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峽水下的尼伯龍根
灣流G550一頭紮進長江上空的厚雲裡，沒了動靜。
學院最牛的六個人沒在水上耽擱，直接進了一艘叫“鸚鵡螺號”的深潛器。這玩意兒不像潛艇，倒像個水下的小堡壘，整個隊跟所有裝備都能塞進去。
“鸚鵡螺號”嗡的一聲，就沒聲的滑進了黑綠色的水裡，水麵就一個圈，一下就沒了。
深潛器裡頭，氣氛死一樣的沉。
觀察窗外邊是一片黑，隻有探照燈的光能紮進去，到處是渾水。感覺就像鑽進什麼巨獸的喉嚨。
葉勝還有酒德亞紀坐在主駕駛位，表情特嚴肅。他倆是學院最好的潛水員，正死死盯著屏幕操控潛航器，屏幕上一直跳的深度跟水壓數字，讓每個人心都揪了起來。
愷撒·加圖索抱著胳膊站窗戶前，金頭發在艙裡暗光下也沒那麼亮了。他皺著眉，眼睛死死看著外麵那片不對勁的水，好像想從裡頭把敵人給揪出來。
楚子航一聲不吭的靠在牆邊，翻來覆去的擦他的長刀“村雨”。他已經準備開打了，渾身都是“別過來”的冷氣。
諾諾坐在聲呐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點個不停，想從一堆亂七八糟的信號裡找點有用的東西，但她表情越來越嚴肅。
但就一個人不一樣。
路明非找了個最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手揣兜裡，就那麼平靜的看著窗戶外麵的黑。他沒檢查裝備，也不摻和討論，跟周圍緊張的氣氛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鸚鵡螺號”開始下潛。
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
深度計上的數字一直跳，深潛器正往資料裡那個尼伯龍根入口的坐標靠過去。
然而，問題很快就來了。
“報告，磁場乾擾很強！”葉勝的聲音在艙裡響起來，有點懵也有點急，“所有電子設備都不對勁了！聲呐屏幕上全是雪花點！”
諾諾眼前的屏幕也證明了他的話。本來清楚的海圖變得糊了吧唧，代表深潛器的光點周圍，全是大片的垃圾雪花點。
“繼續找！”愷撒命令道，眉頭皺的更緊了，“對著老資料，把搜索範圍擴大！”
葉勝和亞紀開著深潛器，探照燈的光在渾水裡顯得特別孤單沒用。他倆照著任務資料，在那塊地方來來回回找了一個鐘頭，結果屁都沒找到。
那個本該在的尼伯龍根入口，好像從來就沒存在過。
一次次的失敗，讓所有人都開始煩躁。愷撒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不耐煩，他開始懷疑昂熱給的情報準不準。楚子航還是不說話，但握著刀柄的手指頭用力的有點發白。
諾諾的側寫讓她心裡莫名的一慌，感覺黑乎乎的水下有啥恐怖玩意兒正盯著他們，但她又找不到那股惡意的源頭在哪。
就在整個隊都快沒轍的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路明非，終於動了。
他慢慢的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黑眼睛深處，好像有藍色的星河在轉。
在他的【六眼】上帝視角裡，整個水下世界一下就被拆開了，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樣子。
渾水沒了，變成了一個直徑五十多米的巨大空間裂縫，是古老煉金術搞出來的，正跟星雲一樣慢慢的轉。那就是尼伯龍根的入口。
但跟上輩子不一樣，這個巨大入口的表麵，被一層黑乎乎的能量給死死纏住了。那能量又粘又扭曲，還散發著無儘的恨意跟鬼叫，像活過來的藤蔓一樣。
那是咒力。
這股咒力積攢了幾千年，又多又沉，就像給尼伯龍根的入口上了一把又大又結實的“詛咒之鎖”。
這把鎖不光把口子徹底封死，還把周圍的空間跟磁場都給扭了，放出來的能量亂七八糟，搞的所有現代探測設備在它麵前都成了廢鐵。
路明非眼睛裡一點都不迷茫，平靜的全是懂了。他一下就全明白了，懂了為啥上輩子葉勝和亞紀會在這兒出事。
他打破了艙裡的安靜，慢慢走到主操作台前麵。
所有人的眼光，都一下子聚到了他身上。
路明非伸出手指，在全是雪花點的電子海圖上，利索的畫了個特別準的坐標點。
“入口在這。”他的聲音很平，但就是讓人沒法不信。
跟著，他又補了一句讓所有人頭發都炸了的話。
“而且，它被‘汙染’了。用普通的法子炸它沒用，反而會讓汙染更厲害，整個尼伯龍根會一下就塌了。”
愷撒第一個不信，他那種加圖索家繼承人的傲氣，讓他沒法接受一個新來的在這兒發號施令。
“你怎麼知道的？”他盯著路明非，“你的眼睛比我們這幾千萬的聲呐還牛逼？”
葉勝也從駕駛位轉過頭，很專業的問：“S級，我們沒數據能證明你說的。你說的那個坐標，我們剛路過，那兒啥也沒有。”
一堆人不信的時候，諾諾卻突然開口了。
她的側寫能力讓她感覺路明非說的就是對的，那股讓她心裡發毛的源頭，好像就從那個方向來的。
“或許......我們該信S級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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