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原住處時，已經很晚。
我回來換衣服，取證件，整理行李。
我們原定婚禮後去領證，現在看來也不必去了。
陸承朔卻以為我終於消了氣，語氣淡淡道：“因為你不辭而別，我爸媽發了很大的脾氣。等會兒打電話過去道歉，別讓他們覺得你不懂事。”
陸承朔習慣了別人的服從。成了少將以後，更聽不得我反駁。
他的父親陸敬崇是退休軍官，最重體麵；母親周慧蘭做過醫護，待誰都溫和，唯獨總嫌我計較。
他們喜歡從小看著長大的唐映喬，說她直率、不藏心眼。
原本留給兒媳的金鐲子，最後也戴在她手上。
我沒有接話，隻拉開衣櫃。
陸承朔看著破損的婚紗，終於皺眉：“怎麼還沒換？”
我抱起乾淨衣服推開浴室門，裡麵卻傳來一聲驚叫。
“裡麵是誰？”
“映喬。”他語氣平常，“忙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在這裡洗個澡。”
沒多久，唐映喬裹著我的浴袍走出來，又拿著衣服進了客房。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上與陸承朔同款的短袖。
“我逛街買的，給他也帶了一件。”她扯著衣角笑，“兄弟裝，好看吧？”
我以前也買過同款衣服，送給陸承朔。
陸承朔一次都沒穿，說幼稚，也不自在。
唐映喬忽然背過身：“後擺卡住了，你幫我理一下。”
陸承朔習慣性伸手，指尖已經觸碰到她的腰側。
“你們在乾什麼？”
他的手停住了幾秒，這才回頭看我。
“從小到大習慣了，一時忘了你在。”
我看了他幾秒，轉身進了浴室。
洗漱後，我將沾了灰的手帕洗淨，搭在門外的小晾架上，回房收拾證件。
等我再出來，那方手帕已經墊在唐映喬濕漉漉的腳下。
她踩著繡花的地方，來回蹭了兩下，鬆舊的繡線被磨開了。
我衝過去推開她，將手帕搶回來。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唐映喬歪坐在地，吸著氣：“我不知道啊，還以為是擦腳的布。”
她明明知道。
婚禮前，她還笑過我，說別人帶珠寶出嫁，我卻帶一塊舊手帕。
陸承朔已經蹲下去扶她。
“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我把手帕攤給他看：“你也知道，這是我媽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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