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1
##
第1章
陸景深最喜歡向別人證明我有多愛他。
於是每年結婚紀念日，他都會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和朋友賭我會在第幾分鐘哭著求他留下。
第一年，他把協議推到我麵前，笑著說：
“你要是不在乎我，就簽字。”
我哭著撕碎了協議，他便當著所有人的麵抱住我。
“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我。”
第二年，他讓青梅江晚晴坐在自己身邊，問我：
“如果她真的成了陸太太，你會怎麼辦？”
我紅著眼求他別再鬨，他卻吻了吻我的額頭。
“你看，你果然離不開我。”
第三年，他請律師當眾宣讀一份假的離婚協議，逼我說出：
“我永遠不會離開陸景深。”
朋友們把我每次崩潰的樣子剪成視頻，拿來下注。
直到第八年，律師再次將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次，協議是真的。
陸景深已經簽好了名字，江晚晴坐在他身邊，輕聲問：
“這場遊戲結束以後，我可以當陸太太嗎？”
陸景深篤定地看著我。
“隻要你像以前一樣哭著求我，這份協議就不會生效。”
所有人都等著我撕掉協議，撲進他懷裡。
我卻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景深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我將協議推回他麵前，摘下婚戒。
“她可以留下。”
“你打賭證明愛你的人選，也可以換了。”
因為我，不愛了。
……
協議簽下後的第二天，我和陸景深一起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詢問我們是否自願離婚時，他一直盯著我的臉。
像是在等我忽然哭出來。
可我始終沒有看他。
工作人員將申請材料收好，告知我們三十天冷靜期從今天開始。
走出民政局後，陸景深才低聲笑了一下。
“今年終於學會拿離婚嚇我了？”
“可惜，三十天太長，你撐不了這麼久。”
我沒有回答，直接回了婚房。
我需要拿走護照、母親留下的首飾盒，還有幾件日常用品。
可一推開門，我便看見江晚晴正在廚房裡給他準備早餐。
她把咖啡煮得很苦。
陸景深卻沒有嫌棄，隻說：
“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
餐桌上，攤著一遝我寫過的便簽。
上麵記著他的忌口、作息、藥物，以及每次出差需要帶的東西。
陸景深將那些便簽推到我麵前。
“把我剩下的生活習慣交代給晚晴吧。”
“免得晴晴什麼都做不好，你又忍不住回來收拾。”
江晚晴拿起我的杯子，柔聲問：
“景深哥，早上要喝幾分糖的咖啡？”
“襯衫要熨哪一麵？”
“胃藥應該放在哪個抽屜？”
陸景深沒有讓我回答。
他直接帶著江晚晴進了主臥。
我的護膚品被掃進紙箱，床頭的婚紗照也被摘了下來。
照片落進箱子裡，正好擋住了我的半張臉。
江晚晴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景深哥……我可以暫時住在主臥嗎？”
“要是分房，我怕別人看出來我是假的陸太太。”
陸景深沒有猶豫。
他重新錄入江晚晴的指紋，又把婚房備用鑰匙交到她手裡。
“她隻是暫時鬨脾氣，主臥先給你住。”
“等她冷靜期結束，自然會自己回來。”
我拿走護照和首飾盒，沒有碰那隻裝滿舊衣服的紙箱。
陸景深見我始終沒有哭，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不耐煩。
“沈寧，你今年換冷臉這一招了？”
“別以為你不哭不鬨，我就看不出來你在等我追出去。”
我隻說：
“你想多了。”
離開前，我把婚房裡最後一把屬於我的鑰匙放回玄關。
陸景深立刻在朋友群裡重新開了賭局。
有人賭我三天回家，有人賭我撐不過一周。
陸景深卻直接押上三十萬。
【她不會撐過冷靜期。】
【等她發現我真的不去哄她，自然會回來。】
我搬進父母留下的小房子。
房子很久沒有住人，櫃子裡積著灰，空氣中全是舊家具的味道。
我把行李一件件放進去。
當天晚上，陸景深發來消息。
【明天回老宅吃飯。】
【我媽說，陸家兒媳的東西，也該正式交給晚晴了。】
第二天，我按照陸景深的要求去了陸家老宅。
剛進門，我就發現江晚晴已經坐在了我過去七年一直坐的位置上。
陸母沒有給我安排座位，隻讓傭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餐桌最末端。
“晚晴第一次正式來家裡。”
“你熟悉這裡的規矩，先教教她。”
陸景深將一本冊子放到我麵前。
裡麵記著陸家親戚的往來關係、節日禮數，以及我這些年替他們準備過的每一份禮物。
誰喜歡什麼茶，誰對什麼過敏。
每年春節該送什麼，誰家孩子生日不能忘記。
陸景深指了指那本冊子。
“你把這些交給晚晴，以後她替你做陸家的兒媳。”
江晚晴伸手接過冊子，卻故意問我：
“姐姐，阿姨喜歡什麼禮物啊？叔叔平時喝哪種茶？”
“還有這些親戚，我以後應該怎麼稱呼？”
陸景深坐在旁邊，像是在欣賞我被迫教別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陸母讓傭人端來茶水，第一杯便遞給了江晚晴。
“晚晴，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不要跟我們客氣。”
江晚晴端著茶，紅著臉看向陸景深。
“那我以後可以像姐姐一樣叫你們爸媽嗎？”
陸景深沒有看我，隻笑著說：
“當然可以。”
陸母立刻讓江晚晴改口。
所有人都等著我阻止，陸景深甚至將茶杯推到我麵前。
“你最熟悉流程，教她怎麼敬茶。”
我拿起茶杯，遞給江晚晴。
“以後不用問我。”
陸景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別拿沉默當新武器。”
“你越裝得不在乎，越說明你在等我主動哄你。”
家宴開始後，陸家所有人都圍著江晚晴說話。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結婚七年，陸家餐桌上卻仍然會出現花生酥。
江晚晴隻提過一次不吃香菜，陸景深便親自檢查每一道菜，連湯裡的香菜碎都讓傭人撤下重做。
拍全家福前，陸母忽然看向我的手腕。
“把鐲子摘下來吧，借給晚晴戴幾分鐘，照片看起來也完整些。”
那隻翡翠鐲子，是陸家傳給兒媳的。
我戴了整整七年。
江晚晴嘴上說著不合適，手卻沒有真正收回。
我還沒開口，陸景深已經握住我的手，替我將鐲子一點點褪下來。
鐲圈擦過骨節，皮膚很快紅了一圈。
他卻隻低頭檢查翡翠有沒有磕碰，隨後親手將鐲子套進江晚晴腕間。
“低頭認個錯，後麵自然會還給你。”
拍照時，江晚晴站在陸景深身邊。
而我被安排在最外側，幾乎快要離開鏡頭。
照片發進家族群後，陸母配文：
【今年終於人齊了。】
有人詢問江晚晴是誰？
陸母沒有解釋，隻回複了一顆紅心。
我安靜退出了那個陪伴我七年的家族群。
陸景深很快給我發來消息：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
【等你自己回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哄你。】
離開老宅後，我去藥店買東西。
結賬時卻發現，陸景深已經停掉了我的家庭賬戶權限。
他隨後發來一條消息：
【你不是要獨立嗎？】
【從今天開始，生活費自己解決。】
【別再拿夫妻共同賬戶試探我。】
我按滅手機，沒有向他解釋，也沒有要求他恢複賬戶。
我以為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施壓。
卻不知道，他準備把過去三年的賭局，送到所有人麵前。
冷靜期過半，我沒有回過婚房，也沒有向陸景深要過一分錢。
陸景深卻在朋友群裡說，我隻是把拿喬的時間拖長了。
他說我等著他主動低頭。
後來，他讓人通知我：
婚房裡還留著母親的首飾和幾件私人物品，讓我回去取走。
我到婚房時，客廳裡已經坐滿了當年參與賭局的朋友。
桌上沒有我的東西。
隻有投影儀、紅酒，和一塊寫著“第四年結算”的蛋糕。
陸景深坐在沙發中央，笑著讓我先看完過去三年的視頻。
第一段裡，我抓著江晚晴穿走的睡衣，站在臥室門口。
陸景深站在她身邊，勸我別鬨。
畫麵下方標著：
【第一年，堅持兩小時。】
第二段裡，江晚晴睡進主臥。
我抱著枕頭站在門外。
陸景深關門前還提醒我：
“不要吵到她休息。”
畫麵下方標著：
【第二年，堅持一晚。】
第三段裡，江晚晴戴著我的翡翠鐲子，站在陸家人中間。
我被安排在合照最邊上，最後獨自離席。
畫麵下方標著：
【第三年，堅持到家宴結束。】
朋友們像是在複盤一場比賽。
他們笑著討論我每年崩潰的時間，猜我今年會在第幾天哭著回去求陸景深。
陸景深始終盯著我的臉。
等著我像過去一樣失控。
我轉身想走，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今年演得不錯。”
“以前你至少會哭著問我愛不愛你。”
“現在連眼淚都舍得省了。”
我問他：
“視頻放完了嗎？”
他以為我終於要服軟，按住遙控器，將一份聲明推到我麵前。
“你隻要當著大家的麵承認：你愛我愛到沒有自尊，過去的遊戲都是你自願參加的。”
“我就撤回離婚申請。”
聲明上寫著：
【我愛陸景深愛到失去自尊，自願參與過去三年的夫妻遊戲。】
【江晚晴從未介入我的婚姻，也沒有搶走過我的位置。】
【我現在提出離婚，隻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輸掉了遊戲。】
江晚晴坐在他身邊，假惺惺地勸道：
“景深，姐姐可能真的把玩笑當真了。”
陸景深卻笑了一聲。
“她如果真的想走，就不會這麼在意別人怎麼看。”
”。她哄麵的人有所著當我等在是隻，哭不在現她“
。處字簽的後最明聲著指他
”。了簽“
”。階台你給就我，起不輸是隻你認承“
：他問隻，筆拿有沒我
”？久多了存保們你，頻視些這“
。意得了上帶又裡氣語，意在於終我為以深景陸
”。年七“
”。刪沒都段一，始開哭次一第你從“
。來下了拍錄目頻視的上布幕影投將，機手開點我
。眉皺深景陸
”？我脅威些這拿想又你“
。機手起收我
”。麼什了住記我替底到們你，下一認確是隻“
。頻視的輯剪未段一來發我給友朋的局賭出退個一，後房婚開離
。久很了哭上梯樓在坐自獨，後臥主出趕被年七第我，裡麵畫
：說深景陸對頭抬我
”。了玩再想不我“
：問人有外頭鏡
”？下停要不要“
：答回地淡冷卻深景陸
”。來回己自會就了夠哭她，停別“
。得不舍說口親我等要非麼什為，他問人那
：說深景陸
”？束結麼什算局這，輸認口親不她“
。白明於終，己自的抖發到哭個那裡幕屏著看我
。受難我道知不是不來從他
。頭低我向他逼了為是都，潰崩次一每的我，定認是隻他
。群友親家陸了進發頻視段一中其把後隨晴晚江
：文配她
】。她怪責要不家大望希，束結戲遊應適沒還是隻能可姐姐【
。我責指始開快很們戚親
。加參應答年每該不就，起不玩然既我說人有
。婚離到升上該不，趣情小的間之妻夫說人有
。止阻有沒深景陸
：息消條一了發裡群在隻
】。見局政民，天一後最期靜冷【
：說我對獨單又他
】。你哄再會不我次這【
】。我求著哭刻一後最在別就，簽敢是要你【
。票機程單的後束結期靜冷下訂，頻視始原段那好存保我
。頭低我見看深景陸讓備準不我，次一這
。局政民了到時準我，天一後最期靜冷
。到早我比深景陸
。子鐲翠翡的媳兒家陸於屬隻那著戴還裡手，邊身他在坐晴晚江
。戒婚的他給交初當我著放還邊旁，前麵我到放議協婚離的字過簽經已將他
”。及得來還悔反在現“
”。回撤請申把以可我，氣脾鬨在是都天十三這認承你要隻“
：問聲輕，戒婚枚那著看頭低晴晚江
”。了你要想不的真她果如，哥深景“
”？我給該就是不是，指戒枚這“
。我著盯隻，她答回有沒深景陸
”。西東何任走拿她讓會不就我，我愛還認承要隻天今你“
”。完辦婚離把麵的她著當就我，裝續繼是要你可“
。音聲高提意故，前麵到叫員人作工將他
”。悔反會都後最了到次每前以她“
”。理辦著急要不先們你請，我求著哭她果如天今“
。戒婚枚那接有沒我
。旁一了到坐，牌碼號著拿是隻
。看難越來越色臉，話說不終始我見深景陸
”？嗎你追頭關後最在我逼想是就不，好備準都續手有所和據證、師律把你，寧沈“
”？乎在不的真你信相會越就我，靜冷越得裝你為以你“
。婚離願自否是方雙認確別分員人作工，時理辦們我到輪
：答回地靜平，深景陸著看我
”。願自“
。秒幾了等他
。字名的己自下簽牙著咬才，淚眼的我到等有沒
。裡手們我到遞證婚離本兩將員人作工
。束結經已姻婚信相正真有沒然仍，證婚離著拿深景陸
：道說聲低，袋口回塞戒婚把他
”？了意滿在現你“
”。來回會是還，了夠靜冷你等“
：他訴告我
”。了來回再會不我“
”。家輸的裡戲遊成當我把你等續繼再會不也“
。聽晴晚江給說意故是隻我為認卻他
。話電個了接去出晴晚江，時這在就
。去過刻立們他要需，題問點了出邊那房新說時來回再
。定篤是仍中眼，眼一我了看深景陸
”。去就在現們我，好“
：我咐吩樣一常往像還，身起站他
”。談你和來回再，事的晴晚完理處我等，家回先你“
：說於終，他著看我
”。了來回用不你“
。眉起皺深景陸
”？樣麼怎我讓想還你，了完辦婚離把你陪經已天今我，鬨別“
。局政民了開離晴晚江著帶身轉，答回的我等有沒他
。靜平的奇出竟心內，影背的他著看我
。場機了去接直，李行拾收，家回我
。卡話電了掉拔手隨我，刻那的尺英萬三上飛機飛
。局賭的你愛人別明證你，深景陸
。了人換以可於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