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吊完水，我回到了和沈逾白同居四年的公寓。
這套房子的租金一直由我承擔。
沈逾白曾說，等他升任總監就給我們換套大房子。
現在想來，那套未來的房子裡大概從沒留過我的位置。
我約了搬家公司兩小時後上門。
整理衣物時，我從沈逾白備用的外套暗袋裡，翻出一張折疊的專櫃發票。
購買日期是三個月前，我生日那天。
客戶姓名那一欄，寫著秦念。
付款卡號尾數，是我替沈逾白辦的那張副卡。
當年他創業失敗征信受損，我辦了高額度副卡給他應急。
而在我生日當天，他推脫項目忙，隻給我轉了52塊錢。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發票，突然覺得很可笑。
沒空陪我過生日，卻有空去給秦念買二十萬的名表。
門鎖轉動，沈逾白帶著酒氣進門，秦念跟在他身後。
看到滿地的紙箱，秦念的腳步頓住，眼眶瞬間紅了。
“師娘……你這是乾什麼呀？都是我不好，昨晚要不是我爆胎害怕，師父也不會急著去救我。你別拿離家出走嚇唬師父了……”
沈逾白皺眉，一腳踢開擋路的紙箱。
“時願，你有完沒完？橋上吹點冷風至於折騰到現在？你能不能懂點事？”
“沈逾白，我得肺炎了。”
他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停住。
手剛抬起，秦念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沈逾白的手又落了回去：“我先送你去醫院，等你退燒我們再談。”
“去過了。”
我將發票拍到他麵前，“這是什麼？”
看清發票上的名字，他神色冷了下來：“念念剛入職要見客戶，太寒酸拿不出手。”
“我就拿得出手了？”
“時願。”他加重語氣，“一塊表而已，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秦念立刻去摘手腕上的表：“師父，要不表先還給師娘吧，我沒想到她這麼介意。”
沈逾白按住她的手：“不準摘。”
再看向我時，眉頭擰得很深，“你都是總監夫人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識大體一點？”
又是這句話。
因為他要的是成熟懂事的妻子。
所有傷害就都有了合理的包裝。
隻要我因為秦念生氣，就是斤斤計較，不大度。
換作從前，我會解釋自己在意的不隻是一塊表。
可我張了張嘴，卻突然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原來失望攢到極致，連開口都覺得疲憊。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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