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
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成了詭異的三角氣氛，宋燼捏著茶杯一口喝完，茶壺就又被送到麵前。
“不用，謝謝，我自己來。” 宋燼友好地笑著，示意不用這麼客氣。
對麵的人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笑著把茶壺放下。
宋燼心裡更不爽了。
但看在江煙的麵子上，他還得回複一個笑臉。
如果是年輕時候就好了，所有情緒都可以掛到臉上，成年人好累。
他剛剛早就將對麵坐著的人打量了一番，雖然是禮貌的餘光。
這人是王域，自稱是江煙的朋友。
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老板，美其名曰上次合作地十分愉快。剛打算將他們的下次合作提上日程，便在商場裡遇到江煙。
他說，他和江煙很有緣分。
很有緣分？
這句話讓宋燼生了警惕。
從他在火鍋店門口見到這人觀察來看，這個王域十有八九是有別的心思，尤其是男人的角度，眼神中寫滿了“覬覦”。
一副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形象，居然還做這麼沒眼力見的事情。
在對麵兩人一看就是情侶的情況下，他還能說出“找地方一起喝個茶”這樣的茶言茶語。
宋燼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心胸，隻和王域麵對麵坐了五分鐘，對這個人的評價已經到了“這個同款香水以後我不會噴了”的地步。
如果江煙此時知道他的心路曆程，一定是哭笑不得，然後歪著頭嘲笑他。
所以不能讓江煙知道。
於是他便不怎麼打擾地坐在旁邊，適時給個眼神交流，露出和善的微笑。
三人隻坐下聊了半個小時便離開，王域說，其實下周公司已經預約了“Moon”的市場部談合作，既然這次遇到了，那到時候他便親自來“Moon”。
最後話題又落到“緣分”上，宋燼無話可說，隻能笑著說回見。
也許這就是成熟男人獨有的進退有度，所有聊天都恰到好處，誠懇坦然。雖然言語顯露與江煙的親密，但也毫不避諱宋燼。
隻是他始終沒有多嘴問一句，旁邊這位是誰。
是不想太過八卦失了分寸？
還是……他毫不在乎宋燼是江煙的什麼人？
所以這些年江煙身邊早就不知道出現了多少號“王域”，男的或者女的，都比他有資格呆在江煙身邊。
宋燼揣著這份心思，兩人吃完晚飯後又自然地住在了江煙家的二樓。
他從沒在任何人麵前表露過自己其實很善於觀察或者揣摩別人的想法。所以也沒人知道他是個心思敏感的人，包括江煙。
他不想被察覺到這份沒來由的矯情，隻是當晚又化身成小奶狗，黏人得很。
幸好江煙沒那麼敏感，沒捕捉到宋燼的心思。
隻是感覺在睡夢中，有人總時不時來吻她的頸側，弄得她有些癢。
·
王域果真說到做到，不日便出現在江煙的工作室，執行力高得驚人。
本來是兩個公司市場部要談的合作，現下對方老板都親臨了，江煙自然也不能再將對接工作推給部門經理。
隻是這一來二去的，根本不像是商務合作，倒像是老友敘舊。
於是整個“Moon”工作室上上下下的部門都隱隱替宋燼捏了把汗，畢竟首席攝影師工位上的氣氛不太好。
但“公私分明”這件事宋燼自然明白，所以始終沒踏進二樓半步，隻看到 Sally 進出幫著送去茶水。
Sally 剛想出去便被江煙叫住，讓她留在旁邊做一些記錄，到時候直接整理發給市場部。
王域聽到了微微怔愣一秒，然後淡淡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次會談進行得十分順暢，兩個工作室決定在下半年合作拍條“Moon”服裝的影片。
Sally 記錄完內容，正猶豫要不要出去就收到了江煙遞過來的眼神。
江煙讓她留下來。
於是 Sally 便佯裝仍在記錄，開始登錄微信在群裡發起聊天。
誰知過了幾分鐘後，王域拎起了茶壺，手頓了頓，說：“沒水了，我出去再燒點水。”
“……” Sally 被嗆了一下，趕忙合上電腦接過茶壺，點頭致歉，“抱歉王總，照顧不周了，我來就好。”
“那就麻煩 Sally 了。” 王域笑笑，每根頭發絲都掛著儒雅。
江煙雖說不是心思細膩的人，卻也懂得察言觀色。
王域之前便對她不同，算不上殷勤，但可以談得上有興趣。
奈何兩家公司還要繼續合作，江煙為了不生尷尬，每次靠“加班”這類理由婉拒了所有邀約。
都不是榆木腦袋，自然都懂這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死纏爛打這一說法，於是王域慢慢淡出江煙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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