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菀秋，你到底在哪裡？”
不是關心，而是餘怒未散的詰問。
“我已經向我爸媽解釋過紅包的事，也說了露嵐隻是我們的朋友。”
“我爸媽讓你儘快趕回來，過完節，他們還要去國外考察。他們希望在離開前，和你聊一聊結婚的事。”
又是一番命令式口吻。
我冷聲回他：“謝隨野，我鋪在床上的紅包就是給你的答案。”
“那算什麼答案？！”
謝隨野聲音發虛，但仍撐住可笑的自負。
“那隻能算是你的一次有效抗議。菀秋，你氣我和嵐嵐裝一個紅包。”
“我和她說好了，以後不再帶她出席婚宴，不再幫她隨份子錢，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換做以前，一定和他吵架，砸東西，用儘方法讓他意識到這不是一件小事。
可現在，我的呼吸很淺，儘量不牽扯腹部傷口。
“謝隨野，那是我結束五年戀情的答案。”
“紅包上的字跡有新有舊，有一些紅包或許隻是你練筆寫著玩的，有些是你臨時從我被背包裡抽出來換掉的。”
“但無一例外都寫著一個答案，那就是我是可以你被隨意劃掉的人。”
“我為什麼要在一段感情裡，長期當一個可以被替代的，透明的情人？”
“我圖什麼？是圖你可以在我生命垂危時拋下我，和蘇露嵐訂婚。”
“還是圖你記得蘇露嵐酒精過敏，卻一再忘了我剛做完手術，把我丟在別人的婚禮現場，被迫喝完十二道酒？”
我說完，謝隨野緘口沒答。
“謝隨野，我們分手吧。”
“菀秋，等會！”
謝隨野終於急了。
“我不想分手。我承認之前對你照顧不到位，忽略你的情緒，忽略你的身體狀況。但忽略不代表我變心。”
“我對蘇露嵐從沒有越界，所有事情隻是由誤會衍生，就這樣分手，難道對我公平？”
我緩了緩胸口那團氣，笑著說。
“你的行為沒有越界，但你的心早就偏了。”
“感情哪怕有一瞬的分神都算背叛，謝隨野你不無辜。”
我掛斷電話，拔出電話卡。
我媽進來，看見掰折的電話卡。
“真打算不回海城了？行李和工作都不要了？”
我望著窗外樹杈上啄羽毛的麻雀，很肯定。
“不回了。打算在南城買一套房子，最好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太陽和雨聲都能跑進來和我玩。”
我媽拿棉簽潤了潤我乾燥起皮的嘴唇，掉著淚。
“以後工作是工作，別玩命了。你們老白家本來就有胃病家族史，你現在剩半個胃，千萬給我長命百歲。”
我點頭。
這身毛病，有一半是拚自己事業拚出來的。
還有一半是替謝隨野和蘇露嵐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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