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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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從上周六說起。
我叫顧言，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月薪兩萬出頭，不算多，但在這座城市裡也算能喘口氣。
女友方怡，談了一年半。
長得不錯，會撒嬌，我也挺上心。
直到她給我介紹了她的"男閨蜜"——陳浩。
第一次見麵是在一個朋友聚會上。
方怡拉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走過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言哥，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陳浩，我發小，從幼兒園就認識了。"
陳浩衝我點點頭，笑容得體："顧哥，久仰久仰。"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男閨蜜嘛，現在誰沒幾個異性朋友？
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但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異性朋友"的範疇。
那天聚會，方怡全程坐在陳浩旁邊。
夾菜？給陳浩夾。
倒酒？先給陳浩倒。
陳浩講了個笑話，方怡笑得前仰後合，手直接拍在陳浩胳膊上。
我坐在方怡另一邊，端著杯啤酒，一口一口喝。
"言哥你別介意啊，"方怡終於想起我，歪頭看我，語氣輕飄飄的，"我跟浩子從小就這樣，習慣了。"
"沒事。"我說。
我確實沒事。
那時候。
後來第二次，方怡說周末想去看電影。
我說行，我買票。
她說："浩子也想看這個片子，叫上他一起唄？"
我說行。
電影院裡，方怡坐中間。
燈暗下來之後，她自然地把腦袋靠在陳浩肩膀上。
陳浩也自然地沒躲。
我坐在方怡左邊，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方怡偶爾側過頭跟陳浩咬耳朵，聲音壓得很低，笑得氣息噴在陳浩脖子上。
我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
沒說話。
看完電影出來，方怡挽著我的胳膊："好看吧？"
"還行。"
"你怎麼全程沒笑？"
"我在看劇情。"
第三次，就是上周六。
方怡約我去一家新開的意大利餐廳。
我到的時候，發現陳浩已經坐那了。
"浩子正好也在附近，我就叫他一起了。"方怡解釋。
我點點頭，坐下來。
菜上了。
一份提拉米蘇。
方怡用小勺挖了一塊，沒遞給我——
她送到陳浩嘴邊。
"浩子你嘗嘗，這家的提拉米蘇是招牌。"
陳浩張嘴吃了。
還閉眼品了品："嗯，確實不錯。"
方怡滿意地笑了，又挖了一勺。
又喂了陳浩一口。
全程我就坐在對麵，叉子插在意麵裡，一動沒動。
方怡終於抬頭看我，筷子——不，勺子還舉在半空。
"言哥，你別介意啊。"
又是這句話。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好像在說"我給你倒杯水啊你別客氣"。
"我跟浩子從小就這樣，沒別的意思。"
陳浩也趕緊擺手："對對對，顧哥你別多想，我跟怡怡純兄妹。"
怡怡。
他叫她怡怡。
我笑了一下。
"沒事，"我說，"我不介意。"
我真不介意。
因為我已經開始想別的事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反複播放那個畫麵——方怡的勺子送到陳浩嘴邊，陳浩自然地張嘴。
不是生氣。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有人當著你的麵，把你的領地標記擦掉，換上別人的名字，然後告訴你："你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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