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貧困生墊學費三年，他卻舉報我校外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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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午，我把試卷送給老趙，回家找出一個舊文件袋。
裡麵是小陳六個學期的繳費憑證。
第一張照片打出來時不太清楚，我還用筆在旁邊補過他的學號。
那年開學，他抱著書來找我，說想先休學一年。
我問為什麼。
他說家裡有事。
學校是民辦高中，每學期學費三千。他入學成績在年級前二十，能申請到的生活補貼，卻填不上眼前這個缺口。
我打電話給他母親，才知道他父親受了傷，幾個月沒法乾活。
母親在電話那邊反複問：“能不能再緩緩？我實在湊不出來。”
我答應替她想辦法，放下手機，看見小陳一直站在門口。
書抱得很緊。
“我能去打工。”他說，“明年再回來。”
他才十五歲。
我見過不少說好明年回來的孩子。等過了一年，工廠裡熟了，家裡又添了別的開銷，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把他叫進來，沒再問家裡的事。
“把收款碼打開。”
他不肯，脖子紅了一片。
我說：“算老師先替你墊上。你自己去繳費，跟其他人一樣。”
轉賬成功後，他低聲說，以後一定還我。
“這錢不用還，考出去就行。”
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才點頭。
“謝謝老師。”
那天他交完錢，發來收據，照片裡露出半截手指。
我讓他把原件收好，又在微信裡囑咐了一遍：“學費不用還，安心讀書。”
他又問：“您能不能別在班裡說？”
“不說。”
我確實沒說。
財務隻知道是學生自己繳的費，學校也沒收到過什麼表揚我的材料。
後來每到開學，小陳都會給我發一句：“老師，又要麻煩您了。”
我每次轉三千。
他繳完，發來收據。我留一份，省得將來收費記錄有出入，找不到憑證。
三年，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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