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的第七年，我在五人群裡發了一句：
## 1
畢業後的第七年，我在五人群裡發了一句：
【我被裁了】
群裡安靜得像沒人看見。
十分鐘後，閨蜜蘇語橙發來一條消息：
【我升職啦，今晚老地方慶祝！】
男友陸沉川和兩個竹馬立刻冒了出來。
【恭喜橙子！】
【餐廳我來訂。】
【蛋糕記得要做她最喜歡的栗子味。】
我盯著屏幕，忍不住又發了一句：
【我剛被裁，你們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沒人回。
直到有人問：
【老地方沒包廂了，換江邊那家怎麼樣？】
陸沉川很快回道：
【可以，我去準備禮物。】
蘇語橙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隻是升了一級，你們別弄得這麼誇張啦。】
三個人卻爭著哄她：
【你的事怎麼能隨便？】
【辛苦這麼久，當然要五個人好好慶祝。】
我看著那句話，淚水打濕屏幕。
忽然不知道群裡所謂的“五個人”，究竟什麼時候已經不包括我。
這些年，蘇語橙加班，他們輪流送飯；蘇語橙失戀，他們連夜趕去陪她喝酒；蘇語橙生日，三個人記得比自己的還清楚。
而我升職時，他們隻說了一句“改天請客”。
退出群聊前，大學室友程意給我發來消息：
【我新公司正缺項目負責人，你願不願意來？】
我看了眼群裡不斷刷新的慶祝消息，回複她：
【願意。】
這群陪了我十幾年的人，也該從我的人生裡退場了。
……
我剛回複完程意，陸沉川的私聊便彈了出來。
【你今天不是被裁了嗎？正好沒事乾，順路幫我去取一下蛋糕】
我盯著那句話，半天沒有動。
他看到我被裁了，卻沒問我有沒有哭，也沒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在他眼裡，我隻是突然多出了一段空閒時間。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坐了幾分鐘，還是換了鞋。
蛋糕店的店員按照訂單號，把一隻白色禮盒遞給我。
“栗子口味，裡麵還有一張升職祝福卡，您確認一下？”
我打開看了一眼。
卡片上寫著：祝橙子前程似錦，步步高升。
我把卡片收起，拎著蛋糕去了江邊餐廳。
推開包廂門時，蘇語橙正挽著陸沉川的胳膊說話。
“亦檸，你來啦。”
她朝我笑了笑，起身接過蛋糕。
“辛苦你跑一趟。”
“沒事。”
我把蛋糕放到牆邊。
陸沉川隻看了一眼，便拉開身邊的椅子。
“先吃飯，蛋糕等會兒再拆。”
我坐下後，服務員開始上菜。
整頓飯，話題都圍著蘇語橙的新職位。
她說新辦公室在二十六樓，窗外能看到江景，陸沉川便問她需不需要換遮光簾。
她提到最近肩頸酸痛，陳放放下筷子。
“周六我陪你去做理療，正好我認識一家店。”
周野替她夾走盤裡的香菜。
“這個你別吃，你一碰香菜就胃不舒服。”
三個人一人一句，把蘇語橙照顧得妥妥當當。
我拿著筷子，幾次想說話。
“我今天……”
蘇語橙手機響了，她低頭回了一條消息。
陸沉川問她：“新部門的人都好相處嗎？”
話題自然地轉了過去。
我夾起一塊魚肉，慢慢咽下去。
飯後，陸沉川從椅子旁拿出一個禮盒。
“橙子，升職快樂。”
蘇語橙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鉑金項鏈。
“這是我上次在商場看過的那條？”
“你看了三次。”
陳放把按摩儀遞給她。
“每天晚上用十五分鐘，別嫌麻煩。”
周野則拿出一瓶香水。
“你說過喜歡木質調，我找了幾家才買到。”
蘇語橙捂著嘴，眼裡都是驚喜。
“你們怎麼都記得？”
陸沉川笑了笑。
“你的事，我們當然不會忘。”
我垂下眼。
去年我升職時，也是在這個群裡發了消息。
陸沉川說改天請客，陳放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周野說晚上再聊。
後來蘇語橙一句胃疼，所有人都圍著她問了半個晚上，那頓慶祝便再沒人提起。
陸沉川忽然把手機塞到我手裡。
“亦檸，幫我們拍張照，蠟燭快點上了。”
我接過手機，走到包廂另一邊。
點燃蠟燭後，蘇語橙站在中間，陸沉川三個人圍在她身旁。
我按下快門。
蘇語橙看完照片，朝我招手。
“亦檸，你也過來呀，等會兒拍一張我們五個人的。”
我剛抬腳，陸沉川便開口：
“先拍橙子的，蠟燭快燒完了。等會兒再拍五個人的。”
我停在原地。
之後他們切蛋糕、拆禮物、發朋友圈，誰也沒再提那張照片。
蘇語橙喝了幾杯酒，起身時腳步有些晃。
陸沉川扶住她，陳放拿上她的包，周野替她推開包廂門。
我站在後麵，跟著走到餐廳門口。
陸沉川回頭看我。
“你自己打車，到家發消息。”
“好。”
他們三個人陪著蘇語橙上了車。
我一個人站在路邊，等了十幾分鐘才叫到出租車。
回到家，陸沉川的消息已經躺在屏幕上。
【橙子有點難受，我晚點回去，你先睡。】
我看著那句話，把程意發來的公司資料重新打開。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一個永遠排在最後的答案。
第二天，我回原公司辦理離職。
人事把協議遞過來時，先看了看我的臉色。
“黃姐，你真的確定了嗎？公司這次是部門調整，不是針對你個人。”
“我知道。”
我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離開工位前，我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件裝進紙箱。
馬克杯、幾本專業書，還有一盆養了三年的薄荷。
同組的小周站在旁邊，想幫我搬，又被領導叫走。
我把最後一支筆放進箱子，拿出手機，在群裡發消息。
【我六點下班，東西有點多，別忘了來接我。】
陸沉川很快回複：
【知道，我下班直接過去。】
陳放說：
【我開車，多帶幾個箱子。】
周野也發來一句：
【我下班去找你們。】
我看著那幾條消息，心裡終於有了點安穩。
六點整，我抱著紙箱走出辦公樓。
天色已經暗了，門口的路燈剛亮。
我站在台階旁，先等了十分鐘。
六點二十，陸沉川沒來。
陳放和周野也沒出現。
我低頭發消息。
【你們到了嗎？】
群裡沒有動靜。
我又等了幾分鐘，給陸沉川打電話。
鈴聲響到自動掛斷。
正準備再撥時，朋友圈刷新出蘇語橙的新動態。
她站在一間寬敞的客廳裡，背後堆著許多紙箱。
【新家終於交房啦，可東西好多，一個人根本弄不完。】
下一張照片中，陸沉川正蹲在地上組裝置物架，陳放搬著書櫃，周野拎著一盞落地燈。
我把照片放大，又慢慢縮回去。
原來他們都在她那裡。
保安看我抱著箱子不動，走過來幫我搬東西。
“男朋友還沒來？”
我扯了下嘴角。
“他有事。”
保安替我把紙箱放進出租車後備箱，又把那盆薄荷放到座位旁邊。
車開出去後，陸沉川的私信才跳出來。
【亦檸，你還在公司嗎？】
緊接著，他補了一句：
【橙子今天搬家，我以為陳放會去接你。】
陳放很快也發來消息：
【我以為沉川已經過去了。】
周野說：
【我以為你們都安排好了。】
我看著這三句解釋，忽然覺得好笑。
每個人都在等別人負責，所以最後隻剩我一個人站在公司門口。
陸沉川又問：
【現在還要不要我過去？】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紅痕，回複：
【不用了。】
晚上回到家，門剛打開，便看見蘇語橙坐在客廳的行李箱旁。
她穿著外套，懷裡抱著一個洗漱包。
“亦檸，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我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怎麼了？”
“新家的熱水器壞了，物業說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修好。我能不能先住一晚？”
陸沉川從廚房出來，直接拉過她的箱子。
“當然可以，家裡客房空著呢。”
陳放接過她手裡的包。
“缺什麼就告訴我。”
周野已經打開客房的燈，替她鋪好了床單。
蘇語橙站在門口，對我說：
“就一晚，明天我就走。”
我點點頭。
她的行李被他們一樣樣搬進客房。
而我那隻剛被人搬下出租車的紙箱，還孤零零放在玄關。
蘇語橙的睡衣掛在客房門後，護膚品擺進衛生間。
就連冰箱裡也塞滿她愛喝的橙子汽水。
而我常喝的檸檬水，已經斷了很久。
晚飯是陸沉川做的。
蘇語橙坐在餐桌前，說自己胃不舒服，他便把清淡的那盤菜移到她麵前。
陳放夾走她碗裡的辣椒，周野把溫水推到她手邊。
“慢點吃，別又胃疼。”
我低頭吃飯。
吃完後，我把碗收進廚房。
沒有人叫我，也沒人提醒我。
隻要蘇語橙在，洗碗就成了我的事。
她說手要畫圖，指甲剛做完。陸沉川說她胃不好，碰冷水容易不舒服。
這些話說得久了，連我自己都習慣了。
我打開水龍頭，客廳裡的笑聲順著門縫傳進來。
等我洗完最後一個碗，擦乾手走出去，客廳已經關了燈。
電視屏幕發出慘白的光，恐怖片剛好演到廢棄醫院的走廊。
蘇語橙拍了拍陸沉川旁邊的位置。
“亦檸，快過來呀，給你留地方了。”
我走過去，才看見茶幾上放著兩杯奶茶。
我的那杯是買一送一的芒果奶茶。
我對芒果過敏，他們都知道。
蘇語橙麵前那杯，卻是她喜歡的栗子奶蓋。
陸沉川看了我一眼。
“你的怎麼沒喝？”
“我過敏。”
“那就別喝了，放著也行。”
蘇語橙連忙說：
“對不起，我不知道。要不我把我的給你？”
陸沉川將她麵前的奶茶往旁邊移了移。
”。了算就喝不她，的你喝你“
。叫尖聲一起響然突裡影電
。手的她住握刻立他，腕手的川沉陸住抓得嚇橙語蘇
”。人嚇更該應段一下，了看別“
。上邊最發沙在坐我到意注沒也誰，話說她著圍人個三
。會那學大上剛起想然忽，茶奶果芒杯那著盯我
。人個四有隻們我時那
。外郊去車開會還末周，飯吃起一，課上起一，我和野周、放陳、川沉陸
。來起熟我和先最，後係們我到轉橙語蘇
：說，膊胳的我著挽會她
”。了人個五是就們我後以“
。友朋的好最了成當她把至甚，興高很候時那我
。間中排後在坐我是總裡車的座人五，行旅去出來後可
。車暈她說，橙語蘇給留駛駕副把們他
。場一下等我讓，手擺擺我衝川沉陸，票張一了買少影電看去
。豆拚玩去起一家大，次一有還
。了空經已邊身，時頭抬賬完結我等可
。們他到找廳餐在才後最，天半了找裡場商在我
：說隻，我見看野周
”。了菜點來先就們我，餓點有子橙“
。息消條發過想沒至甚們他
。聲叫尖來傳次再裡影電
。她哄著笑都野周和放陳，裡懷川沉陸進縮橙語蘇
。間房了回，線視回收我
。箱李行進放樣樣一我，器電充腦電、件證、服衣
。上桌書在留還腦電
：息消去發意程給，機手開打我
】。走就情事完理處天明，好買經已票機【
：複回快很意程
】。你等邊那在我，好【
。箱李行上拉，機手上合我
。料資職入的司公新理整備準，腦電開打我，上早天二第
。個幾了少夾件文的上麵桌
。到不找也麵裡，站收回開點我
。了見不都全，料資目項的好理整才上晚個幾了熬我有還，同合、稿計設
。遍一了輸新重名件文把，欄索搜開打又我
：示提行一剩隻上幕屏
。目項配匹到找未
。牙刷間生衛在正橙語蘇，時間房出走腦電著抱我
”？腦電的我過動晚昨你“
。頭點地糊糊迷迷，刷牙著含她
”。了用去拿就我，用以可的你說川沉。腦電帶沒是可，作工理處要時臨我“
”？了見不麼什為件文的我“
。些了醒清於終，水口漱掉吐她
”。了掉刪心小不我“
”。稿計設的久很了備準有還，料資職入的司公新我是那“
。地原在愣橙語蘇
”。稿舊的司公前以你是為以還，上麵桌在放夾件文看我。用要天今你道知不我，起不對“
。來過走廳客從，音聲見聽川沉陸
：說著笑，眼一橙語蘇了看先他
”？心粗麼這是總麼怎你，子橙“
。我向轉才他，後隨
”。快很該應份幾做新重，強麼這力能你。的意故是不也子橙，檸亦，了行“
”。交要就天今我“
”？係關麼什有天一晚，間時有好正在現？嗎裁被剛是不你“
。他著看我
”？事大麼什算不也，了刪被件文的我以所“
。來起皺頭眉的川沉陸
”。題問出候時個這在能不，職升剛她，報彙門部做次一第是天今子橙。說麼這沒我“
”。難不說來你對，份一做重？嗎些這理處長擅最是不前以你“
。音聲的動轉匙鑰來傳外門
。句一後最見聽好正，來進餐早著提野周和放陳
。上桌到放子袋把放陳
”？麼什吵早大一？了麼怎“
。過經了說單簡川沉陸
。漿豆杯一出拿先，我著看放陳
”。了是就弄新重，索利麼那事做你，已而稿計設份幾。西東點吃先，檸亦“
。開打盒餐早把野周
”。件文找慢慢完吃，飯吃先。放不著抓直一別你，的意故是不子橙“
，問然突，餐早的上桌著看我
”？嗎包絲粉的吃愛我有麵裡這“
。答回人沒
。下一了笑我
”？吧包肉牛的吃愛子橙是都定一“
。來下了沉色臉的川沉陸
”？嗎做大題小麼這於至你，已而餐早個一“
：說也放陳
”。氣脾發事小點這了為別，飯吃先“
。眉起皺野周
”？話說難麼這麼怎天今你。了是就買再有沒餐早，做重以可了沒件文“
。嚨喉到衝於終，意悶的天幾了積口胸，們他著望我
”。已而是隻說都次每們你“
。腦電起拿我
”？待對真認被得值也西東的我，過得覺有候時麼什們你可“
。話接人沒
。門了出身轉我
。久很了查檢，腦電過接傅師的店修維
”。分部一複恢能，西東存麵裡往再別先，的刪誤被是件文“
。著等邊旁在坐我
。來回了找被料資分部大，後時小個兩
。班上去經已都們他，時家到回
。上桌餐在放匙鑰用備的子房把，子箱進裝腦電和件證、服衣把我
。來起了震又機手，後場機到
：息消來發川沉陸
】。司公到送她幫你？裡家在落是不是盤U的子橙【
。他了黑拉接直，刻片了看我
。失消裡錄訊通從個個一也，字名的野周和放陳、橙語蘇
。群人五個那了出退我，後最
。遠縮慢慢外窗在市城，層雲過越機飛
。照合的們他進擠必不也再我，後往今從
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