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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新世界變成普通人設定，破鏡重圓梗，看似是成年人戀愛，其實是兩個愛情傻瓜慢慢學會如何相愛的故事

summary：即便是莫紮特這樣的天才，也要遵循「一萬小時法則」勤勉練習。成為李林或相愛可能也是如此。

warning：有分手橋段！私設如山ooc預警！有少量原創人物出沒！鋼琴家薰 vs 調查記者嗣

28歲的夏末，碇真嗣捧著他破破爛爛的相機，踏上了帕拉迪索島*。這座位於加勒比海上的熱帶小島不負它“天堂”之名，澄澈的藍色海水，寶石般清透的瀉湖，珊瑚環繞的火山奇觀，白色的拖尾沙灘，種種壯美的景致讓它成為北美富人的後花園。

碇真嗣當時剛剛完成一篇揭露南美跨國人口販賣產業鏈的調查報道。南美洲灼熱的陽光把他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頭發也半年多沒修理過，比之前更長了，隨意地在腦後紮成馬尾。

他原本計劃直接回紐約的辦公室報道。剛開始看機票，就接到了報社的電話。國際新聞部主編，也是他的上司加持良治絮絮叨叨了半天，連哄帶勸地讓他務必出席帕拉迪索島颶風災後重建一周年的紀念儀式。

“你不知道他們有多熱情。說一定要你去參與，不去不行的。畢竟小真確實做了很大的貢獻嘛，忙前忙後聯係物資，新書出版的稿酬都拿去給他們修醫院了。”加持說。

“我也沒做什麼吧，隻是幫了點小忙而已。加持先生也太誇張了。”真嗣吐槽，“而且這個慶典，怎麼看怎麼都像是給島上的豪華度假村重新開業造勢。去年那場颶風我記得雖然聽起來很嚴重，但實際就是吹爛了一些房子，幾天就重建好了，人員都毫發無傷的。”

“哈哈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我們未來的普利策得主啊。正好度個假嘛。剛剛完成那麼了不起的報道，你不知道，現在整個北美的媒體都在出動跟進，我剛剛打聽的內部消息，因為國際影響太差，那邊的政府已經開始商議新的法案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哦。”加持厚著臉皮打哈哈。

“總覺得加持先生有什麼陰謀……”

“好吧，我不跟你繞彎子了。鬆原那小子，你還記得吧？你們東大的後輩，現在在朝日新聞做調查記者。那可是你的頭號粉絲。他特意求他主編，他主編又找到我，想給他一個被偶像指點的機會。”

“好，我知道了。”

朝日新聞調查部主編，那不就是葛城美裡。真嗣想，為了他那倒黴上司後半生的幸福，公費度假順便帶個新人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問題。

於是，此時此刻，剛下飛機的碇真嗣，還沒來得及從機上的瞌睡中清醒過來，就被一群熱情的當地居民包圍，被迫加入一場又是唱又是跳的歡迎儀式，脖子上套了個雞蛋花和梔子花編織成的巨大花環。

“啪”的一記快門聲，早他兩小時落地的鬆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舉起相機把他的蠢樣子記錄了下來。拍完還對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喊了一聲“前輩好”。

真嗣不想擺前輩的譜，隻好硬著頭皮，和鬆原，以及帶隊迎接他的度假酒店經理禮貌問好。

機場到他們下榻的酒店有一定距離。經理是個非常健談的美國大叔，侃侃而談了一路帕拉迪索島的風土人情。

“說起來。這次活動，你們二位來真的是來對了。非常隆重。有很多名人會過來呢。”

“我聽說這次邀請了一些歌星來表演，真的假的？”鬆原八卦道。

“歌星倒還好。實不相瞞，我們這次搞定了一位超級大明星。不是唱歌的，但絕對超級重量級。”經理的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

“誰呀，這麼厲害？”

“還沒有宣布消息，昨天剛剛敲定的。不過您二位不是外人，和你們說也無妨。”經理說，“是個彈鋼琴的大師。非常出名，非常了不起，叫塔布裡斯。你們肯定知道他吧？”

望著窗外發呆的真嗣在聽到“塔布裡斯”這個名字時，身體不由僵直了，條件反射般警覺道：“誰？”

“就是那個塔布裡斯。他很出名的。”經理說著，掏出手機開始搜維基百科，“德日混血的傑出鋼琴演奏家，29歲，出生於德國萊比錫……”

“啊，抱歉，我知道他。”真嗣打斷了經理的詞條朗誦，握著相機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

“我就說你肯定有印象。他超級火啊，我女兒就是他的粉絲。去年他在紐約演出，我們全家人幫她搶票都沒搶上。最後托關係，花了快十倍的價格才買到一張二手票。”經理一邊說一邊嘖嘖感歎，“我在電視裡看過他彈鋼琴。確實很厲害啊，人又長得帥。就是好像聽說演出很少？難得開一次演奏會票真的是搶瘋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種營銷手段。”

“他不是。”真嗣說，“他有凝血障礙，還嚴重過敏，練琴時間太長可能會把自己搞進醫院。”

“原來如此啊。那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了不起。希望這次能要到他的簽名，我女兒特意吩咐了。不然肯定要和我生氣。”

往後的一路，真嗣沒有再說過話，臉色不是很好。經理以為他是旅途勞累，也停止了活躍氣氛，車裡便安靜下來。

到達目的地，酒店工作人員引導他們先去房間休息。路上，鬆原看著他沉重的臉欲言又止，天人交戰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開口：“碇前輩。我剛才辦手續的時候聽工作人員說那個…那個鋼琴家先生，他會提前過來。”

“……”

真嗣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想問鬆原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但轉念一想他是葛城美裡的下屬，他們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何況都是乾調查記者的，掌握點八卦也不稀奇。於是隻是說了聲“謝謝”。

到了房間，一關上門，真嗣掏出手機，手指懸停在通訊錄置頂的“渚薰”這欄，猶豫了幾個來回，還是沒有下定決心撥過去。

搞什麼嘛。真的是。總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嗣在心裡歎了口氣，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兒，覺得頭痛，沒辦法一個人待下去。索性拿上房卡，到酒店對麵的海灘上吹個風冷靜一下。

臨近黃昏，天空垂下玫瑰色的手指。晚潮漲了上來，拍打在礁石上，一聲聲宛如海神平緩的呼吸。

真嗣靜靜欣賞落日景致。這個世界多麼美麗，每一秒都有值得放在記憶裡私藏的東西。

沙灘儘頭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禮堂。幾個工人正在進進出出，往裡麵搬運東西，想必這就是兩天後舉辦典禮的地方。紗布，木架，花材，還有一台雅馬哈CFX三角鋼琴*。

“等一下。”真嗣快步走上去。

“抱歉，請問這是在給鋼琴家演奏的舞台做搭建嗎？”

“啊，是的，先生。”

“這個。雞蛋花請不要放在這裡。”真嗣說，“玫瑰沒事，但雞蛋花他過敏。”

“原來如此。”旁邊是管理的工作人員恍然大悟。“請問您是？”

“我是來參加典禮的記者。塔布裡斯，他是我的……”說到這裡卡了一下殼，“…我認識他。”

“他毛病多，幾十個重度過敏源，碰了會要他命的。每次演出前助理會給注意事項清單，這次沒有人和你們聯係過嗎？”真嗣皺著眉頭，麵色陰沉下來。

“沒、沒有啊。”

真嗣看著眾人茫然的神情，心裡躥起一把火。

提醒工作人員們務必和對麵團隊溝通確認好鋼琴家的過敏列表，他轉身走到沙灘另一側的礁石地旁，給渚薰打了電話。鈴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

“為什麼不把過敏清單給這邊地麵團隊，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接觸到過敏源怎麼辦，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還以為自己是人外嗎？真的會死你知不知道？？”真嗣惡狠狠地一股腦往外倒。

“我今晚就買飛機票回紐約。我跟你說，我不會再見你……”

“真嗣。”渚薰的聲音從聽筒那端緩緩流出，“回頭。”

銀色頭發的高個男人逆著光，站在暮色籠罩的海灘上，黃昏把他的輪廓描成了淺淺的金色。

真嗣仿佛被施了定身魔法一般矗立在原地，久久凝望著他紅色的眼眸。

“約定的時間到了。”渚薰對他微笑，“碇真嗣君。”

*帕拉迪索：虛構地名，Paradiso，取西語中“天堂”之意。

*雅馬哈CFX：雅馬哈目前在售的九尺鋼琴，是《Q》裡麵渚薰搞來的那台雅馬哈CF3的迭代款，一般隻見於專業演奏會。

碇真嗣不知道怎麼向自己交代。反正結果就是又和此前無數次論證過的那樣，他真的拿渚薰一點辦法都沒有。

紐約的機票沒買成，又可恥地中了幾個不怎麼高明的圈套，被迫答應一堆很丟臉的要求，最後在一張床上睡著。

翌日天不亮，他懷裡揣著相機，逃難一樣溜到度假村外的居民區掃街。調試光圈的時候，一貫穩的手微微顫抖，腰背酸痛，小腿發軟。這讓他在心裡把因為倒時差而還在呼呼大睡的罪魁禍首問候了一遍。

和開闊、寧靜的度假村截然不同，居民區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息。天微微亮，三三兩兩的農民背著漁網向碼頭走去，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在露天的棚子裡咕嘟咕嘟煮著黑豆和椰漿米飯，一對賣水果的夫妻駕駛著一台柴油機發動的三輪車，車裡載滿香蕉、椰子和當地特產的馬梅果。

真嗣按了幾下快門，覺得手感尚可，就一鼓作氣地拍了下去。直到太陽高高掛起，他在路邊買了一份夾著碎牛肉的三明治，蹲在水果攤旁邊一邊吃，一邊職業病發作，和老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帕拉迪索島曾經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居民都說西語，雖然有很重的當地口音，但還是可以交流。

“那場颶風，真是可怕啊。當時我們全家隻帶了隨身的衣物，和鎮上所有居民一起連夜跑到廣場的防空洞避難。當時避難所裡擠滿了人，又悶又熱。孩子們在母親的懷裡哭泣。颶風逼近的聲音好像魔鬼的腳步聲，像是有怪獸在我們的頭頂碾過去。當時太害怕了，甚至懷疑能不能活過那個晚上。”老板點了一支水煙，為了照顧真嗣的聽力刻意放慢了語速，緩緩說道。

“但非常幸運。颶風雖然凶猛，但走得也很快。我們在防空洞裡躲了兩天，出來就看見了藍色的天空和大海。當時就覺得，真好啊，太好了。”

真嗣點頭附和：“是啊。真是太好了。”

隻要海一直是藍的，一切就都是好的。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他跟渚薰的相遇都和大海有關。

14年前，他在這個世界跌跌撞撞地長到了14歲。身為古生物研究學者的父母在他4歲那年亡於南極科考路上的意外事故。雙親離世後，他流離輾轉了好幾個親戚家，都沒能找到可以停留下來的棲身之所：可能是因為他還不夠討人喜愛，也可能是因為母親和父親這段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本就不受待見。總之，最後那幾位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大人商議下來的結果就是給他找了個私立學校，花錢雇了位大提琴老師做監護人。

那段時光單調到如今回想起來隻剩下霧蒙蒙的一團，唯一向好的是，因為頂著“碇”這個姓氏，他能夠衣食無憂，即便性格古怪、沒有朋友，在世家子弟紮堆的學校仍然可以不被人欺負。一直到薰出現，他的生活才有了色彩。

他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憶起那天的種種細節——炎熱、潮濕的雨天，狹長的沿海步行道，水汽在空氣裡蒸騰成薄薄的白霧。雨下得突然，他沒有帶傘，畢竟沒有人提醒過他雨季出門要帶傘，於是抱著剛從書店買回來的CD唱片悶頭奔跑。全身已經濕透，耳機因為進了水不再工作。也不知道應該跑向哪裡，隻是本能地想找一個可以稍作棲息的地方。

薰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銀發紅眸的少年，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穿著和他一樣的學校製服，對他微笑頷首。

可能是那個笑太好看了。他竟然突然忘記了奔跑，停在原地看他。

少年抬了抬手中的雨傘，邀請他：“進來嗎？”

真嗣沒有動。於是，少年又抬了抬雨傘：“你濕透了。不進來的話，會生病哦。生病對人類來說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啊。”

真嗣垂眸，臉上發燙，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照做到了這把陌生的傘下。他因為羞澀轉速明顯放慢的腦子裡想著，這個少年的發色和眸色看起來應該是外國人，外國人可能不知道，在日本，兩個人撐一把傘是情侶才會乾的事吧。*

“打算去哪裡，學校？”

“沒有。我不習慣和很多人一起住在一個房間裡，今年開始申請住到校外了。我租了一間公寓。”沒有來由地，真嗣就像和一個老朋友聊天那樣，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情況吐露了個乾淨。

“那很好啊。一起走吧，去你家。”

“嗯。”

“我叫薰。渚薰。”少年說，“和你一樣，是獨自流浪的孩子。”

“真嗣。碇真嗣。”他也交出了自己的姓名。

“很高興見到你。真嗣君。”

“我、我也是。”真嗣被少年溫柔而幽深的目光籠罩，不由再一次紅了臉，舌頭打結，“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可以遇見薰君。”

那天下午，他和渚薰說了一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能持續地和一個人說這麼多話。他知道了渚薰是第一天來學校報道的轉學生，他是德日混血，爸爸是德國人，媽媽是日本人。“渚薰”是他的日本名字，他說他還有個正式場合用的德國名字，很長，發音拗口，他不想真嗣用那個稱呼他。為什麼跨越半個地球來東京上學，“可能是因為羈絆吧，緣在指引我。”

渚薰把他送到他的住處樓下。作為答謝，他邀請薰君上來喝杯熱茶。

渚薰於是就成為了他家的第一個客人。真嗣努力回想那些他在電影、電視劇裡看到的待客之道。燒了水，但茶沒有喝，渚薰說自己對茶葉過敏。邀請他一起聽剛買回來的唱片，是一張巴赫精選集。唱片被淋濕了，放出來的聲音很古怪。真嗣皺著眉頭，關掉了音響。渚薰指著他放在陽台上的大提琴，“真嗣君的大提琴拉得很好”，用的是陳述句。

“可以為我演奏一支曲子嗎？”他問。

真嗣點點頭，抱起他的琴，就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拉了一支《G弦上的詠歎調》*。

渚薰聽得非常認真。那副神情就好像他們不是在狹小、潮濕的單人公寓，而是置身音樂廳聆聽大師殿堂級演奏。從沒有過誰這麼認真地聽過真嗣拉大提琴。

一曲終了，渚薰微笑著鼓掌：“像你的心靈一樣美麗，你演奏的音樂。我很喜歡。”

真嗣臉上一熱，想著歐洲人都這麼情緒外露嗎。不愧是在萊比錫長大的，歌德的同鄉啊。

也是在那個下午，真嗣把巴赫的六首大提琴組曲都拉了一遍。渚薰說，自己會彈鋼琴，於是他們就約好，明天放學後一起到音樂教室練習合奏。

自此以後，碇真嗣的人生正式一分為二。一半是遇到渚薰之前，一半是遇到渚薰之後。前者沉默，孤獨，了無生趣。後者浪漫，詩意，有極致的痛楚，亦有極致的綺麗。

客觀地說，渚薰是個比碇真嗣更加登峰造極的怪人。

神出鬼沒。經常上一節課還在座位上，課間突然消失，兩天後再突然在某個課間端端正正地回來，在下一節課上扮演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還有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健康情況。怪物一般的體能，各種體育運動沒有一樣不拿手，但又自帶厚度感人的病曆。比較有代表性的是凝血障礙症（真嗣：怪不得薰君的皮膚白得像美術館裡的石膏像）和非常離譜的過敏症。

渚薰的過敏情況離譜到會讓真嗣時常覺得，地球對他來說真是個相當惡劣的生存環境，他可能更適合生活在月球一類的地方，讓他在這個星球上定居真的是辛苦他了。

渚薰的過敏源眾多，且沒什麼病理邏輯。為了活命，他要穿訂製麵料的衣物，每天隻能吃營養師給他訂製的類似太空餐的東西。那種東西，說是“食物”感覺都抬舉了，就是一堆營養添加劑堆出來的生命體征維持物。

真嗣看不下去，試圖給薰做一些正常人該吃的東西，但在研究完長達4頁的致敏清單後整個人都萎了，基本上超市在售的大部分調味品和食材對渚薰而言都是毒藥。

他受到打擊後喪喪的樣子實在可憐，渚薰為了安慰他，告訴他白水煮的胡蘿卜自己還是可以吃的，隻是他覺得麻煩又口感欠佳，不如吃營養劑。

總之就是在各種原因的疊加下，明明長了一張好看到連男生都忍不住偷看的臉、能彈一手極漂亮的鋼琴，渚薰在學校裡沒有別的朋友。

除了形影不離的碇真嗣，他和其他人都隻是泛泛之交。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有一個非常好聽的日文名字，隻會生疏地照著他學生證上登記的德國名字，一個詞一個詞地念：塔布裡斯·弗蘭德裡克·沃格爾(Tabris Fryderyk Vogel)。

薰告訴真嗣，在德國，很多姓氏都有實際的含義。“Vogel”在德語裡意指長著羽毛、會飛翔的生物，一般是指飛鳥。

“也可以是天使吧。”真嗣說，“畢竟你是塔布裡斯，自由天使嘛。”

渚薰仍是貓一樣的笑容，不置可否，低頭在鋼琴上按下一串音符。右手起G大調，3/4拍，《哥德堡變奏曲》的第一句。*

“薰以後會當鋼琴演奏家嗎？”

聽完第一段詠歎調，真嗣發問。他托著腮看向渚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莫名讓人聯想到地理課上講過的，大海的藍眼淚。

“真嗣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呢？”

“因為感覺薰很喜歡鋼琴吧。你彈琴的時候很專注，讓我覺得你很幸福。而做其他的事，雖然你都做得很好，但好像就沒有這種幸福的感覺。”

“啊，可能是因為，我彈鋼琴的時候一直想著真嗣的事吧。”

“唉、唉？？？”

“人類在彈奏樂曲時容易回想起往事。我每次彈鋼琴時，都會忍不住想起和真嗣。所以會覺得幸福。”薰說，“畢竟我可是為了遇見真嗣才誕生於世的呢。”

“怎、怎麼又說這種奇怪的話……”真嗣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別扭地扭過頭，不去看渚薰滿含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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