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放假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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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國慶放假前一天，領導突然通知部門要加班七天。
辦公室瞬間炸了。
最愛整頓職場的許倩第一個站起來，義正詞嚴：
“憑什麼？法定假期加班就是壓榨！”
“大家千萬別答應，今天誰妥協，誰就是破壞職場環境的罪人！”
她說完，整個部門都跟著附和。
隻有我舉起了手。
“領導，我可以加班。”
空氣安靜了三秒。
許倩當場冷笑：
“林夏，你可真會表現。”
“你這種人最惡心，自己願意當牛馬就算了，還要把我們所有人往火坑裡推。”
我看著煽風點火的許倩笑了。
他們都沒看完通知附件，今年國慶的加班費是十倍工資！
1.
下班鈴響前三分鐘，王主管抱著筆記本進了會議室。
大家已經把包拎在手裡，手機上全是搶票軟件和旅行攻略，小陳甚至把折疊頸枕套到了脖子上。
王主管一進來，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臨時通知一下。”
“星海那邊項目出了問題，公司決定我們部門加班。”
會議室瞬間炸了。
“明天就是國慶了！”
“我機票都買好了！”
王主管臉色也不好看，把電腦接上投屏。
“通知已經發到部門群裡，這次采取自願報名。”
他還沒說完，許倩“啪”地把水杯放在桌上。
“自願？”
她站起來，抱著胳膊冷笑。
“王主管，別把話說得這麼好聽。每次公司說自願，最後不還是誰不去誰背鍋？”
王主管皺眉：“許倩，你先把通知看完。”
“看什麼看，我們憑什麼加班？”
許倩直接打斷。
小陳第一個附和：“對啊，憑什麼！”
周蕾也點頭：“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家。”
有人小聲說：“可項目沒人做……”
許倩立刻轉頭。
“沒人做就讓領導自己做！”
原本猶豫的人也被帶著站了隊。
“對，不加。”
“我們一起拒絕。”
“誰報名誰狗腿。”
王主管沉聲道：“我再說一遍，自願，不強製。”
許倩卻揚起下巴。
“那就大家都別報名。隻有全部拒絕，公司才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我坐在角落，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
部門群裡的通知我已經點開看了，附件名稱是《星海項目國慶專項支持安排》。
第一頁是工作安排，第二頁是值班製度，第三頁是補貼說明。
我的視線停在那一行很久。
“專項項目期間，參與人員按日薪十倍計發項目加班補貼，並額外發放完成獎金。”
我媽上個月查出要做手術，前期費用已經掏空我兩年存款。我原本國慶沒有安排，甚至準備去找兼職。
王主管看了一圈。
“有人願意報名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我抬起手。
“主管，我報名。”
所有目光一下紮到我身上。
許倩盯著我，慢慢笑了。
“林晚，你可真行。”
“你不就是想讓領導記住你嗎？大家都不加，就你跳出來當好員工。”
王主管敲桌：“許倩，注意措辭。”
許倩根本不收。
“我說錯了嗎？她今天舉手，明天領導就會說，林晚都可以，你們為什麼不可以？”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
“你這種人最惡心。”
“遲早會害死整個部門。”
2.
會議結束後，大家陸續回工位。
明明還有百幾分鐘才到下班時間，辦公室卻像提前降了溫。
我回到座位，打開電腦。
小陳端著杯子經過，故意拉長聲音。
“哎呀，還是有人有覺悟，國慶七天都獻給公司。”
另一個同事接話。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林姐鼓掌？多偉大啊。”
幾個人笑起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我聽見。
我低頭整理文件夾，沒有抬頭。
許倩靠在打印機邊，聲音不高不低，足夠全辦公室聽見。
“職場裡最怕這種人。領導還沒逼，她先跪了。”
小陳立刻笑：“卷王不愧是卷王。”
周蕾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何苗站在自己工位旁，猶豫很久才走到我旁邊。
“晚晚，你真要加啊？”
“嗯。”
“你是不是沒看清楚？國慶七天呢。”
“我知道。”
她抿了抿唇，聲音更低。
“許倩現在很生氣，大家也覺得你拆台。”
我停下鼠標。
“我隻是根據自己的情況報名。”
“可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何苗說完，又像覺得這話太重，馬上補了一句。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覺得……你這樣會讓大家很難做。”
我看著她。
“難做什麼？”
她一頓。
我替她說完。
“難做的是，你們拒絕加班的時候，少了一個‘全員一致’的籌碼。”
何苗臉色變了變，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座位。
許倩走到我工位旁，抱著胳膊。
“林晚，你別以為領導會因為你舉個手就多喜歡你。”
她冷笑。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麵說自己沒安排，實際上最會在領導麵前表現。等以後公司讓大家周末都來，你就是第一個樣板。”
我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用。
王主管把報名表推過來。
“林晚，你確定？”
我點頭。
“確定。”
我在表格上簽下名字。
臨下班前，我去行政處簽了國慶加班確認表。行政小劉看我的眼神也很微妙。
“就你一個人？”
“嗯。”
“真拚。”
她把表推給我，語氣分不清是佩服還是嘲諷。
“那你可得把考勤打好，別到時候白忙。”
我簽完字，把複印件拍照留存。
回到工位時，同事群彈出許倩的消息。
許倩：【今天這事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許倩：【有些人嘴上說自己沒安排，實際上就是想踩著所有人往上爬。】
小陳：【倩姐別氣，懂的都懂。】
周蕾：【反正我不可能為了公司犧牲假期。】
許倩：【以後公司再有無償加班，別找我們。】
許倩：【都算到今天主動舉手的人頭上，她這麼愛乾，就讓她乾個夠。】
3.
國慶第一天，寫字樓空得像被抽走了人氣。
我打卡時，機器“滴”的一聲在大廳裡格外清晰。
九點整，沒有遲到。
辦公室燈亮起的一瞬間，我竟有點恍惚。
許倩座位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打工人不做假期奴隸。”
我看了一眼，沒理。
開電腦，登係統，拉數據。
百點半，王主管來了。
他手裡提著兩杯咖啡和一袋早餐。
“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再吃點。”
他把東西放我桌上。
“今天辛苦你。”
我有些意外。
“主管，你也來加班？”
“我上午陪你理需求，下午去甲方那邊開會。”
他說完，把交通報銷表遞給我。
“國慶期間上下班打車，公司報銷。午餐晚餐別點太便宜的，發票留好。”
“特殊項目不走普通加班流程，財務會單獨核算。”
我點頭。
“謝謝主管。”
他打開電腦，和我對了一上午需求。
臨近中午，他接了個電話，表情瞬間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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