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回來那天，我成了全家的“審批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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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因為真少爺顏銘替我過了十年的苦日子。
於是從十歲被發現是假貨的那一天起。
我花的每一分錢都必須在家庭群的“買不買”小程序裡審批。
青春期長個需要買新球鞋，我申請了三十。
一家五口，我收到了四個拒絕。
“顏銘以前連雙破洞的襪子都得撿著別人的穿，你怎麼配買新鞋。”
發燒生病需要買藥，我能批下來的永遠是九塊九。
“顏銘以前生病買袋感冒靈就扛過去了，他行你為什麼不可以？”
直到我確診急性白血病，在群裡申請三萬的醫藥費化療。
不出意外，又得到了四個鮮紅的拒絕。
因為交不起住院費，我出院回了家。
卻正好聽到姐姐在客廳說話。
“顏哲從沒要過這麼多錢，會不會是真出什麼事了。”
我爸嗤笑一聲。
“能出什麼事？又在絞儘腦汁從我們手裡要錢唄。”
“可顏哲才是我親弟弟，就算是懲罰他十歲那年亂花了十萬，這八年的教訓也足夠深刻了。”
“我們沒必要再演這場真假少爺的戲了。”
我媽神色冷漠。
“就連從小在貧民窟長大的阿銘，現在都要比他要優秀一萬倍。”
“而他呢，成天想著揮霍家裡錢的廢物怎麼配做我的兒子！”
我確實不配。
所以我的命也不需要他們審批了。
......
我站在家門口，裡麵的說話聲已經停了。
我抬手敲門。
媽媽說大門鑰匙放在外人手裡。
她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所以我每次回家。
隻能像客人一樣敲門，得到許可後才能進去。
十四歲那年。
顏銘在期末考試中進步十名。
被爸媽獎勵馬爾代夫親子遊一周。
那天我拿著期末滿分的試卷在門口敲了兩小時門。
沒人開。
鄰居被吵得受不了。
打電話給我爸媽。
“都說是親子遊，叫上外人阿銘會不高興。”
“你明天自己和班主任解釋一下，看她願不願意收留你幾晚。”
我問。
“要是老師不收留呢？”
“你自己想辦法。”
“反正阿銘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幸好，今天沒讓我在門口等兩小時。
門開了。
我爸神色嘲諷，轉頭和姐姐說話。
“還有力氣敲門呢，看來是沒什麼大事。”
“說說吧，這次拿三萬又想乾什麼？”
申請理由那一欄，我寫得很清楚。
急性白血病。
化療。
他們沒一個人仔細看。
我喉嚨發緊。
認命地開口。
“沒事。”
她嗤笑一聲。
終於側身讓出了一個我能通過的位置。
“聽清楚了嗎，小姝。”
“你啊，就是太心軟了。”
“下次幫他說話前，你先想想自己的親弟弟顏銘這些年在外麵替他吃了多少苦。”
“現在我們還肯給他花錢，他就該感恩戴德。”
我眼眶發酸。
每一次在這個家被當做透明人。
我都會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
小時候的那些好日子都是我偷來的。
我原本的生活就該是這樣。
痛苦，貧窮，無助。
隻是以前有顏銘在替我扛。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真假少爺是騙我的。
我才是他們親生的。
可為什麼？
十萬。
家裡根本就不缺。
況且我也不是亂花。
我沒問。
不是不想，是已經沒意義了。
對上顏姝的視線，我迅速低下頭。
放在右側口袋裡的診療單。
燙的人心裡發慌。
我下意識把手放進右邊口袋的動作。
沒能逃過顏姝的視線。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厲聲開口質問。
“你在口袋裡偷偷藏了什麼？”
2我被嚇得一抖，口袋裡的那隻手攥的死緊。
“沒……沒什麼。”
顏姝不信，伸手來搶。
“姐，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呢？”
顏銘在這時候正好到家。
好奇地盯著我們。
她迅速收回手。
臉上嚴肅的表情消失。
朝著顏銘溫和地笑了笑。
“不是遊戲。”
“隻是顏哲好像背著我們有了個小秘密。”
顏銘一向喜歡湊熱鬨。
聞言突然伸手往我口袋裡一抓。
“讓我來看看你藏著什麼寶貝！”
我心一緊。
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我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但不是我想藏起來的診療單。
而是一個純金的長命鎖。
是他剛被找回家那天。
爸媽親自戴在他脖子上的。
我以前也有一把。
但是後來被拿去融掉了。
因為顏銘想要獨一無二的東西。
最討厭別人和他有同款。
“我說這幾天怎麼到處都找不到。”
“原來是被你給偷了！”
他氣哭了。
紅著眼質問我。
“你偷走了我十年還不夠嗎？”
“現在連爸媽給我的長命鎖都要偷走！”
“我沒偷。”
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語無倫次。
“我口袋裡放著的明明是……”
清脆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顫抖著在口袋裡掏東西的手頓住了。
我媽冷著臉盯著我。
神色不辯喜怒。
“顏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姐姐小心翼翼地拿紙巾給顏銘擦乾眼淚。
轉頭看向我時。
臉上是藏不住的厭惡。
“難怪剛才藏得那麼緊，生怕我看見。”
“阿銘好心收留你繼續留在家裡。”
“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我捂著被打腫的右臉。
聲音依舊很堅定。
“我沒有偷。”
顏銘聲音沙啞，質問我。
“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冤枉你？”
事實如此。
但我沒把這話說出來。
我爸冷下臉，擋在他身前。
“是阿銘心善勸我們繼續留守你，否則你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給阿銘道歉！”
顏銘上學路上吹了風感冒。
我要和他道歉。
因為我沒照顧好他。
顏銘搬著凳子找被藏在櫃子裡的零食摔了。
我會被爸媽逼著從同樣的高度，強行摔下來。
和他承受同等的痛苦。
因為我沒看住他。
這十年，我認過無數個莫須有的罪名
可我沒做過的事，堅決不會承認。
“你不願意？”
我鼓起勇氣，頂撞了爸爸一次。
“我沒錯，不認。”
顏姝冷笑一聲。
“好，你現在翅膀硬了。”
“那就去禁閉室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出來！”
門被重重的關上。
我靠著門滑下來。
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所謂的禁閉室，其實是家裡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我有幽閉恐懼症，全家都知道。
搬家那年顏銘還沒來家裡。
姐姐說雜物間太黑，我進來放東西會害怕。
於是爸媽讓人做了一個連通陽台的磨砂玻璃，可以用來透光。
後來窗戶被拆掉封死，燈管被拆掉。
這裡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禁閉室。
專門用來懲罰不聽話的我。
第一次被關進來，我直接被嚇到失禁。
瘋狂地尖叫撓門。
樓下剛出生的寶寶被我嚇到哭鬨不止。
惹來鄰居不滿。
打開門，顏銘就躲在我爸媽身後。
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嘲笑我。
“哥哥膽子好小啊，都被嚇得尿褲子了。”
現在一門之隔。
外麵再次響起顏銘得意的聲音。
3“你抽屜裡藏著的手表好醜。”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竟然還當寶貝一樣收著。”
“虧我還以為你藏著什麼好東西，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聽到手表，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你去翻我東西了？”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手表，你不配碰！”
爺爺是這個家裡唯一對我好的人。
爸媽把顏銘帶回家後，揚言要把我掃地出門。
他直接把我帶去了鄉下養了一年。
“他們不要你，我要。”
後來他去世。
家裡其他人分走了他的遺產。
唯獨這塊表帶磨損、走時不準。
卻被爺爺珍視了幾十年的舊手表沒人願意要。
我偷偷藏了起來。
多少個夜裡，我抱著這塊表入眠。
“爸媽說家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一個破爛而已，我有什麼不能碰的。”
我聲嘶力竭，朝著門外吼了出來。
“憑什麼？憑什麼！”
“我才是爸媽親生的兒子！”
我還是沒忍住。
在這種情況下，把剛才聽來的秘密全都吐了出來。
話音落下。
門突然從外麵被打開。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我睜不開眼，
可我沒時間適應，朝著顏銘撲了過去。
我爸的巴掌比我的動作來更快。
“在裡麵被關瘋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心一涼。
“你偷走了阿銘十年的好日子，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媽冷哼一聲，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別說是一個破爛玩意，就算是他要你這條命。”
“你也得給！”
顏銘躲在我姐身後，冷哼了一聲。
“他爛命一條，我才不稀罕要呢！”
“你又不是爺爺的親孫子，沒有資格保管他的遺物。”
我抬頭，一雙眼紅得能滴血。
“這是我從垃圾桶裡撿出來的！”
那時候顏銘路過。
甚至往上麵吐了一口唾沫。
顏姝皺眉，回頭看了顏銘一眼。
“還給他吧。”
“姐～”
顏銘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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