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
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從容應對的能力，這應當是一個合格成年人的基本修養。
尤其是對將其重要性視為與咖啡因等同的江煙來說。
於是當宋燼以這樣的方式把自己送到她麵前，江煙也隻是氣急片刻就迅速淡定下來。
也許是最喜歡的白桃烏龍味道替代了燒焦的煙草，江煙隻覺得這口煙越抽越冷靜，甚至還有些明亮。
在辦公室裡敘了會舊，宋燼被叫去拍幾套時裝和鞋子。兩人暫時放下以前的事情，對於基於肌膚相親的曖昧閉口不談，這一點讓江煙覺得自在。
是那種驅車環島遊玩又恰好遇到明媚陽光的自在。
拿著電子煙杆在手裡把玩了會，手機屏幕跳出宋燼的消息——
【這些年我和朋友一直在自己開發軟件，賺了一些錢，現在不工作每年吃分紅也能活。】
【所以回國是心甘情願的，來你這工作也是。】
江煙等了幾秒，聊天框上方就沒再跳出“正在輸入中”。
宋燼這兩句看似還有下文的話就斷在這，江煙其實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無非就是告訴她，自己沒想拋下學了六年的專業，現在來你這就是純屬興趣愛好，所以根本不用有壓力。
這麼一看，宋燼這些年好像真成熟了不少，可一想到他剛在樓下當所有人麵擺出的那副“好久不見”的樣子就又有點窩火。
江煙心裡抱怨著，扁扁嘴，吸了一口煙，唇角卻不自覺一點點揚起。
於是煙霧再散出，辦公室各處也縈滿令人愉悅的氣息，導致 Sally 推門進來的時候，江煙嘴角的微笑還沒來得及收回。
“呃，煙姐，那個什麼，哎，我想說什麼來著……” 顯然是被自家老板對著煙杆笑得溫柔的樣子嚇到了。
江煙有些無奈地笑了下，猜測道：“模特？”
“哦，對，就是模特！” Sally 眼睛驟然瞪大，又比了一個大拇指，“煙姐，不愧是你！”
“前兩天經紀公司發來的模特信息，我篩選了幾個外在條件符合的，剛剛經紀人聯係我說下午可以過來試鏡。”
“好，辛苦了，記得給財務你周末的加班時長。” 江煙抬手看了眼時間，“今天中午外賣訂臨江廣場那家吧。”
“紅燒肉蓋飯很好吃那家。” 江煙補充道。
Sally 嘴角輕微動了動，元氣滿滿地去訂外賣了。
江煙一上午都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快到十二點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了幾下，江煙抬頭，就看到宋燼正靠在門邊，手裡端著一盒紅燒肉飯嘴角帶笑地看她。
“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江煙懶得回應他的眼神。
誰知宋燼卻笑著進來，“不是，主編大人，我這一句話都還沒說呢，你就讓我閉嘴。”
“我看你嘴角咧得挺開。” 江煙眼睛挪回屏幕，“劈裡啪啦”打字，有種漫不經心鬥嘴的親密感。
宋燼心情就更好了，索性拉開江煙對麵的椅子坐下，撐著臉目不轉睛盯著她。
“我說，怎麼四年不見你這脾氣變了不少。”
“我怎麼變了。” 江煙輕笑了聲，來了點興致抬眼看宋燼。
宋燼心裡突然“怦怦”跳了兩下，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眼前這人，明明今早還因為他這一係列操作惱羞成怒來著，本想著中午吃飯的時再哄幾下，誰知轉眼就恢複淡定了，居然還學會了諷刺人了。
宋燼心裡感歎，不愧是以前那個沉穩冷靜的江煙，可轉念又想到今早見到她的“煙火氣”，和剛剛那兩句隨口而出的鬥嘴。
“就覺得你好像下凡來了。”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以前你話少，也從來不開玩笑。”
現在不但對著鏡頭也能侃侃而談，甚至還大方聊起自己大學時候的“心動對象”。
當然這兩句話宋燼是不會再跟江煙提，回來提了兩次，每次對上的都是銅牆鐵壁。
“我覺得你也變了不少。” 江煙拿起手邊的煙杆轉了兩下，“變得嘴欠了。”
還更主動了，而且這種主動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這句說完，宋燼愣了兩秒，接著被氣笑了，還笑得停不下來。
江煙也被傳染，兩人就在辦公室裡對著樂了好半天。
“走，出來吃飯了，茶水間裡都給你把黃瓜炒雞蛋擺好了。” 宋燼拿起紅燒肉朝門口挑了挑下巴。
江煙瞥了眼他手裡的紅燒肉飯，不想去戳穿這人的行為。
明明還是要拿出去到茶水間吃，偏偏非得端進來讓這盒紅燒肉跟著一起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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