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大廳，家庭小會議（全劇情） 章節編號:7183053
早晨，天剛蒙蒙亮。
周寬為了避免被發現，沒有吵醒恬闐，趁著霧色從屋內出去。
安靜的清晨隨便一點聲音都很響，吱呀一聲的開門聲讓他更加輕手輕腳。
卻沒發現，院門開了一小扇門，一人正要進，看到周寬從正屋出來的身影趕忙躲了起來。
“奇怪，大早上的他怎麼會從那屋子出來？”那人就是王成，他疑惑地思索。
不是說小少爺情緒暴躁，誰靠近都被砸嗎？
周寬居然能完好無損地全身而退，難道早上的小少爺心情比較好？
而且，他進去乾嘛？
王成想不明白，隻能暗暗把這點記在心裡。把門關上，當作沒人來過的樣子。
周寬的手裡提著飯盒去到小廚房清洗乾淨，順便把昨晚的大飯盒提了出來，放在小院門口，自然會有人收走。
很快王成和陳興達來換班，交接時麵對王成的視線，周寬隻當作看不見，無視掉他。
去到恬家的大廚房吃了頓早餐，他回到宿舍補覺。
昨晚兩人鬨得太厲害，早上又早早起，即便是周寬也有點受不住地疲憊。
日上三竿，恬闐才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
轉身一看，身邊的人已經不在。
他撇了撇嘴：“狗東西，跑得倒是挺快。”
吃過送來的早餐，恬闐想到一會兒要去見父親，昨晚的好心情都低落了些。
早晚得麵對，來到大廳。
“父親，大哥、二哥，大嫂。”
一一問好，恬闐大搖大擺地就入了座。
實際內心犯怵地很，今天連日理萬機的大哥都回來了，陣仗不小，看來今天得吃個硬仗了。
屏退其他人，隻留了家裡人在場。
恬老爺子開了口：“甜甜，你不想結婚可以。”
恬闐聽得眼睛都大了，身體前傾，抬頭望天井，懷疑他還沒醒在做夢。
“但是——”
“沒有但是，我不結婚，不交女朋友，就喜歡男的。”
老爺子的“但是”一出，恬闐就興致缺缺地往後靠坐著，眼睛也不抬地丟下這一句話。
他就知道，父親不可能那麼好說話，後麵的條件一定是他不能接受的，聽也沒用。
“逆子！男人有什麼好，等老了以後你就會後悔，我怎麼就教出了你個大逆不道的家夥。”
老爺子氣得直拍桌子，白胡子都要翹起了。
“父親冷靜點，甜兒你也別氣父親了。”
大哥苦笑著出麵緩和氣氛，大嫂在一旁斟茶倒水：“來，爸，甜甜，喝茶吃點心，今兒是來商量事情，可不能吵架。”
“總之我隻有一個要求，隨便你喜歡男的女的，給我生個孫子就行。”
老爺子緩和了下，喝著茶提出自己的要求：“不用你養，我的孫子我來照顧。”
“嗬，好一個生孫子就行。”恬闐惱得也拍了桌子：“您當是阿貓阿狗，隨便生著玩？”
“騙個好人家的女孩生孩子，還是去勾欄找個雛妓來生？”
“怎麼，還是說我有天大能耐，男子生子？”
“我沒了母親，生出孩子是直接讓他沒父沒母，比慘嗎！”
他的手都在顫抖，眼裡蓄著淺淺淚水。
“甜甜別哭，父親不是那個意思，乖乖不哭了。”大嫂看得心疼死了，連忙過去安慰恬闐。
她嫁來恬家得早，當年恬闐才十二歲，小小個人超級可愛，說話軟糯糯的。
這個小叔子她是當兒子來看待，從小全家都嗬護著，磕著碰著都要心疼好久。
“大嫂我沒哭，你坐著不用管我。”
恬闐眨了下眼睛，淚水就湧出，哭笑不得地被大嫂捧著臉擦乾淨。
該死，他這個一激動就會哭的體質真鬨心，止也止不住。
恬家老爺子看恬闐哭了也哽住了嗓子，臉色白了白，嘴唇蠕動幾下，輕歎氣。
有點想去哄一哄，又拉不下麵子。
大哥和二哥對視一下，微微一笑。
好不容易等恬闐情緒穩定下來，望著小兒子紅紅的眼角，老爺子輕哼一聲：“我還不是為你著想，老了後沒有子孫照應著，到時候哭都沒人聽你哭。”
“反正我不生孩子，老了就老了，這世道變化這麼快，說不定哪天我就死了，等不到老的那一天。”
“甜甜！閉嘴！”
父親、大哥大嫂、二哥齊齊大聲嗬斥恬闐，讓他快收回這話。
大嫂更是輕拍掌心，嘴裡念叨：“老爺在上，小兒口無遮攔不知所謂，全是玩笑話，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恬闐縮了縮肩膀，理虧道：“好嘛，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老爺子沒臉看，長歎一口氣：“就你這樣的孩子脾氣，哪個男人受得了，是要做一輩子光棍嗎？”
“誰說沒男人受得......咦，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恬闐眼睛一亮，拖著椅子在父親身邊坐下，乖乖地手放大腿上，等回話呢。
“.......喜歡男人，不生孩子，可以，但是——”
瞬間，恬闐嘟起了嘴，轉頭就要走。
“但是，最少領養一個孩子回來，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望著小兒子大步要走出去的背影，老爺子說了最後一句話：“甜兒，你怎麼舍得我這個老頭子看著自己的兒子無依無靠，受儘委屈，被人嘲笑孤獨一輩子。”
這個世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普通男女之愛就夠艱辛了，男男之愛更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存在。
即便是有權有錢的恬家小少爺，即便是這個開放的時代，喜歡男人從來不是能肆意妄為的。
你沒有妨礙到別人，別人卻會覺得你不能容於世。
過好自己的生活從來就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別人的事情。
但起碼有了後代，總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巴，活得輕鬆些。
恬闐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我隻要有家人的愛和理解就足夠了，有你們在我就不會覺得委屈。”
他收緊衣襟，擋住寒風進入：“別人，與我何乾。”
“我不會去領養孩子，那是害了他。”
“我所求的不多，隻求父親大哥大嫂二哥不要讓我傷心，你們的話，我聽進了心裡去的。”
所以，求求你們不要成為否認我、指責我的一方。
恬闐一走，大廳寂靜一片。
老爺子手上的茶杯都沒水了，還在虛虛喝著，大嫂也不再添茶，獨自捧著茶杯摩挲。
“甜甜長大了，突然就感覺他是個男子漢，明明好像昨天還是個愛撒嬌的嬌娃娃。”
大嫂聲音裡帶著哭腔，摸著茶杯的手停滯不動。
她的話打破寂靜，老爺子放下茶杯，硬朗的身子挺直，走起路來鏗鏘有力：“......我不管了，你們小輩愛咋滴咋滴。”
大哥笑著捅了捅老二，“哎，你咋不吭聲，怎麼說？”
二哥老神在在，手裡拿著報紙在看，隻說了一句話：“甜甜想做什麼就做，我在後麵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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