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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來了？”
大門打開的時候，江煙已經做好充分的表情管理，仿佛剛才慌亂了幾秒的人不是她。
“我今天剛下飛機，回到江城想先來看看你。” 江煙媽媽始終站在門口，儼然一副客人的樣子，“有點一時興起了，沒打擾你吧？”
江煙側身把媽媽先請進屋，給她找了雙拖鞋，“你過來怎麼能算打擾。”
江煙媽媽常年在國內外奔波，一年回江城的次數屈指可數。
偶爾回來幾次也隻是和女兒約頓飯，比起大多數家庭，這一對母女的關係實在算不上親近。
“剛吃完早飯？” 江煙媽媽坐到沙發上，江煙給她衝了杯咖啡。
是剛剛宋燼煮好的手衝咖啡。
廚房裡的煙火氣還沒散儘，江煙下意識目光往樓上方向瞥了一眼。
“嗯，做了一份英式早餐。” 說完就想起來晾碗架上還放著成雙成對的碗筷。
不止如此，包括一進門的男士皮鞋，門口的外套，茶幾上的兩個酒杯……
江煙欲蓋彌彰似的輕咳兩聲，問：“要不要抽煙。”
江煙媽媽從包裡拿出一盒女士香煙，遞過去一根，母女兩人走向陽台。
“這次回江城待多久。”
“一星期吧，有點事情要處理，然後又要飛到國外。”
“要注意身體，別太辛苦。”
“嗯，你也是。”
比起如同姐妹相處的關係，江煙和媽媽更像彼此尊敬的表麵朋友。
是平等和諧的關係，卻始終停留在客套問候。
所以她們才能並排在一起聊天抽煙，所以即使是聞到了女兒家裡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做母親的也不會過問。
“我看到你們八月刊的封麵了，拍得很好，你適合當模特。” 江煙媽媽平和地說著，臉上看不出激動或者驕傲，好像在討論“吃飯”一樣平靜。
“這次趕巧了，和時裝周撞了時間，合作的模特都跑去國外走秀。” 江煙吐出一口煙霧，無奈笑笑，“臨時找來的氣質不合適，就隻能自己上。”
江煙媽媽也笑笑，露出理解的表情，“負責一整個項目就是要自己親曆親為，做一個引領時尚的主編更難，想法和眼光都要走在最前沿。”
“但是你的‘Moon’雜誌很成功。”
江煙夾著煙的手指輕顫兩下，眼底的情緒閃了閃，隨著一個輕微彎起的弧度化在風中。
“謝謝。” 兩人沉默許久，隻顧著跟自己指尖的煙互動，一根煙抽完，江煙才做好心理準備似的說，“哪天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 江煙媽媽笑了。
·
送走媽媽，江煙把陽台上的煙灰缸收拾好，再回客廳的時候看到二樓欄杆一側有個人正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江煙笑出聲，站在扶手邊抱著手朝上望了眼，“走了，下來吧。”
宋燼這才擦了擦汗，滑下樓梯，將人一把摟進懷裡。
“哎呀，嚇死我了。”
看著這人又變身小奶狗，江煙語氣帶笑，“這麼膽小。”
“那可是，畢竟第一次見嶽母大人。嘶——” 宋燼揉了揉胳膊，“掐我？”
下一秒就把江煙輕推到樓梯扶手上，手墊在她的腰處，強勢地吻她。
江煙仿佛有所預料一般，沒有掙紮，任憑宋燼卷走她唇間殘留的煙草味道，頗有種懲罰發泄的意味。
剛剛江煙看清門口的來人時過於慌亂，就把宋燼推上了二樓，她知道媽媽不會踏入她的私人領地，所以那絕對是個安全位置。
即使其他細節都無法遮掩，但還是不想讓這兩個人見到。
至於原因，江煙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她和媽媽的關係是不會踏入彼此私人領地的安全距離，也許她和宋燼確實也沒到“名正言順”那一步。
可當初口口聲聲說不在意名分的也是她，所以原因如果是後者的話，那自己是不是有些雙標了……
“想什麼呢，接吻還走神。”
意外地，宋燼沒有拿江煙剛剛的行為逗趣她，就厚臉皮地說了句“嶽母大人”，至於是見了嶽母大人，還是隻“聽”到嶽母大人的聲音，宋燼好像絲毫不在意。
江煙再一次預料錯了，她好像也沒有完全了解宋燼。
“我和我媽從小關係不親近，我和她講話更像尊敬師長。” 江煙突然很想多說些什麼，“小時候開始她就總滿世界飛，把我放在托兒所。”
“不過我還好，沒受太多影響，隻是不太愛說話，但老師和同學都挺好的，所以相比心理因為缺失母愛而留陰影的小孩，我很幸運。”
宋燼聽到這裡握著江煙的手鬆了鬆力度，拉著人到沙發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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