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賀黎容撕碎的授權書，碎片像雪一樣落在地上。
周汐茹臉色一變，肉眼可見詫異。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淡漠，擰眉質問他：“你忽然鬨什麼？”
賀黎容仰望著她，第一次挺直腰背說：“我沒有鬨，我隻是在做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
他不要再讓蘇鶴臣。
賀黎容撿起桌上掉落的半張授權書碎片，隻見那上麵寫著——
【甲方賀黎容將名下所有香氛配方的使用權、收益權、改編權永久轉讓給乙方蘇鶴臣，甲方賀黎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從事香氛相關創作。】
也就是說，賀黎容這些年的心血，所有熬夜調配出的配方，全白送。
“周汐茹，你真的是律師嗎？”
賀黎容嘲諷握著碎片：“這種霸王條款你也要我簽，你這麼偏心蘇鶴臣，不如和我離婚嫁給他好了。”
反正他也攻略成功，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不料，周汐茹臉色一沉：“什麼離婚？你胡說什麼？”
“鶴臣的知名度比你高，品牌掛在鶴臣名下，會發展的更好。”
“那我呢？我連自己調出來的香水都不能再做？”
“你可以做，但不能賣。”周汐茹的聲音很平靜，“你是律政世家周家的女婿，不缺錢。”
賀黎容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周汐茹，你是不是忘了，從我和你結婚到現在之後，你給我的一張限額五千的附屬卡，每年隻有五千塊。”
“你上次給蘇鶴臣辦生日宴，足足花了五千萬，現在卻用五千塊，賣斷我的心血送給蘇鶴臣？”
“你還不承認你偏心嗎？”
周汐茹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了一句讓賀黎容心徹底死掉的話。
“你和我結婚的七年，如果好好學規矩，你的零花錢不會不漲。”
“說到底，還是你不夠好。”
不夠好。
結婚七年，賀黎容用儘一切討好周汐茹，將她說的話封為圭臬，到頭來還是不夠好。
賀黎容心頭湧起一陣蒼涼，沒有了繼續爭辯的力氣。
隻說：“不夠好就不夠好吧，反正我不會再把我的東西讓給蘇鶴臣。”
說完，賀黎容沒再去管周汐茹，隻是把最後一位調料添進香水瓶，融合成一瓶‘初見’。
隨後，他帶著香水‘初見’，自顧自離開的工作室。
係統好奇問他：【宿主，馬上要走了，你何必跟周汐茹鬨得不愉快？】
賀黎容搖搖頭，遙遙望著花園外一大一小的父子雕像，啞聲呢喃。
“對於我來說，香氛品牌所有的香水，就是我一手創立出來的孩子，我已經讓了一次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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