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邊界我從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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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鄭雨微遲到兩個小時，進門第一句話不是道歉。
“賢科剛回國，我去接他了。”
她把包放下，盯著我的臉，明顯想看我失態。
我替她倒了杯茶：“人接到了？”
她愣住：“你不生氣？”
“鄭小姐的私事，與我無關。”
我把合作清單遞給她，“但下周董事會要確認鄭家那部分資源，你別缺席。”
她臉色一下冷了。
她想要一個會吃醋、會爭風、會被她牽著情緒走的未婚夫。
可我是來談聯姻的，不是來求她喜歡我的。
她若能給趙家想要的合作，我可以給足她體麵。
她若給不了，那我換一家合作對象，比哄她容易得多。
01
聯姻前，鄭雨微試探過我很多次。
第一次，她當著我的麵給張賢科打電話，語氣親昵，聊了十多分鐘，還故意提到他們以前一起去過的餐廳。
我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
她掛斷電話，手指在桌麵敲了兩下，“你不生氣？”
“需要我回避嗎？”
她一怔，隨後笑了，“趙臨斌，你是真大度，還是裝得大度？”
“鄭小姐的私事，與我無關，”我把茶放下，“但將來如果影響公司業務，我會發火。”
她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第二次約會，她故意遲到兩個小時。
她進門沒道歉，隻說張賢科剛回國，她去機場接人，所以耽誤了。
我讓服務員把涼掉的菜撤下去，重新點了一份。
鄭雨微坐下後盯了我半天，“你等了兩個小時，就沒什麼想說的？”
“鄭小姐忙，我等得起，”我翻開菜單，“但若真不願見，聯姻也可作廢，沒必要拿遲到試我。”
她收起了那點輕慢。
第三次，第四次，她換了不同方法。
直到訂婚宴前三天，她終於把話挑明。
“趙臨斌，婚後你不能管我。”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可以，簽個婚前協議就行。”
她眯起眼，“什麼協議？”
“對外維持夫妻關係需要的體麵，私下各過各的，個人社交互不乾涉，個人消費各自承擔。”
她眉頭鬆開，“就這些？”
“還有一條。”
我從文件夾裡抽出第二頁，推到她麵前。
“任何一方的私人關係，如果影響兩家的聯合項目、公司利益、商業信譽，另一方可以終止婚約，相關合作重新評估。”
鄭雨微沒有碰那張紙。
她看了我幾秒，忽然笑出聲，“趙臨斌，你談婚事都像談生意。”
“本來就是聯姻。”
“那感情呢？”
“你剛才不是已經把它排除了嗎？”
她笑不出來了。
訂婚宴那天，兩家長輩都到了。
鄭雨微穿著訂製禮服，挽著我的手進場，笑得得體，等長輩去招呼賓客，她忽然壓低聲音。
“賢科也來了。”
“嗯。”
“我邀請的。”
“客人名單是鄭家確認的，你有這個權利。”
她腳步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又在等我的反應，可我沒有給。
張賢科很快出現，一身淺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隻禮盒，笑得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臨斌，早就聽雨微提起你。”
他把禮盒遞給鄭雨微，“你以前喜歡的那款胸針，我在外地找了很久。”
鄭雨微眼睛亮了。
她當著我的麵打開盒子，讓張賢科替她別在禮服上。
旁邊幾位親戚神色都變了。
張賢科卻看向我，“趙先生不會介意吧？我和雨微認識太久，有些習慣改不了。”
我看了眼胸針，“挺好看。”
鄭雨微皺眉，“就這樣？”
“不然呢？”
她像被什麼堵住，臉色越來越差。
小衝突來得很快。
拍合照前，鄭雨微忽然說張賢科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想讓他站在她旁邊。
鄭父當場沉下臉，“今天是什麼場合？”
鄭雨微抿唇，“一張照片而已。”
我抬手攔住鄭父，“可以。”
她有些意外。
我接著說：“那訂婚照也不用拍了，朋友合照歸朋友，聯姻歸聯姻，別混在一起。”
周圍瞬間安靜。
鄭雨微臉色發白，“趙臨斌，你故意讓我難堪？”
“選擇是你提的，我隻是按你的選擇辦。”
張賢科想開口，我先把婚前協議放到桌上。
“鄭小姐，簽不簽，你今天給個答案。”
她看著那幾頁紙，手指慢慢收緊。
我沒催。
幾分鐘後，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鄭父正好從外麵進來，看見桌上的協議，臉色有些難看。
“雨微，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婚姻不是拿來賭氣的。”
鄭雨微立刻反問：“爸，你也覺得我結婚以後應該被管著？”
鄭父皺眉，“我說的是責任。”
“我的責任我會承擔。”
她說這句話，眼睛卻一直看著我，明顯還是在等我表態。
我把筆帽合上，“鄭小姐願意承擔就夠了。”
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更差。
旁邊的鄭母想緩和氣氛，笑著問我婚後住哪裡，我直接把另一份房產安排拿出來，兩套住所都可以選，產權各自獨立，裝修費用也各自負責。
鄭雨微翻了兩頁，忽然抬頭，“你連這個都分這麼清？”
“既然你要自由，邊界清楚一點，對雙方都省事。”
“那我要是在外麵住呢？”
“提前說一聲，別影響雙方公開活動。”
她盯了我半天，終於確認，我不是故作大方，也不是拿退讓換她感動。
她想看的吃醋、失態、爭執，一個都沒有。
她最後問我：“趙臨斌，你就不怕我真的喜歡別人？”
我看著她，“喜歡誰是你的選擇，能不能履行婚約裡的責任，是另一件事。”
她沒再問。
我收好協議，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場婚約從這一刻起，邊界已經寫清楚了。
可我沒料到，張賢科當晚就越過了第一條邊界。
訂婚宴結束前，鄭氏集團的采購負責人找到我，低聲說了一句。
“趙總，張賢科明天要以鄭小姐特別顧問的身份，參加聯合項目的供應商篩選。”
我抬眼看向不遠處。
鄭雨微正在聽張賢科說話，笑得很放鬆。
我把協議裝進文件袋。
看來她簽字，隻是覺得我不會真的執行。
可協議隻要簽了，對我來說就不是擺設，我更不會拿商業底線陪她試感情。
02
第二天上午，聯合項目第一次供應商評審會開始。
我到會議室，張賢科已經坐在鄭雨微旁邊。
桌上還放著他的名牌。
“特別顧問，張賢科。”
我掃了一眼，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
鄭雨微先開口，“賢科在國外做過同類項目，我讓他過來幫忙，你沒意見吧？”
“誰批準的？”
她笑意一僵，“我批準的。”
“你在鄭氏內部可以批準他的崗位，在聯合項目裡不行。”
張賢科往前探了探身，“趙先生，我隻是提供建議，不拿項目薪酬，也不碰最終決策。”
“那就更簡單了。”
我把會議議程翻到第一頁，“旁聽席在後麵。”
他臉色微變。
鄭雨微立刻皺眉，“趙臨斌，別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
“評審組成員要接觸底價、供應量、驗收標準，臨加入的人沒有授權，我按流程處理。”
“我給他授權。”
“鄭家在項目裡占四成，你隻能授權鄭家自己的資料，趙家的部分，你沒權動。”
她被我堵得半天沒說話。
張賢科笑了一下，像是主動退讓，“雨微，算了，我坐後麵也一樣。”
這句話聽著體麵，卻把鄭雨微的火全引到了我身上。
她壓低聲音，“滿意了？”
“會議還沒開始，談不上滿意。”
她咬住唇，終究沒再鬨。
第一個小衝突到這裡本該結束。
可評審進行到第三家供應商，張賢科忽然遞給鄭雨微一張紙。
她看完，直接提出要把一家原本排在末位的公司提到前兩名。
我問理由。
她答得很快，“交付速度快，價格也低。”
我讓人把這家公司的樣品記錄拿出來。
三次送檢，兩次不合格。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鄭雨微臉上掛不住，“一次樣品問題，不代表後續都有問題。”
我點了點紙麵，“是兩次。”
張賢科插話，“新公司要給機會，不能隻看曆史。”
“可以給機會，但聯合項目首批訂單不能拿來做實驗。”
他笑意淡了，“趙先生做事這麼保守，難怪項目推進慢。”
我看向采購負責人，“首批訂單總額多少？”
“九千六百萬。”
“張顧問願意用個人名下資產承擔這批貨的質量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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