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我手扶著門框，眼神空洞，嘴角帶著淡淡的血絲。
是剛才被媽媽灌豬肉扯出來的。
“再見，陳老師。”
我扯出一個笑來，輕輕抬手揮了揮。
陳老師幾乎奪門而逃。
“多管閒事。”
媽媽冷哼一聲，哢噠一聲，再次鎖上了門。
第二天一早，我在門口讀完自愛宣言後。
同學來給我送筆記。
“安寧，你最近好嗎？”
同桌可可心疼地看著我的頭發，聲音忍不住發顫。
她知道我留了三年的長發，有多麼的愛惜。
正要出門的周念念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本子。
她認出了蕭朗的字跡。
手指將本子抓出一道道折痕。
她刷的抬眼，臉上是止不住的嫉恨。
我心臟突然加速。
剛想出聲說些什麼。
周念念突然對媽媽道：
“媽，姐姐身上的又黑又臭，肯定又嚴重了。”
“什麼？”
媽媽聞言急忙趕了過來，聲音都劈了叉。
“怎麼可能，我幾乎天天看著她。”
周念念一臉無辜。
“那我怎麼看見姐姐身上一圈又一圈的黑色？”
“你胡說！周念念，你分明——”
啪的一聲，媽媽的巴掌打斷了我的辯解。
“去洗澡，現在立刻就去洗！”
媽媽瞪大眼神，十分赫人地看著我。
我嘴角滲出了血，眼睛哀求地看著她。
“等一會好嗎，我朋友都在.....”
可媽媽充耳不聞，上手直接撕扯我的衣服。
“你還知道丟臉，我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媽，我求你了....給我留點...”
剩下後半句話，消失在一聲刺啦的響聲中。
我的上半身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腦子嗡的一聲，緊接著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剩下可可和其他同學彷徨無助的臉。
媽媽麵目猙獰的指責。
和妹妹抱著手臂事不關己地冷笑。
我雙目血紅，捂住衣不蔽體的上半身，轉身衝進了衛生間。
“死丫頭，你還敢給我甩臉子看！”
“自己不要臉，就別怪別人看輕你！”
“你就是給臉不要臉！”
她不停地咒罵著我，手掌在門外拍得叮咚作響。
而一門之隔的我，沒有哭，也沒用鬨。
眼底隻有麻木的冷漠。
我撿起鋼絲球，平靜地看向浴室的上方。
媽媽砸累了，氣喘籲籲地跟親戚們吐苦水。
“姐啊，你不知道，我真是心好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啊？”
“她才十九歲，不知道不自愛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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