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腦子陣陣眩暈。
恍惚間，遠處應急燈亮出一抹亮光。
我跌跌撞撞的往光的方向走。
剛到樓梯口，卻聽見溫知蕎的哭腔。
“屹野，都怪我當初太懦弱，知道那條路有混混卻不敢報警，一時害怕才讓清微替我走那條路去取檔案。”
“否則，她也不會出事，你也不會左耳受傷，我欠你們夠多了，讓我走吧。”
我大腦轟的一片空白。
當初溫知蕎生病，讓我替她去取檔案。
事後，她哭著扇自己十幾個耳光，說一切都怪她。
我隻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還強撐著反過去安慰她。
沒想到卻是被我最好的閨蜜親手推進的火坑。
江屹野一把抱住她，話音發顫。
“不怪你，錯的是那群畜生。”
“這四年，一聽見蘇清微的聲音，那一晚的痛苦都會湧出來。”
“每次我拚命忍住，才沒有發病。”
“隻有在你身邊，我才感受到了幸福，求你知蕎，不要丟下我。”
他緊緊抱住溫知蕎，與她吻的難舍難分。
我渾身血液凝固。
難怪江屹野從不讓我站在他的右邊。
原來，不是沒機會聽清我的話。
而是他根本不想聽清。
原來，讓他痛苦的，不止是左耳。
還有我的存在。
眩暈感愈發濃烈，連帶著視線一起變得模糊。
再睜開眼，我躺在醫院。
見我醒了，護士趕緊給我倒了杯水。
水潤了嗓子，乾澀感緩解大半。
我開口問。
“剛剛送我來的那兩個人呢？”
護士疑惑。
“什麼兩個人？剛剛是保潔一個人送你來醫院的。”
我愣了愣，下意識拿出手機。
三人小群裡，江屹野艾特了我。
“知蕎心情不好，我陪她逛逛，晚點回來。”
時間是三個小時前。
心底苦澀更濃。
原來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我暈倒了。
也沒察覺到我不見了。
好像我在不在，都一樣。
我自嘲一笑，撥通一則電話
“張老師，之前你說過的國外項目，我答應了。”
對麵欣喜一瞬，又有些詫異。
“清微，之前你不是說要留在國內結婚嗎？”
“這次一走至少就是十年，你確定想好了？
我垂眸，不自覺摩挲指根的戒指。
這還是剛戀愛那年，江屹野親手為我戴上的定情信物。
那年，他說等畢業了就娶我。
後來，他說等左耳康複就娶我。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戒指褪色。
也沒等來那場屬於我的婚禮。
喉間發出一抹苦笑。
“我確定。”
等不來的婚禮，那就不要了。
此後山高路遠，我隻為自己而活。
輸完最後一瓶液，我訂了最近的機票，又回了趟酒店拿行李。
剛開門，就看見兩個人坐在沙發，頭幾乎要靠在一起。
看見我，江屹野下意識直起身，解釋道。
“我們在看票，你放假前說想去遊樂園，我們已經買完票了。”
我蹙眉，“我什麼時候說過想去遊樂場？”
江屹野打開群聊，點開我的語音。
“屹野，到時候放假，記得買博物館的票，我想去博物館。”
他怔了下，不自然地解釋：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博物館的票已經售空了，過兩天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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