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手術，麻藥剛推進八歲女孩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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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臟手術，麻藥剛推進八歲女孩的血管，未婚夫忽然帶著人闖進來，將我扣押在地麵。
“唐秋眠，你涉及學曆造假，論文抄襲，收受藥商賄賂，現在醫院對你進行停職處理，手術立刻暫停！”
家屬慌張的衝進來，未婚夫出示副院長證件，語氣凝重。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比誰都清楚她根本沒有做換心手術的能力，孩子交到她手上，必死無疑！”
我親手帶出來的實習生小姑娘怯生生舉手。
“是我舉報的。對不起唐醫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為了自己的前途殘害病人。”
供體心臟剛下飛機，隻剩不到三個小時的缺血窗口，女孩的心跳正一點一點弱下去。
我苦苦哀求他們允許我手術，發毒誓願意以性命保證手術成功。
沒有人聽。
手術被叫停，病曆全部封存，執醫資格證被扣押。
質控委員會把大燈打在我臉上，嚴厲盤問了七個小時。
七個小時後，調查結果出來。
學曆清白，論文無誤，收受賄賂更是無稽之談。
可等我衝回手術室，心臟早已因為延誤超時失活，女孩死在了手術台上。
家屬當場暈倒，醒來後瘋狂扇了我幾十個巴掌。
我成了殺人醫生，職業生涯毀於一旦，還背上巨額賠償金債務。
實習生哭著說：“對不起，唐醫生，我也是為了病人的安危著想，畢竟有些醫生的確實沒有醫德。”
未婚夫擋在她前麵。
“你沒有弄虛作假，自然是好。但你也沒必要一副怨天尤人的樣子，沒人欠你的。”
“被革職了也好，我媽在養老院需要個懂醫的人照顧，明年我們在要個孩子，你好好照顧家庭，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我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段感情十分可笑。
“因為她一個舉報，你就害死一條生命，毀了我的一生。”
未婚夫臉色微變，我丟下他的求婚戒指。
“分手吧。”
……
沈尋彎腰撿起那枚戒指，拽過我的手就往無名指上套。
“秋眠，別鬨了，不過是一場誤會。”
我看著他。
“一句誤會，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死在手術台上，讓我職業生涯毀於一旦，讓我傾家蕩產？”
他眉頭皺起來。
“你別把氣撒到我頭上，我是副院長，舉報遞到院裡我就不能不查，這是程序。”
“程序。”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在手術室裡當眾說我沒能力做換心手術，走的也是程序？”
他嘴張了張，堵住了。
我指甲掐進掌心。
“五年，一千多台手術，你說我沒能力？”
沈尋眉頭緊鎖，覺得我不懂事。
“那是為了先穩住家屬和院裡的局麵，你非要跟我斤斤計較一句話？”
旁邊護士長忍不住開口。
“沈院長，既然是誤會，那就澄清，讓醫務科再查一下，沒必要開除唐醫生……”
沈尋轉頭看她。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護士長臉色白了，退回了牆角。
孟晴悠抱著一摞醫學生廉潔承諾書走過來，眼眶通紅，像是剛哭過一場。
“唐老師，對不起。”
她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的。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當醫生要對得起病人。”我看著她。
我親手從學校裡挑出來的人。
從問診到縫合，從寫病曆到上台，我教了她整整一年。
“你覺得我對不起病人？”
孟晴悠的眼淚掉下來。
我繼續說。
“你舉報我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病人，還是別的什麼？”
她單薄的身軀發抖，哭出了聲。
“我隻是想做個好醫生，我隻是害怕那個女孩出事。”
“她才八歲，唐醫生，你良心真的不痛嗎？”
沈尋擋在她前麵。
“人是死在你的手術台上，你在這裡推卸責任沒用。”
我不再爭。
當著他的麵，撥通律所電話。
“幫我對這次舉報的行政複議、名譽和執業資格追責，全部走法律程序……”
沈尋一把按住我的手機，指節發白。
“唐秋眠，你還嫌事情鬨得不夠大嗎？”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炸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女孩母親撲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
“殺人醫生！你還我女兒！”
我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燒。
第二下緊跟著落下來。
第三下。
第四下。
“她才八歲啊！你賠我女兒的命！”
我想起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心頭一陣絞痛。
手術前，她握著我的手說：“唐姐姐，我不怕，我相信你。”
麻藥推進她的血管，我看著她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我沒躲，任由女孩母親在我臉上留下道道血痕。
女孩的爸爸舉著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害死我女兒的醫生，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人人喊打！”
女孩哥哥眼睛血紅，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還我妹妹的命！”
我踉蹌倒地。
看見沈尋護著孟晴悠後退，低頭溫柔的安慰她別怕。
保安衝過來把人拉開。
我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要走。
沈尋抓住我的手腕。
“先去處理傷口。”
我推開。
“不用你管，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臉沉了下來。
“就因為一個誤會？我沒想到我們的感情這麼經不起考驗。”
我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沈尋，你護著她躲開的時候，想過我挨了幾巴掌嗎？”
他的手頓住，我猛地甩開，大步離開。
三天後，賠償通知下來了。
三百萬。
我聯係中介賣房，賣車，把金首飾全部融了。
打開銀行賬戶時，整個人僵住了。
餘額：四千六百塊。
我刷新。
退出。
重新登錄。
再刷新。
四千六百塊。
我腦子嗡的一聲，工作五年，我攢了五十三萬。
昨天這個數字還躺在我的個人賬戶上。
我的手指按在沈尋的號碼上，撥過去。
知道我密碼的，隻有他。
電話接通，他聲音很平靜。
“錢我取走了。”
憤怒直衝大腦，我咬牙。
“還給我。”
沈尋語氣冷了幾分。
“那是我們的結婚基金，結婚前誰都不能動。”
我氣得想笑。
“我欠著三百萬，明天就是第一期賠償的截止日，拿不出錢，我會被告上法庭。”
他打斷我的話。
“秋眠，這是你自己的事，你一向是獨立女性，不該拿錢的事為難另一半。”
我忍不住怒吼。
“那是我自己的錢，五十三萬，是我自己的！”
沈尋聲音忽然拔高。
“那是我們的結婚基金！我是為你好，你事業已經沒了，不能再把家也搭進去。”
我愣住，隨即荒唐的笑了。
“所以在你眼裡，我的債是我自己的，我的錢卻是我們倆的？”
他歎了口氣。
“我是你的男人，是你一輩子的依靠，你為什麼要算的那麼清楚？”
不等我回，他轉了話頭。
“晴悠這幾天心情很低落，在醫院也不好過。”
“你今天下午過來一趟，當著所有醫護人員的麵跟她道謝。”
“她一個實習生，能頂著壓力舉報，是替醫院把住了醫德這條線。你該感謝她公正不阿、為樹立良好醫德醫風做出的貢獻。”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我彎下腰。
“她一句話毀了我的人生，我還要當眾謝她？”
“晴悠做的是對的。”
沈尋語氣斬釘截鐵。
“任何關係，人情都不能淩駕於醫學尊嚴之上。”
“她發現你有問題，及時舉報，避免你釀成大禍，這是正義的作為。”
“至於你現在的情況，隻是一個意外，你不該怪到她身上。”
意外。
孟晴悠剛來的時候，怯生生的，什麼都害怕，什麼都不敢做。
沈尋嫌棄她，問我怎麼收了這樣一個學生。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忽然手把手的帶她。
一邊罵她蠢，一邊又笑的寵溺。
我以為他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愛屋及烏。
原來，是我多情了。
我沒在說話，掛了電話。
翻出律師的號碼撥過去。
“幫我調取那天手術室裡的全部監控錄像。”
律師頓了一下。
“唐醫生，你想證明什麼？”
“證明那天手術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證明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害死的。”
律師沉默了幾秒。
“監控是醫院的資產，醫院未必肯給，但我們可以走證據保全的申請，先把原始數據固定下來。”
我攥緊手機。
“好，越快越好。”
第二天，醫學協會的人通知我到醫院。
推開門，沈尋跟孟晴悠也在。
十幾個人冷冷的看著我。
負責人開口。
“唐秋眠，你的事情對整個醫學行業造成了極大的負麵影響。”
“醫患關係進一步緊張，整體醫護人員名譽遭到極大損害。”
我心裡猛地一緊。
“這件事，我請了律師……”
他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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