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的手術很順利。
一個車禍導致的脾臟破裂，我們做了保脾手術，四個小時。
出手術室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我靠在走廊牆上喝了口水。
手機開機，十幾條消息。
陸遠發了五條。
"手術順利嗎？"
"中午要回來吃飯嗎？"
"我媽做了你喜歡的紅燒排骨。"
"蘇薇？"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沒回他。
滑到下麵，有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
"你好，請問是蘇薇醫生嗎？我是建業集團的周秘書，周總想請您周末見一麵，聊一個健康管理項目的合作。"
建業集團。
本市最大的地產公司之一，老板周啟平，去年上過本地企業家排行榜。
我存下號碼，回了一條："可以，請把詳細時間地點發我。"
下午查房結束，我去食堂吃飯。
林可坐到我對麵。
"昨天那事怎麼樣了？你婆婆還催你沒？"
"發了一條信息讓我回去好好聊。"
"你怎麼說？"
"刪了。"
"狠人。"
"不是狠，是沒必要在信息裡扯。該談的事當麵談。"
林可戳了戳盤子裡的菜。
"對了，你聽說了沒？院裡要選急診科的副主任。"
我抬頭。
"誰說的？"
"趙院長秘書透的風。年底考核之後就定，現在候選人裡你和張旭都在。"
張旭是另一個主治醫師，比我早進院兩年，但手術量沒我多。
"知道了。"
"你就這個反應？副主任啊姐姐。"
"先把眼前的病人看好。"
"行，你淡定。"
晚上七點，我還是回了陸家。
開門的是陸遠。
"你終於回來了，快進來。"
客廳裡，他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我，遙控器按了靜音。
"回來了？餓不餓？給你留了飯。"
語氣比昨天軟了不少。
我換了鞋，坐到沙發另一頭。
"媽，昨天的事我想好了，跟您說說我的想法。"
她把遙控器放下。
"你說。"
"每個月我拿四千塊出來，作為家庭生活開支。水電物業、買菜日用，都從這裡麵出。"
"如果不夠，我們再商量追加。"
"但我的工資卡，我自己管。"
她的表情變了。
"四千？"
"我工資一萬八，四千已經超過百分之二十了。"
"四千夠乾什麼的？物業費一個月就要一千二。"
"那就五千。"
"五千也不行，你知道現在菜價多貴嗎？"
陸遠插嘴："媽，五千差不多了。"
她看了陸遠一眼。
"你別說話。"
轉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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