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是打車去了城西。
城西距離醫院很遠，等我拎著冰美式回到病房門口時，已經一個小時過去。
裡麵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帶著親昵的抱怨。
“晏澤，你怎麼還沒睡？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我腳步微頓，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床邊坐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是林書茉。
我沒想到，紀晏澤口中的未婚妻，竟然是她。
七年前那個大雪夜，我看到他擁在懷裡的女孩，也是她。
財閥少爺和門當戶對的名媛青梅，愛情長跑了七年後終於要修成正果。
我走到床邊，將冰美式遞給林書茉。
“你的咖啡。”
林書茉接過杯子，她先是怔了一下，眼裡的驚訝很快變成防備，最後隻剩下毫不掩飾的輕蔑。
“晏澤，這不是當年你包養的那個女學生嗎？”
她轉頭看向紀晏澤，語氣裡帶著撒嬌，也帶著試探。
“當初你把她留在身邊，現在又非要讓她當你的主治醫生。你不會是還對她念念不忘吧？”
紀晏澤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當初把她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氣氣你，你還真當回事了？”
林書茉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唇角重新彎了起來。
我垂下眼，將手裡的病曆本翻開，指腹壓住微微發顫的紙頁。
林書茉喝了一口咖啡，又抬起下巴問我：“你怎麼還不走？”
我語氣平靜：“紀先生目前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術後心肺功能也需要持續觀察。”
“作為他的主治醫生，我需要留在病房，監測他的生命體征，如果他出現胸悶、呼吸困難、心率異常等情況……”
林書茉嗤笑一聲打斷我：“說到底，你就是想留在這裡。”
我合上病曆本，認真道：“林小姐誤會了，這是我的工作。”
話音落下，我感受到一道冷冷的視線。
紀晏澤冷聲道：“我要吃陳記的蟹黃湯包。”
我一愣：“現在？”
“不然呢？”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語氣散漫：“你不是要在這裡看著我嗎？現在就去買回來。”
陳記在城東，距離醫院要繞大半個城市，而且隻在早上營業。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外麵還下著雪。
我看著他，終究沒再多說，隻應了一聲：“好。”
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林書茉帶笑的聲音。
“晏澤，你也真是的，大半夜折騰人家做什麼？”
紀晏澤沒有回答。
病房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將裡麵的聲音隔開了一半。
林書茉又問：“對了，車禍那天你非要去城南的坪山陵園做什麼？”
我的腳步驟然停住。
“那地方那麼偏僻，出了車禍連救援都趕不及。要不是你命大，現在指不定怎麼樣了。”
坪山陵園，那是我奶奶下葬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紀晏澤出車禍那天，正好是奶奶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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