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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荒山修行百年，餓得抓螞蟻吃。
聽聞人間有個王爺，將一條油光瓦亮的蛇當愛寵。
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金窩銀窩。
後來那條蛇跑了。
我實在貪圖榮華，偽裝一番把自己送到王爺麵前。
果不其然，吃香喝辣，紙醉金迷。
誰知某日，那條蛇回來，罵我鳩占鵲巢。
我盤在王爺腰間，諂媚地吐著蛇信：
「我才是真的，他是來假冒的。」
王爺摩挲我的鱗片。
「其實我早就想問——
「我養的是白蛇。
「你一條烏梢蛇，怎麼敢打點蠟就來冒充的？」
01
山裡荒涼，連老鼠都要絕跡了。
我盤在路邊守了三天，才遇到一隊黑螞蟻。
蛇信子吐出去，風卷殘雲掃了個乾淨。
肚子裡還是空蕩蕩的。
正餓得頭暈眼花時，又有一隊人馬進山。
「王爺愛寵私奔……不慎走失。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務必要找回來。」
那群人訓練有素，一棵樹一個洞仔仔細細地搜過去。
偶爾找到幾條蛇，跟畫像上對比。
「這條眼神呆滯，不是。」
「這條瘦骨嶙峋，也不是。」
「這條乾癟無光，更不是。」
我掛在樹上，滴溜溜地看著他們。
為首一人高喊：「王爺的愛寵養得油光水滑，那些乾癟枯瘦灰撲撲的，一律不是。」
早就聽說，人間有個黑煞神般的冷麵王爺。
那王爺養了條蛇，顧惜得跟珍寶似的。
住在金窩銀窩裡，每日好吃好喝供著。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眼紅得很。
同樣是蛇，為什麼人家有王爺養，而我風吹日曬連老鼠都沒得吃？
而現在，潑天的富貴很可能就在麵前。
我看看自己。
枯燥無光的黑色鱗片。
第一眼就會被刷下。
不過——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的蛇蛇。
02
天快黑時，那群人搜尋無果，一個個垂頭喪氣。
我終於偽裝好了，橫在即將離開的隊伍麵前。
一群人對我的出現喜出望外。
「主動出來的？就是它了吧？」
「別的蛇見到我們就躲，而它好像很通人性。」
有個人對著畫像仔細甄別：「鱗片是挺有光澤的。」
可不是。
前些天有商隊路過，馬車被石子咯到掉下一坨蠟來。
我盤回洞裡時，其他蛇還笑我傻，淨弄些不能吃的回來。
然而現在，我往鱗片上打滿了蠟，在夕陽下熠熠發光。
那些人喜出望外，跳下馬圍觀我。
「是亮，亮得能當燭台。」
「但這鱗片上是啥？它不會打蠟了吧？」
「它是一條蛇，它能懂打蠟？它下一步是不是要打醬油了？」
又有人小聲發出疑惑。
「那它是不是太黑了點？」
我一僵。
眾人也默了。
有個士兵看看天色：「會不會是曬黑的？」
連我這條蛇，都能聽出他說得有多違心。
最後還是一個將軍一拍大腿。
「先弄回去，請王爺自行甄別吧。」
03
我被送到王爺麵前時，他看了我很久。
然後問將軍。
「你們弄了個什麼回來？」
將軍戰戰兢兢地說：「您的愛寵。」
王爺欲言又止，半晌才循循誘導：「會不會太黑了點？」
「曬，曬黑的吧。」
王爺沉默很久，又問：「那是不是太胖了點？」
蛇蛇憤怒，蛇蛇不語。
我是胖嗎？我是餓到浮腫了好嗎！
將軍冷汗涔涔：「可，可能是懷孕了？」
王爺麵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本王那條蛇，長、靈活、且纖細。」
這話說的。
好像我短、笨重、且粗胖一樣。
我當即昂起蛇頭。
將軍刷一聲抽出反光的大刀。
我一縮脖子。
哦，我沒脖子。
看著那王爺，我決心給他展示一下我優美的身姿。
我左右搖擺搖擺。
我前後聳動聳動。
我轉圈爬行爬行。
我露出蛇牙，吐出蛇信，回眸一笑。
將軍張大嘴，手裡的刀鏘一下掉地上。
王爺雖冷若冰霜，但是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
啊。
他們都被蛇蛇我曼妙的身姿給俘獲了。
動了這麼一會兒，我吃螞蟻積攢的力氣徹底被揮空。
暈倒之前，我隻求王爺沒看出我是冒充的，趕緊給我兩塊肉吃。
04
昏昏沉沉間，我仿佛聞到肉的香味。
蛤蟆肉？還是鳥肉？
不對。
我騰地昂起來。
是人間極品——雞肉！
一盆香到讓蛇流淚的雞肉，鮮活地擺在我眼前。
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紙醉金迷的日子，可算被我過上了。
一連三日，每天一盆雞肉。
我吃了睡，睡了吃，過得比神仙還有滋味。
到第四天，管家跑來說，王爺召見我。
去之前，我特地爬到蠟桶裡，給自己打得油光瓦亮的。
爬了半個時辰，一進書房，我一眼就看見書桌後的王爺。
他可真好看啊。
蛇蛇喜歡。
我羞答答地爬向他。
他聽到動靜，看了我很久。
「你怎麼爬得，搖曳生姿的？」
可不是，蠟打多了，爬一步滑三下的。
05
我又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爬到他的桌案下，然後繞上他的大腿，慢慢盤向他腰間。
哇塞。
這修長有力的大腿。
這堅韌勁瘦的腰身。
這寬闊強悍的肩背。
蛇性本那什麼，飽暖又思那什麼。
我剛鑽進他衣領，就被拽著尾巴：「出來。」
不要不要，我要看看胸肌大不大。
「出！來！」他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惹他生氣就沒有雞吃了，我不情不願地爬出來，盤在他肩處。
「嘶嘶。」
我吐出蛇信。
他手落到我頭上，習慣性地輕輕撫摸。
隻是剛摸了一下，他又無語地盯著自己的手看。
糟糕，蠟沒乾透，他把蠟摸掉了。
我頓時冷汗涔涔。
幸好，管家進來報。
「王爺，您要用膳嗎？」
王爺繼續摸我，說：「把它的點心也拿上來。」
點心？
還有我的專屬點心？
好期待啊，是脆皮小乳鴿？
清燉蛤蟆肉？
還是紅燒小鯽魚呢？
我激動得直拍尾巴。
06
很快，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上桌。
什麼紅燒肉，清蒸魚，蘑菇燉雞還有香酥鴨等，看得我口水流出三裡地。
然而，擺在我麵前的，隻有一盤……
苦瓜。
不是。
我仰頭看看王爺，又看看苦瓜。
這對嗎？
王爺笑得高深莫測。
「連你最愛吃的苦瓜也不認識了？」
我：@#￥%*&！
先前那條白蛇，你是正兒八經的蛇嗎？
誰家好蛇放著肉不吃，吃什麼苦瓜啊？
你是好日子過多了，非要整點苦頭吃嗎？
王爺吃著大魚大肉，還戳我心窩子。
「你不是最愛吃苦瓜，說清熱敗火嗎？」
「怎麼，不喜歡了？」
喜，喜歡。
我硬著頭皮舔了一下。
天殺的，比我蛇膽都苦。
可王爺正灼灼看著我，我要是不吃，他豈不是會瞧出端倪？
沒事沒事，明天吃五隻雞補回來。
我艱難地吞下一塊苦瓜。
嘔。
07
一整個晚上，我連蛇信子都彌漫著一股苦味。
每當我好不容易吃完一塊苦瓜，王爺又給我挑一塊。
「天熱，你火氣重，多敗敗火。」
整整吃了三條苦瓜後，我苦得眼前直冒金星。
吃完以後，王爺還不放過我。
「你每晚睡前，必定要喝羊奶。」
「這些日子離家出走，一直沒能喝上，想必嘴饞。」
麵前，一大盅羊奶冒著騰騰熱氣。
我沉默了。
羊肉我喜歡。
羊奶是什麼東西？
再說，我們蛇是卵生。你見過誰家卵生動物是喝奶的？
能不能有點常識！
可王爺已經給我舀了一碟。我隻好爬過去舔舐。
也還行，隻要忽略那股膻味，跟普通水沒區別。
我以為喝一碟就夠了，沒想到得喝一整盅。
淹死在裡麵算了。
好不容易喝完，我肚子大得盤不起來，隻能直挺挺地癱在桌上。
王爺興致很高，不肯放過我。
他讓我跟他一起聽曲，還要我給他講什麼聽後感。
一群美人坐著，古箏、二胡、琵琶一起來。
很好聽，就是有點吵。
突然，我肚子咕嚕一聲，一團氣體直衝出口而去。
我努力憋住。
但根本憋不住。
噗——
巨大的屁聲響徹房內，讓所有人驚了一跳，樂曲聲也戛然而止。
眾人麵麵相覷。
有人朝窗外茫然說：「打雷了？」
閉目養神的王爺也睜開眼，瞥了我一下。
然後抬手。
「繼續。」
美人們接著彈琴。
可我肚子裡的氣體越來越多，實在憋不住了。
當樂曲進行到最頂峰時，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所有人看向我。
我羞憤欲死。
蛇蛇我啊，形象全沒了。
08
白天，王爺玄凜跟一群將士，在荷花池邊商議要事。
我盤在樹上，看見池邊荷葉上，蹲著好肥美的一隻綠皮青蛙。
饞啊。
每天主食是雞，點心是苦瓜，睡前還要來一盅羊奶。
已經很久沒吃點什麼青蛙麻雀蝸牛之類的野味了。
就在我蠢蠢欲動的時候，玄凜那群人商議完正事，個個都把我盯著。
有人奉承：「王爺的蛇就是不同凡響，吃的是鮮瓜脆果，喝的是羊奶露水。」
另一人接口：「沒錯，換做普通蛇，早就對那隻青蛙垂涎三尺了。」
「也隻有白蛇，這等仙物，對青蛙這東西不屑一顧。」
我咽口水，心虛地躲回樹葉之間。
玄凜看著我，意味深長。
「白蛇是蛇中王族，靈性聰慧，自然不喜歡那血淋淋的肮臟之物。」
我隻好對著那隻肥蛙流口水。
但是，所謂吃不到什麼，就越想吃什麼。
接連幾天，我蹲守在池邊。
那隻青蛙也還在，衝我呱呱叫喚瞪眼睛。
好家夥，它挑釁我。
我一定要吃了它。
09
今天池邊隻有玄凜跟將軍在，趁他倆沒注意，我偷偷爬到池邊。
剛探出半截身體去，玄凜突然跟鬼魅似的從我身後冒出來。
「你在做什麼？」
我嚇得一個激靈，重心不穩，咚一聲栽進池子裡。
看我在水裡掙紮翻騰，玄凜歎氣。
「真是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一點水也能玩得這麼歡騰。」
將軍說：「王爺，它好像溺水了。」
玄凜很自信。
「本王的蛇，不可能不會遊水。」
我在水裡咕嚕嚕冒氣泡。
大部分烏梢蛇都會遊水沒錯，可我是個例外啊。
將軍定睛一看。
「王爺，它好像真的溺水了。」
「不會的，它是蛇，你見哪條蛇是淹死的？」
不是，你沒看見我都撲騰不起來了嗎？
將軍瞠目結舌：「王爺，它，它好像真的不行了。」
玄凜平時精明，這時候就跟個睜眼瞎似的，還特別自豪。
「它是一條很有靈性的蛇，遊水這麼簡單的事，必定難不倒它。」
我的屍體都要涼透了。
玄凜。
蛇蛇我啊，是旱蛇——
咕嚕咕嚕咕嚕嚕。
10
來到王府第二個月，我命都折騰掉半條。
也是這個時期，我才知道，玄凜養蛇，是因為我們蛇族天生體涼。
不管灼灼烈日，身體永遠冰冰涼涼的。
而玄凜，自幼得了一種病。
一旦犯病，身體就燙得跟個火爐似的，非浸泡冰水不能消退。
並且他原來養的那條白蛇，竟然可以凝結冰霜，為他降溫。
從將軍口中得知這事時，我急得連吃三隻雞。
我雖然也是修行之蛇，但烏梢蛇再怎麼也不如蛇中王族——白蛇那般靈力強大。
要是玄凜需要我，我能像白蛇那樣起到作用嗎？
還沒等我想出個辦法，玄凜就發病了。
這天，他剛從宮裡出來，一上馬車就遍體升溫。
他渾身滾燙，額間儘是密集的熱汗。
瞧見縮在角落裡的我，他勾勾手指。
「來。」
我不由自主地爬向他，順著他的手腕纏繞上去。
玄凜煩躁難耐，修長的手指在我身上胡亂摩挲，不小心撥開我某處的鱗片。
我當即一個激靈。
呀！討厭！
摸蛇家哪裡嘛！
我又羞又憤之下，啪的一聲抽了他一尾巴。
幸好他正因熱症而意識朦朧，沒有注意到我。
我見狀，不由蠢蠢欲動，嘿嘿笑著爬向他下半身。
他一把提溜住我，眼睛眯起，明晃晃地寫著：
「信不信我把你碎蛇萬段？」
11
好不容易熬到回府，玄凜拎著我去泡冰水。
上次溺水給我留下心理陰影，所以我死死纏繞在他脖子上，就是不肯下水。
他扒拉我，發現越是用力，我越是應激，纏得越緊。
他隻好耐心哄我。
「你先下水。」
「你體溫不正常，再不泡水會生病。」
我猶豫了一下。
我的體溫因玄凜而升高，好像內臟都要熟透了。
不泡冰水的話，的確容易完蛋。
我鬆開玄凜的脖子，尾尖掃了一下冰水。
冰冰的。
但是好怕淹死啊。
玄凜讓我纏繞在他手臂上。
「我隻把你身體放進冰水，頭放外麵。」
「放心，不會溺水。」
「我在這裡。」
我緊緊纏上他，閉上眼不敢看。
他動作很輕，依照承諾將我放了大半到水裡。
我蛇頭貼著他上臂，睜眼看見他冷峻的側臉。
玄凜，好看。
12
泡完冰水，我倆體溫終於正常。
隻不過，水麵漂浮著一層蠟屑。
還有我脫落下來，烤得卷邊的黑色鱗片。
見玄凜盯著那些鱗片看，我生怕被他看出，我的鱗片不是白色。
於是我蛇尾一掃，將白紗卷入水中遮掩起來。
他勾唇，抱起我走向床榻。
「一起睡吧。」
他很累，入睡很快。
我也累，但是睡不著。
月光照射進來，我默默看他。
玄凜，有發現我不是他的蛇嗎？
我今天耗儘全部靈力幫他降溫。
肯定比不上白蛇啦。
但是，也有派上那麼一點點作用，是不是？
隻要我也能幫他降溫，他就會留著我。
玄凜，不是為了雞。
我就是單純地有點想留在你身邊。
13
玄凜好像的確沒發現，我的靈力不如原來那條蛇。
他甚至賞了我兩百隻雞，當做我幫他的賞金。
當晚，我就帶著所有雞，浩浩蕩蕩地回荒山。
族人們早就餓得眼睛發綠，當即飽餐一頓。
族長吃著吃著，瞅我幾眼。
「珠珠，你的修為是不是大有長進了？」
我點點頭。
「好像就是這兩天的事，按理說靈力耗儘我該昏睡，沒想到一覺醒來，反而更加充沛了。」
今早我就發現，吸收玄凜身上那些紅光後，我修為反而長進不少。
比修行十年，還要效果出眾。
族長聽完我的描述，整個蛇都激動起來。
「珠珠，這可能是天賜機緣。
「我們烏梢蛇族地位低下，修行艱難，千年也難以修出人形。
「而你，蒙人間帝王所庇護，很可能借用他的機緣，令自己儘快得道。
「珠珠，你要把握機會啊！」
我也激動起來。
「那要怎麼借用呢？」
老族長又扭捏又興奮，黃褐色的渾濁瞳孔迸射愛心。
「當然是，雙~~修~~啦~~」
14
雙修啊？
多不好。
人家隻是一條烏梢蛇，跟人那個的話多不好意思啊。
一想到旖旎的畫麵，我羞澀得在桌上胡亂扭動。
玄凜表情複雜。
「你扭得跟羊癲瘋一樣，不怕閃到腰嗎？」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
「你也沒腰。」
我眼巴巴地看他。
好想問，他下一次發病是什麼時候。
可惜他聽不懂我的話。
很快到了寒冬，我在洞裡睡得不舒服。
玄凜給原來的蛇做了一張白玉小床，夏天涼快，冬天會冷。
而且比起這種硬邦邦的材質，我還是更喜歡拱進溫暖的泥坑裡睡覺。
這樣一來，鱗片中難免裹上泥。
玄凜要抱我，發現我臟得跟泥鰍有的一拚。
他黑著臉叫人送來熱水，親自把我摁盆裡搓洗。
我拚命掙紮，蛇尾甩了他一身水珠。
管家在旁邊說：「也是奇怪，從前最愛乾淨，也喜歡洗澡。」
我瞬間僵硬不動。
玄凜不動聲色地笑。
「是啊，轉性了。」
他洗得很認真，每片鱗都要掰開，用綢布細細地洗。
而我淚流滿麵。
不要把蛇家的蠟搓掉啦。
沒了蠟，我不就從「白蛇」，變回烏梢蛇了嗎？
所以在他發現以前，我吹滅了蠟燭，迅速逃走。
打蠟之後再回來吧。
15
期盼許久，終於，玄凜又發病了。
這一次，他體溫更高，身上紅光也更璀璨，更濃鬱。
我顧不上滾燙的觸感，緊緊貼上他。
纏繞纏繞。
吮吸吮吸。
源源不斷的紅光進入我體內，我飄飄欲仙。
蛇蛇我啊，好像要成仙了。
不對，正事要緊。
我趕緊催動靈力，不斷降低體溫，好回饋玄凜。
高熱令他頭腦昏聵，眼神失焦，整個人像是要融化一樣。
看他如此虛弱憔悴，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裡閃現。
嘿嘿，蛇蛇來了。
我獰笑著爬向他褲管。
然而還沒得逞，就被他拽著尾巴提溜起來，冷笑。
「我隻是得了熱症，不是中了情毒。
「就算真是情毒，也不至於畜生到對一條蛇浮想聯翩。
。實實老老，我給你「
」！實實！老老「
。動擺中空半在地尬尷我
。熱的純單是就他來原，哦
。求需的麵方那有沒
61
。次數無溫降凜玄給我，年半整整
。年百五了高提碼起為修
。成沒都次一修雙惜可
。的心死會不我但
。心戒許些下放我對於終凜玄，後子陣一分安
。枕共床同他跟我許允，候時的好情心
。服舒很著抱，樣一石玉跟我說他
。屑蠟碎的手一到摸會，我摸他，候時有是隻
。手甩甩地情表無麵就他，候時這當每
」。蠟點打少你「
。嘛蠟打麼什，什
。故緣的蠟打為因是不才，好不好亮光麼這就來本家人
。視對他跟度態的勢強以不得不但，虛心很我
。語自言自腮托，來陣下敗先他
」。明聰寶阿如不「
」？嗎蛋笨蛇你叫該應「
。笨我說他道知我但，誰是寶阿道知不然雖
。清澄得我
」。蛋笨蛇叫不，珠珠烏叫我「
。話說我到不聽來從他
。角唇起勾然突，下了愣他，次一這但
」？豬個哪？豬豬烏「
」。啦珠的珠珍是然當「：說口隨我
」？豬假有能還？豬的豬真「
。了暈繞被要都我，的珠假珠真麼什
。會等，是但
。鳴爆銳尖，來起彈蛇條整我
」？話說我懂得聽你「
。頭點微微凜玄
」。了懂聽能然突才剛「
？麼什為
？了話對人跟能經已，高提為修我是道難
71
。下一證驗人別找去備準，軀身動扭地滋滋喜我
。去回拽巴尾著揪凜玄被就，遠米半出爬剛
。視對他跟地澀羞，蕩晃中空半在我
」？對不對了的等平是間之們我明說那，了話說我懂聽能都你然既「
。下一索思凜玄
」？以所「
。他拍地媚諂，嗒啪嗒啪巴尾，上肩他到爬我
」？好不好修雙來們我那「
。色於形不怒喜，情冷來向凜玄
。頭蛇的我戳戳，笑失然竟他，說麼這我聽但
」？修雙王本跟想，蛇條一你「
」？修麼怎算打你，你問王本那「
。度難點有現發，下幾了力努，間腰他在繞纏我
。啊是
？呢修雙能麼怎蛇跟人
。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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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狸狐的頭山壁隔了教請去，禮厚著帶地特我，修雙麼怎妖跟人解了了為
」？修雙人跟想你「：問邊雞吃邊精狸狐
。頭點我
」？嗎了形化會你那「：問又它
。頭搖我
。笑一嗤噗它
」。了法辦沒就那「
」。形人成化先得少至，修雙想要「
」。手去得下能也蛇梢烏條一著對，好癖殊特有人男個那非除「
。來回卷雞燒的它給帶把，甩一巴尾是於，我視歧在像好裡話它得覺我
。弱示，去回拉扒緊趕它
」。說一口隨我，了好了好「
。的本基是這，形化得你，修雙人跟要，是隻「
。他纏就你，修雙你跟肯不還他是要，後之形化「
」。軟服會天一有早遲他，他纏天天你要隻，郎纏怕女烈說話俗「
。了教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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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上身凜玄往就我，府王回一
。纏我，覺睡他
。纏我，膳用他
。纏也我，朝上他
。了慣習就也慢慢來後，汗冷冒到悚驚始開一，們我著看武文朝滿和帝皇
。上身凜玄在掛辰時個二十天一，厲加本變我是於
。纏再我，纏我，纏我
。頓一吸呼得纏我被，畫作正凜玄
」？嗎我死勒算打是你「
。炯炯光目我
」。你纏要我「
」。了氣過不喘要我，點開鬆先你，之總「：我拉扒他」……「
！坑·踩不，譜靠定·穩，虎·小選人器機·書丶找，印盜·防件文虎·小
。些開鬆微略好隻我
」？嗎了修雙我跟想得纏被你那「
。雲烏團一出染暈，上紙宣在落滴水墨，筆毛下放他
」。來過「
。腕手的他上繞纏緩緩，開退間腰他從我，手伸我朝他
。聲一歎喟地足滿，片鱗的我摸撫慢慢手隻一另他
。些高人常比也溫體他，作發有沒症熱算就
！坑踩不️譜靠定穩，虎小選人器機書丶找，印盜防檔文虎-小
。意涼絲絲去帶他給片鱗的我用，我著抱時隨歡喜他以所
」？修雙歡喜麼這就你「
」。修雙你跟歡喜是「：正糾我
。人的色色形形過到遇我
。等人商，人藥采，民農，夫樵有
。看好最凜玄有隻
。雞燒吃我給製限無會還
。了修雙他跟想太我
02
。修雙我跟肯不是就凜玄可
。雞隻十天一到展發，雞隻三天一前以從，欲食為痛悲化能隻我
。圈……六五四三二一能可了胖就，到不月個兩
。上身凜玄在睡團一成盤我，裡夜天某
。我著看幽幽，來起坐然猛來後，促急越來越吸呼他
」。了塌山泰見夢我「
。奏節的他上跟圖試，懵臉一我，的腦沒頭沒話這
」？嗎了你到壓那「
」？呢說你「
。了胖我，說都人裡府
。了多澤光有得變也片鱗
。的充冒是我現發凜玄被得免，蠟打地性慣習是還我，過不
。蠟桶一現出動自是總裡洞的我，起時何知不
。了多用好蠟等劣的撿前以我比，佳上地質蠟這
。了屑碎手一凜玄弄會不也再，換更時及要隻
。來過跑地跳跳蹦蹦女少媚明個有到看就，來出洞山從剛我天這
。驚震到快歡從氣語，呼招打我衝牙齜她，地遠遠
」？蛇，頭那，額……條那的養叔皇是就你「
？呢勁麼什個疑遲你
12
。女長的上聖今當，女侄的凜玄是，容華主公小
。性靈有很蛇那，蛇條了養凜玄說聽早她
。天聊我找來地特，以所
。多好了進精為修我
。話的我到聽也人讓以可就，意願我要隻
。我量打地奇好，上桌石在趴她
」？吧珠明上掌的母父你是定一你那？珠珠烏叫你「
。子信吐嘶嘶我
」。我愛很樣一也母父是但，多很妹姐弟兄我然雖，啦然當「
。然黯光目她
」。我愛不皇父我，是可「
」。戰休國兩讓好，君國老的國羌給嫁我要他「
」？嗎寧安來換能真就，去過嫁我道難，是可「
。轉團團得急我把，哭大啕嚎後然，已不淚垂就著說她
。仗打常經國羌麵對跟，央大國本知得我，中嚎哭的續續斷斷她在
。用所們他為獸走禽飛喚使能，人的術巫通精群一有國羌
。草糧軍我盜偷鼠老使驅們他
。報情方我聽探鳥飛用利
。衡抗們他跟軍大率強勉才，傷身一著拚是也，凜玄的神如兵用連就
。尺進寸得是更國羌，次一這
。主公嫁遠，城賠地割央大要但不
。士將的去死們他奠祭，女童男童民萬三去送央大要更
。戰開度再要就，則否
。仗打年連起不經經已，央大
。來而步踱道小的零飄花桃著沿，朝下凜玄，著哭正容華
。頭的我摸了摸意隨他，後定站前麵我在
」。豬黑頭一像很的真，來起看遠遠「
。視而目怒我
。哭他朝容華
」……叔皇「
」。惶驚必不「：道凜玄
」。退步步則，退步一「
」。的戰休戈止能就，主公個一嫁是不遠，心野子狼人賊「
22
。了去仗打凜玄
。我帶肯不還
。濟不草糧候時有，險凶場戰說他
。了吃了燉給士將的眼花餓被能可很，豬像麼這我
。法辦沒又可，服不我
。裡洞在縮我，天每
。他想
。了口胃沒都雞吃連
。他找去定決我，月個三第的後開離他在
。頓一餐飽士將的他讓能也少至，了燉被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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