,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承諾。
博士抬頭看向貪鼬,不可能三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但眼前這個男人臉上玩味的笑容卻把博士嘴邊的話語逼了回去。
貪鼬嗬嗬笑著,他看著博士,手裡在轉動著切肉排的刀叉,他沒有說話,但豐富的表情似乎又在說明著什麼。
博士看著貪鼬,他的嘴角略微勾起,眼睛眯著,麵孔雖然說不上難看,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氣。
鋼刀在他的指尖轉動,高速的旋轉讓這鋼條變成了一道銀環,刀刃在撕裂空氣的同時發出呼呼的破空聲。
“是在一起去咖啡館裡的時候約好的吧”鋼刀突然停下,貪鼬的聲音響起。
! ! !
嘴裡鮮嫩多汁的肉排瞬間失去了味道,口感也變得又硬又柴。
咖啡館!那家咖啡館貪鼬也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明明連自己也是今天才……
“他們家的冰咖啡很好喝,清晨來一杯…………困意全無!”貪鼬用感慨的語氣說道“就會有舒爽的一天啊……”
早上……
“凱爾希最喜歡喝香草摩卡了,香草味……嗬嗬”貪鼬笑著看向博士,瞳孔中散發著邪惡的光芒。“不過女人嘛,可以理解”
不是肉排失去了味道,而是自己的味蕾,苦澀與懊惱伴隨著唾液湧出,衝沒了肉排的香味,焦脆的外殼在過時的拒絕後變得黏膩,就連隨著肉排一起進入自己嘴中的叉子上也散發出冰冷的腥氣,各種奇異但並不美妙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博士幾乎想要把嘴中的東西吐出來。
“而且……”貪鼬又開口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博士,瞳孔中的光芒散去又重聚,裡麵多了一絲興奮與狂熱“……凱爾希自己泡咖啡的技術也很好哦,口感平和而層次分明,既有咖啡的醇厚,又不失清爽,非常美味。”
凱爾希…………她用纖細白皙的雙手,捧著用紙包好的咖啡粉,動作輕柔地將這些褐色的粉末放入秤的托盤上,明亮又淡漠的雙眼注視著數字的跳動。
她看著這些均勻仿佛沙礫般的顆粒,將它們與熱水一同溶於杯中,白皙的手掌捧著杯身,纖細的手指環繞著杯壁,另一隻手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嫋嫋煙氣從杯口飄出,混合著熱水與她掌心的溫度。
”吧說再上晚就那……來會不會她上晚於至“士博眼一了看他”了眼礙裡這在不就我那“來起了站盤餐著端候時這鼬貪”口胃的您響影實確裡這在坐我來起看,士博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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