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淩晨四點。
我在醫院大廳一遍遍央求好心人給女兒獻血。
終於，一個胖女人對我說：“抽我的吧，我是B型血。”
我抹著眼淚，一遍遍鞠躬道謝。
可剛走到獻血窗口。
傅津錚抱著溫羽來了醫院，對醫生喊道，
“我老婆可能懷孕了，剛才摔了一跤需要馬上做檢查！”
醫生說：“晚上隻有一個值班醫生，病房裡還有個孩子，你們互相詢問一下順序？”
我和他幾乎是異口同聲。
“先救我女兒！”
“先救我老婆！”
醫生為難地看著我們，傅津錚直接亮出身份證甩在桌上。
“我是傅家的人，你們這個醫院有一大半醫療器材都是傅氏捐的！”
“如果我老婆出現任何意外，明年我將不會在出資！”
他深深閉了閉眼，朝我的方向說，
“讓小寶再等等，小羽檢查完就讓醫生下來.......”
我抬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她等不了！醫生說嚴重貧血，你這樣會拖死她的！”
他眼底翻湧著掙紮。
被他抱著的溫羽突然痛苦地開口。
“先救小寶吧，我沒事的，本來我們的孩子也不該存在，沒了就沒了。”
傅津錚眼神驀地軟了下來，抱住她哽咽，
“說什麼傻話，我們的孩子必須好好活著！”
他再無猶豫，對醫生甩下狠話。
“跟我去二樓給我老婆做檢查！她和孩子要是有什麼意外，明天我會讓傅氏起訴你們！”
眼見醫生要被他帶走，我撲上前哀求醫生。
爸卻用整個身子擋住我的去路。
“賀妍！小羽都那樣了！你就不能有點同理心嗎？！”
媽直接抱起小寶爬到了窗口邊，以死威脅我。
“如果你敢去攔醫生，就別想再見到我和小寶！”
我跪在地上失聲痛哭：“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把小寶還給我。”
聽到樓上診室傳下來反鎖門的聲音。
媽這才把女兒塞到我懷中，帶著爸急匆匆上了樓。
接過女兒時，我還能聽到她的哭聲。
但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直至她停止了動靜，僵硬地縮在我懷中。
“小寶......小寶！”
我終於失聲痛哭。
淩晨的醫院隻有寥寥數人，四個我這輩子的至親至愛都在。
扶起我的，卻是那個沒有交集的胖女人。
她說：“我剛才在診室外聽到了，醫生說那個女人沒有懷孕，隻是有點吃多了東西胃不舒服。”
“節哀。”
我哭著哭著就笑了。
一個烏龍，葬送了我孩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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