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是周肆的秘書，也是他圈養了五年的金絲雀。
五年前，為了父親的醫藥費，她跟周肆簽了一份合約。
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秘書兼地下情人。
簽下合約的那晚，她被他帶進一間房。
森冷的月光下，他冷峻的臉龐隱匿在黑暗中。
“脫。”
簡短的一個字，讓她顫抖著脫下外套。
他將她壓在床上，動作從一開始的粗暴變得逐漸輕柔。
一整晚，男人都用指腹摩擦著她眼角的那顆淚痣不鬆手，口中呢喃：“雲舒，雲舒......”
五年的時間，她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沉、淪，也以為那些深夜的溫存裡，周肆對她總有幾分真心。
就在她想對周肆求婚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保鏢的對話。
“少爺真是癡情，留著這個替身這麼多年，她眼尾的淚痣簡直和雲舒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是啊，自從雲舒小姐出國，少爺就一直拿這個女人當做慰藉了。”
那一刻，桑寧才知道，在周肆心裡，她從頭到尾隻是沈雲舒的替身罷了。
認清現實後，桑寧決定離開。
沈雲舒回國那天，她趁著周家所有人都擠在周肆麵前祝賀時，偷偷拿著行李從後門逃走。
沒走幾步，男人就追了上來，直接將車子開到偏僻的郊區，將她按在地上，粗暴的弄哭她。
“寧寧，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我說過你能走麼？嗯？”
她哭到麻木，抬起頭看他，“周肆，你到底還要糾纏多久？”
男人的手掌插、進她烏黑的長發，低頭含、住她的唇：“現在不行......”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敏、感部位，她咬唇輕顫：“周肆，既然你愛她，又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因為寧寧在床上，真的很厲害。雲舒太純了，我不舍得碰，結婚後恐怕也需要花一點時間......”
後麵周肆說了什麼，桑寧聽不見了。
明明他的身體那麼暖，她卻覺得好冷啊。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隻是他暖床練手的工具而已。
這種永遠沒有未來的日子，她也不想要了。
於是她想逃，可他看的太緊，她每次出逃不到一小時就被抓了回來。
桑寧以為這輩子出逃無望，直到周肆的母親找到她。
“桑小姐，這裡是一個億，你拿了錢，離開周肆，別再纏著他。”
周母喝咖啡的動作優雅，她凝視著桑寧眼角的淚痣，輕歎道：“你不過是一個替身，如今阿肆要結婚了，你留在他身邊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離開，去過自己的生活。”
桑寧攥緊手中的卡，無力的開口：“我逃過，逃不掉。”
“放心，我既然來找你，就會為你安排好一切。”周母將一份計劃書推到她麵前，“這是一份假死計劃，你按照上麵的要求來做就行。到時候我會注銷你的一切身份信息，將你送去國外。阿肆他，再也找不到你。”
“我爸爸他......”
周母考慮周全：“放心，我會提前把他送去國外等你。”
桑寧翻了翻眼前的計劃書，激動到顫抖，“好，夫人，我答應你，假死離開周肆。”
“七天後，阿肆跟沈雲舒的婚禮上，我替你辦好所有手續，送你離開。”
周母離開後，桑寧握著手中的支票在原地半天沒動。
如今，她終於要擺脫這個噩夢了。
將支票塞進包裡，桑寧準備離開，卻在轉身的時候，撞見了坐在窗邊的周肆和沈雲舒。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灼熱發燙。
她抿唇，身子僵住，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
“過來。”
男人開口，聲音涼薄如冰。
桑寧咽了口口水，低著頭走過去。
沈雲舒穿著高級的香奈兒套裝，身上的頂級香水味十分好聞。
她勾著眉眼，挑眉看桑寧。
“阿肆，這是誰？長的跟我還有點像呢？”
“私人助理罷了。”周肆坐在窗邊，修長的雙腿交疊。“哪裡長的像你了？她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桑寧抿唇，沒有說話。
瞥見女人慘白的臉，男人勾唇，漫不經心道：“正好你來了，坐下，幫我和雲舒剝蟹。”
周肆的命令，桑寧向來沒法拒絕，隻好乖乖走到一旁去給他剝蟹。
她拿起工具，正要動手，沈雲舒慢悠悠道：“阿肆，我喜歡吃用手剝的，感覺比較有心意，你的私人助理，應該不會介意吧？”
桑寧不是傭人，她想拒絕，於是抬眸去看周肆。
可他隻是冷冰冰的開口：“給她剝。”
桑寧的心沉了下去，默不作聲的低頭剝蟹。
剝完一隻，周肆的電話忽然響了，他起身走到一旁去接。
周肆走後，沈雲舒眯起眼睛打量起桑寧，瞥見她脖子上的紅色印跡後，臉色驟然陰沉。
“聽說周肆很喜歡你？”
桑寧手上的動作沒停，“沈小姐誤會了，我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而已。”
“誤會？”
沈雲舒直接抬手，用力按住她脖子上的吻痕，“這是誤會？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乾的！桑寧是吧？我想你應該清楚，在阿肆心裡，你隻是我的替身罷了，現在我回來了，他不需要你了，立刻給我滾，聽見沒有？”
“沈小姐以為我不想滾嗎？”桑寧停下剝蟹的動作，抬眸看她，“你不妨問問周先生，問他放不放我走。”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雲舒氣急了，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想倒在她身上。
眼角的餘光瞥見剛打完電話往這邊走的周肆，她突然將整杯水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啊！桑小姐，你乾什麼？”
沈雲舒委屈的哭起來，“我隻是看看你剝好蟹了沒有，你心裡不舒服也不該朝我身上倒水啊！我這衣服是限量版的你知不知道？”
桑寧愣住，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雲舒！”
周肆快速走來，看見渾身濕透的沈雲舒，目光瞬間投向桑寧。
“你乾的？”
“不是......”
桑寧剛要解釋，沈雲舒哭的更大聲：“阿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個私人助理的脾氣這麼大，早知道我就不要她動手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桑寧，我太寵你了是嗎？你現在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居然敢對雲舒動手。”
他的眼神像刀，直直的刺向她。
被他的眼神刺痛，桑寧挺直脊梁骨，冷冰冰的回答：“我沒碰她，是她拿杯子倒在自己身上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看監控。”
“不必，我相信雲舒，她不會撒謊。你既然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周肆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芥末醬上，“吃下去。”
“什麼？”桑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周肆，你知道我最怕吃辣。”
她吃不得芥末，他是知道的。
“我再說一遍，吃下去，否則，我今天就把你爸爸從醫院扔出去。”
桑寧怔主，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昨晚還把她按在床上弄哭的男人，此刻竟然用她爸爸的命來威脅她！
沈雲舒假惺惺的替她說話：“算了吧，阿肆，可能是我太過分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讓你不高興了。”男人扭頭，看向桑寧，“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自己吃，還是我找人喂你，三，二......”
“我自己吃。”
桑寧咬唇，拿起那管芥末，毫不猶豫的送進嘴裡。
辛辣的味道立刻灌滿喉嚨，桑寧痛苦的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她想吐，周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不準吐，吞下去！”
她辣的渾身發抖，卻依舊乖巧的吞了下去。
很快，很快她就要離開周肆了。
所以她要忍。
“阿肆，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別為難桑小姐了。”
“好，都聽你的。”
兩人並肩離開，留下桑寧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們走後，她衝進了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劇烈的咳嗽。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如果這就是周肆所謂的愛，那她不要也罷。
桑寧睡的迷迷糊糊時，突然有人鑽進了她的被窩。
熟悉的味道讓她瞬間清醒，她低頭時，男人俊美的臉龐出現在她胸前。
“周——”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吻上她的唇。
“唔，放開我——周肆，你放開！”
桑寧用力將周肆推開，然後迅速點亮台燈。
被她推倒在地上，周肆也不生氣，隻是勾唇看著她笑。
“怎麼？還在生氣？”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將她抱進懷裡，“好了，我知道錯了，我去查了監控，的確是雲舒自己做的。她從小任性慣了，你讓著她點，好麼？”
說著，他將一條鑽石手鏈戴在她手上，“道歉禮物，喜歡嗎？”
聽了他的話，桑寧隻覺得心臟生疼。
“對了，明天雲舒要去試婚紗，點名讓你去，你乖點，別惹她不高興。”
“我有拒絕的資格嗎？”
“你說呢？”周肆的臉色沉了沉，“聽話寧寧，你要知道，你住的房子，穿的衣服，用的東西全都是我給你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包括雲舒的話，你也該聽。”
“嗬......”
桑寧笑了，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周肆真的隻把她當作床、伴，當成傭人。
“好，我去，我聽話。”
反正隻有六天了，周肆，還有六天我就自由了。
婚紗店裡，沈雲舒一連試了好幾件婚紗都不滿意。
桑寧像個傭人一樣，跟在她後麵，來來回回的整理婚紗。
“這個不好看，我要看看那個。”
她指著不遠處架子上的一件婚紗，讓桑寧拿過來。
剛穿上，她就驚恐的叫出聲。
“啊！好疼啊！”
“怎麼了？”
聽見聲音，周肆快速走過來。
沈雲舒痛苦的指了指後背，“有什麼東西在紮我。”
周肆低頭看了看，發現她的後背上居然紮著一根針。
“這是怎麼回事？店長呢！”
周肆的眼神冷下來，店長嚇得立馬搖頭：“周先生，我們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這個改衣針，也不是我們店用的那種。”
沈雲舒抽泣道：“不是你們，那會是誰？就你們跟桑寧碰過這件衣服，難道是——”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桑寧身上，她搖頭，“我沒有，我隻是把那件婚紗從架子上拿下來而已，我根本不知道裡麵為什麼會有針！”
“桑寧！”
周肆打斷她，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冷的像冰塊，“我跟你說的話，你當耳邊風是嗎？敢用針紮雲舒，你想死？”
桑寧疼的皺緊眉頭，卻依舊搖頭否認：“我真的沒做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桑小姐，你是不是對我有敵意？一次兩次的針對我？”沈雲舒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好心叫你陪我來試婚紗，想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結果你卻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一根針也會紮死人的？”
她的演技真高超，桑寧抬眸，看向周肆。
“你也不信我，是嗎？”
“我答應過雲舒，如果有人傷害她，我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話音剛落，他已經叫來保鏢。
“按住她。”
短短的三個字，讓桑寧的心狠狠的顫了顫。
“你要乾什麼？”
“你紮雲舒一針，我讓人紮你99針，不過分吧？”
周肆說完，沈雲舒故意為她求情：“阿肆，是不是太殘忍了？不如這樣吧，桑小姐，你承認是你做的，跟我道個歉，我就讓阿肆算了。”
桑寧倔強的抬眸：“我沒做過，為什麼要認？”
“你還嘴硬！”
周肆沉聲嗬斥：“雲舒，你不用為她求情，你，動手！”
他看向其中一個店員，店員有些害怕。
“周先生，這樣不太好吧？”
“紮一下，一千塊。”
“我馬上動手！”
沒等桑寧反應過來，第一針已經紮在她的後背上。
“啊！”
巨大的痛意襲來，她忍不住叫出聲。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她的白色襯衫被鮮血染紅，直到她臉色蒼白，周肆才開口：“知道錯了嗎？隻要你認錯......”
“我......沒......做過。”
說完，她已經痛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稍微動一下，後背的每一寸都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醒了？痛嗎？”
周肆坐在床邊，看見她醒了，鬆了口氣。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聽見他的話，桑寧勾起慘白的唇笑了笑。
“你擔心我？難道我背上的傷，不是你造成的嗎？”
“你也不該怪我，如果你早點承認，怎麼會受這麼多苦？”周肆的語氣軟了幾分，“算了，都過去了，放心，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生，絕對不會讓你留疤。”
跟了他五年，桑寧現在才發現，周肆訓人很有一套，就像是訓狗。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以前的桑寧愚蠢，可現在的她，隻想逃離。
見她不說話，周肆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桑寧，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是嗎？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
“我累了。”
桑寧打斷他的話，“周總要是沒事，請出去。”
“你......”
“怎麼了？在吵架嗎？”
沈雲舒提著保溫桶出現在門邊，故作友好的朝著桑寧走來。
“抱歉啊桑寧，我知道你肯定很難受，所以特意回去煲了湯給你喝，昨天的事情，你別怪阿肆，他隻是太緊張我了。”
她將飯盒擰開，一股濃烈的雞湯味撲麵而來。
“嘶——”
擰開時，她吃痛的叫了一聲，周肆立刻緊張的跑過去，抓住她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熬雞湯的時候，不小心被火燙到了，沒事的，隻要桑小姐肯原諒你就行。”
說著，她端起湯遞到桑寧嘴邊。
“喝吧，桑小姐。”
桑寧扭過頭去，語氣冷漠：“我不喝。”
“桑寧！”
她話音剛落，周肆已經伸手，扯住她的手腕，“雲舒為了給你熬雞湯，親自下廚，連手都被燙到了，你不喝？你有什麼資格說不喝？”
手腕被扯的生疼，桑寧嘴角的笑容苦澀。
“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是嗎？周總？”
“你有嗎？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心口被重重一擊，桑寧紅著眼眶點頭，“好，我喝。”
她已經認輸了，她看的出來，周肆的心裡沒有她。
她沒必要再指望得到周肆的憐憫和同情，反正很快就要走了，他們要乾什麼，都隨便了。
那碗雞湯，沒有味道，腥味重的讓人作嘔，上麵竟然還漂浮著沒有處理乾淨的雞毛。
她沒忍住，乾嘔了一下。
沈雲舒的眼眶瞬間紅了。
“阿肆，她是什麼意思，我從來都沒有為誰下過廚，我已經做的很好了，她為什麼要這樣？”
“對不起沈小姐，是我錯了，我喝。”
沒等周肆發火，桑寧已經率先認錯。
她咬著牙，將一整碗雞湯全都喝了下去。
“可以了嗎？”
“真好，那就說明桑小姐已經原諒我了，是不是？”沈雲舒的眼底滿是得意，臉上依舊掛著善良的笑，“對了阿肆，我們結婚，缺個伴娘，不如就讓桑小姐做我的伴娘好不好？”
周肆有些猶豫，這幾天，桑寧受的苦夠多。
如果讓她當伴娘——
“好。”
桑寧抬起頭，笑著答應：“沈小姐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氣，我願意做你的伴娘。”
她嘴角的笑容刺眼，周肆第一次有了想要拒絕沈雲舒的衝動。
他不明白桑寧為什麼會答應。
不過也好，她們相處的好，受益人是他。
“那你好好休息，我跟阿肆先走了。”
沈雲舒挽著周肆的手離開。
出門時，周肆回頭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她沒有抬頭看她，隻是低著頭，在弄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敲的飛快，不知道在跟誰聊天，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笑。
【桑小姐，您父親已經被我們從醫院接走，送往愛爾蘭的私立醫院，一切會按照計劃進行。】
桑寧看著周母發來的消息，激動到顫抖。
【謝謝夫人，我一定會準時離開。】
桑寧出院的那幾天，沈雲舒以她是伴娘為由，帶著她到處逛街購物。
每進一家店，她都會買很多東西。
桑寧就像個小跟班，拎著一堆東西跟在她身後。
逛完街，兩人從商場出來。
陽光下，沈雲舒脖子上的鑽石項鏈耀眼。
“桑寧，你看這個鑽石項鏈，漂亮嗎？”
“漂亮。”
桑寧瞥了一眼，發現有些眼熟。
“是阿肆買給我的，對了，買這個項鏈的時候，還送了一個贈品呢。”
沈雲舒的視線落在桑寧的手上，笑的誇張：“啊呀，跟你這個一模一樣。阿肆該不會把我不要的贈品，送給你了吧？”
桑寧的心狠狠一疼，她以為那晚周肆送她手鏈，是真心哄她。
可原來，他所謂的道歉禮物，隻是沈雲舒不要的贈品啊？
她在他心裡，真的這麼廉價嗎？
“阿肆也真是的，下次我讓他送你一套上等珠寶，這種劣質的贈品，就別戴了，特別是我們結婚那天。你也知道，那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看見我的伴娘戴這種珠寶，隻會笑我，懂麼？”
“我知道了，謝謝沈小姐。”
“嗯，上車吧。”
車子從遠處駛來，桑寧正準備上車，忽然肩頭一痛，暈了過去。
意識模糊之前，她看見沈雲舒被人綁上了另一輛車，而她的嘴角卻沒有恐慌，反而帶著一抹可怖的笑。
再次睜眼，是在熟悉的臥室。
肩上的痛意還在，她動了動身子，剛要從床上爬起來，就看見了站在床邊的周肆。
他盯著她，一言不發，眼底卻翻湧著陣陣戾氣。
“她在哪？”
“什麼？”
桑寧茫然的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來，“沈小姐她，沒有回來嗎？”
“我問你她在哪！”
下一秒，男人已經上前一步，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知道......”
桑寧艱難的搖頭，她隻知道有人從身後敲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暈過去了。
“不知道？”周肆猛地加大手中的力道，惡狠狠的質問：“你和她一起出去，她失蹤了，你卻好端端地回來？桑寧，是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 你知道她快跟我結婚，你嫉妒，所以就耍手段，找人綁架她？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是這種人？”
她幾乎要喘不過氣，艱難的重複：“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裡了......放開......“
“還敢狡辯！”
周肆甩開她，她習慣性著後仰，額頭撞在床柱上，瞬間紅腫起來。
“我說過，我不允許你傷害雲舒，既然你不肯說她在哪，就別怪我。”
周肆話音剛落，幾個保鏢闖進來，不由分說的將她帶去花園。
頭頂的陽光炙熱，桑寧像個破碎的布娃娃，被周肆的保鏢扔進泳池。
“砰”的一聲，身子墜入泳池的那一刻，濺起巨大的水花。
池水瞬間湧入鼻腔，窒息感襲來，她想掙紮，想拚命遊上去。
可是雙手早已被他用繩子綁住，她怎麼用力，都掙脫不了。
身子一點點的下墜，透過粼粼水麵，她看見了周肆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或許周肆根本不在意她的生死吧，或許在他心裡，她真的隻是一個床、伴，一個拿來練手的工具。
直到意識快要消散，周肆才命人把她從泳池裡拖了上來。
男人逆光而站，語氣涼薄，“還不說？桑寧，雲舒就是我的逆鱗，你一次次挑戰我的耐心，我真的很失望。”
桑寧趴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來人......繼續！”
周肆話音剛落，桑寧已經虛弱的開口。
“是我做的。”
“你終於承認了！你把雲舒弄到哪裡去了？”
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眼底的殺氣像一把刀，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桑寧看著眼前的男人，輕飄飄道：“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一切，都是沈雲舒自導自演的把戲。
果不其然，下一秒，傭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少爺，沈小姐被人送回來了！”
“雲舒？”
周肆隨手將桑寧扔在地上，轉身就要去看沈雲舒。
走了幾步後，他又回頭看她。
“如果雲舒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的沈雲舒瑟瑟發抖著，她的衣服被人撕爛了，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傷痕。
看見這樣的沈雲舒，周肆的臉色瞬間煞白。
“雲舒，你怎麼樣？”
“阿肆......”
沈雲舒撲進周肆的懷中，哭的渾身發抖。
“我好怕，我怕我自己差點死了，沒法回來見你了！幸好綁匪出去吃飯，繩子沒有綁緊，我才跑回來！”
“沒事，有我在，我一定不會放過那群人！”
周肆將她抱上樓，朝著傭人低吼：“叫醫生過來給雲舒檢查，快！”
看著周肆驚慌失措的模樣，桑寧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渾身冰涼，衣服還在滴水，她的心也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手機再次震動，周母發來消息。
【你的銷戶手續和移民手續已經辦好，明天在阿肆的婚禮上，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
心在這一刻，暖了些許。
她握緊手中的手機，像是抓緊最後一絲希望。
明天，明天她就可以徹徹底底的離開周肆了。
房間內，醫生替沈雲舒做完檢查。
“好在沒什麼大礙，隻是受了點皮外傷，我給你開點藥，不影響你和周先生明天的婚禮。”
家庭醫生開完藥後離開，周肆握住沈雲舒的手，心疼到不行。
“雲舒，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傻瓜，怎麼能怪你？”
沈雲舒搖頭，臉色慘白：“好在綁架我的人，隻是想讓我受苦，讓我明天出席不了婚禮，沒有要我的命，也沒有毀我清白。否則，我真的這輩子都沒臉見你了。”
“你看見綁匪的臉了嗎？知道是誰乾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見綁匪說了句，是桑小姐的命令，難道是——”沈雲舒搖頭道：“不可能的，桑寧不會這麼做的。難道她是害怕你被我搶走，所以才這樣嗎？阿肆，我真的好怕啊！”
“不用怕，有我在，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
在周肆準備去找桑寧來問罪的時候，桑寧已經主動出現了。
她剛進門，就直挺挺的跪在了沈雲舒的床前。
“對不起。”
“桑寧，你這是乾什麼？”
沈雲舒沒想到她會來認錯，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沈小姐應該跟周肆說了，是誰綁架的你，對吧？”
“你還有臉說？”周肆怒不可遏，“居然真的是你派人綁架雲舒，你......”
桑寧猜的沒錯，真的是沈雲舒自導自演的戲碼。
既然她說什麼，周肆都不會相信她。
那她乾脆認錯，總比他一次次折磨她好。
“對不起，沈小姐，是我錯了，是我活該。”
她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
每磕一次，就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沈小姐。”
“是我貪心，是我錯。”
“是我妄想，我不該奢望跟周總在一起。”
“請你原諒我。”
一下又一下，直到她的額頭紅腫，絲絲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沈雲舒才假惺惺的開口道：“算了，別磕了，桑寧，我不怪你，我現在回來了，不是嗎？”
桑寧的操作，把沈雲舒給看懵了。
但是隻要不會讓周肆懷疑自己，那她就不用管。
反正她最終的目的，隻是讓周肆討厭這個女人罷了。
“好了，別在這裡礙事了。既然雲舒沒事，我就放過你，若是再有下次——”
“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周總。”
桑寧打斷他的話，從地上爬起來。
“不打擾沈小姐和周總休息，我先走了。”
桑寧轉身，邁著輕盈的的步伐離開沈雲舒的房間。
快要離開時，沈雲舒叫住她：“桑寧，明天別忘記給我做伴娘，好嗎？”
桑寧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好。”
說完，她的身影才徹底消失在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周肆的心臟突然抽痛起來。
那裡突然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塊似的，很難受。
桑寧回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別墅，是周肆買給她的。
裡麵的東西，也全都是周肆送給她的。
包括衣帽間裡的衣服，鞋子，還有各種款式的寶寶，甚至是珠寶項鏈。
桑寧一件也沒帶走，她隻拿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牙刷牙膏，還有沐浴露、毛巾等。
入睡前，她又打開了周母給她的那份假死計劃書。
周肆和沈雲舒的婚禮，在海邊的教堂舉行。
她隻要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假裝掉進大海，再坐上周母給她安排的車子離開就可以。
“嗡嗡——”
周肆打來電話，她看了一眼，沒接。
他再打，桑寧直接關機了。
今晚她隻想好好睡一覺，過了今晚，她就可以徹徹底底的離開周肆了。
第二天一早，她準時出現在沈雲舒家門口。
沈雲舒穿著婚紗，驕傲的坐在化妝桌前化妝。
從鏡子裡看見桑寧時，她嗤笑一聲：“桑小姐還真的來了？在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婚禮上，給新娘做伴娘，這種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痛？”
桑寧笑笑：“還好。”
“哼，山雞是變不了鳳凰的。隻要你乖乖的，我可以讓你留在阿肆身邊做秘書，可如果你不乖，我有的是辦法，讓阿肆折磨你。”
“沈小姐是指昨天被綁架的那場戲？”桑寧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不得不說，沈小姐的戲，演的真的很好，可以拿獎了。”
“閉嘴！我不管你昨天為什麼要主動認錯，但是你應該已經看清楚了，阿肆的心裡隻有我，壓根就沒有你！”
桑寧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她淡淡道：“沈小姐，時間到了，你該出發去教堂了。”
“等結完婚，我再要你好看。”
周肆跟沈雲舒的婚禮熱鬨非凡，城中有名有姓的人，幾乎全都來了。
天氣很好，海浪拍打在沙灘上，留下淡淡痕跡。
桑寧牽著沈雲舒的裙擺走出來時，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議論：“沈小姐真漂亮啊，跟周肆簡直是天生一對。”
“她後麵那個伴娘是誰？好熟悉。”
“周肆那個秘書吧？不是說，她跟周肆有一腿嗎？怎麼還來做伴娘？”
“誰知道呢？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婚後，沈雲舒的日子會過的怎麼樣！”
這些議論聲，全都進了周肆的耳朵。
他停下腳步，淩厲的視線掃過眾人。
“今天是我跟雲舒結婚的日子，有些話，我不想聽！至於我跟周秘書，從頭到尾都隻是上下級關係，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眾人聽見這話，全都閉了嘴。
桑寧耐心的替沈雲舒整理裙擺，並沒有因為周肆的話，而停止手上的動作。
原以為自己聽見他撇清跟自己的關係會心痛，可她竟然早就沒有感覺了。
“沈雲舒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周肆先生為妻，一輩子對他不離不棄嗎？”
沈雲舒的眼底閃過一抹欣喜，迫不及待道：“我願意。”
“周肆先生，請問你願意娶沈雲舒小姐，一輩子愛護她，對她不離不棄嗎？”
神父開口，周肆下意識的去看桑寧。
他環顧四周，卻始終不見桑寧的身影。
她去哪裡了？她不是伴娘嗎？
她怎麼能在他人生最重要的時刻離開？
“周先生？”
神父催了一下，沈雲舒扭頭，發現周肆在發呆。
“阿肆？”
“嗯？”
周肆收回視線：算了，等婚禮結束之後，再找桑寧吧。
“我願意。”
周母坐在椅子上，看見周肆跟沈雲舒交換戒指，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低頭看了看時間，桑寧那邊也差不多了。
“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周肆低頭，正要吻沈雲舒，忽然外麵有人喊：“快來人啊！有人跳海了！”
“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還穿著伴娘服呢！”
周肆親吻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抹恐慌：“桑寧？”
周肆推開沈雲舒，扭頭就往外麵走。
“阿肆，你去哪？”
沈雲舒慌張的拉住他的胳膊，“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婚禮還沒有結束，這麼多客人都在，你要去哪裡啊！”
“你沒聽見嗎？有人跳海了，有可能是桑寧！”
周肆甩開她的手，發了瘋一樣衝向海邊。
鹹腥的海風撲在臉上，周肆的視線落在四周的沙灘上，起伏的海浪上。
沒有，沒有桑寧的身影。
他扯著嗓子喊，“桑寧！桑寧！你在哪？”
沈雲舒追上來，再次抓住他的胳膊：“阿肆，你冷靜點！可能不是她......”
“滾開！”
周肆掙脫她的手，撞的沈雲舒整個人舒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盯著翻湧的海麵，失控般的往海裡麵衝。
冰冷的海水沒過腳踝，小腿，他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停下。
“周肆！你瘋了？你快回來！”
看見他這幅模樣，沈雲舒很擔心，可心裡更多的還是氣。
這麼多人都看著，結果他竟然為了桑寧，當眾拋下自己，還要跳進海裡去找桑寧！
這讓她的麵子往哪裡擱？
“太危險了，你們幾個，快去把他給拉回來啊！”
一個巨大的海浪席卷而來，差點把周肆卷走。
即使這樣，他的腳步也沒有絲毫的停頓。
“總裁，太危險了！馬上要漲潮了，您還是趕緊跟我們上去吧！要救桑秘書，還是要專業的救援隊來找才行啊！”
幾個保鏢拉住周肆，周母也在岸邊哭喊：“兒子啊，你快上來，你這樣，媽媽會很擔心！媽媽就你這一個兒子啊！”
周肆不肯走，直到他看見海麵上漂浮著一隻香檳色的高跟鞋。
他不顧一切的衝過去，直到將那隻鞋子抱在懷裡。
“是桑寧的鞋，是她的鞋......”
周肆渾身的力氣瞬間消散，整個人崩潰的倒在海水裡。
“阿肆！”
“兒子！”
岸上兩個女人看見這一幕，嚇得差點暈過去。
好在保鏢就在身邊，很快便將周肆給拖上海灘。
“阿肆，你怎麼樣？你沒事吧？你真的嚇死我了。”
沈雲舒見到他，撲倒他身上，緊緊抱住他。
周母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真沒想到，周肆會如此喜歡桑寧。
她一直覺得，對於周肆而言，桑寧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沈雲舒回來了，周肆就會忘掉桑寧。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周肆對桑寧，早已用情至深。
周母暗自鬆了口氣，幸好早點把桑寧給送走了，否則，周肆肯定會越陷越深。
“阿肆，隻是一隻鞋子，不代表跳海的那個人就是桑寧，好端端的，桑寧怎麼會跳海呢？她剛剛還在做我的伴娘啊。”
沈雲舒勸說著什麼，周肆就像是聽不見，他盯著手中的鞋子，眼神空洞的嚇人。
“真是可憐咯，那個女孩子還那麼年輕。”
“跳的時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呢！好像是為情所困。”
“是嘞，我聽見她說了句什麼......肆，永別了。”
身旁有人議論，周肆猛的抬眸，朝著說話的兩個人看去。
“你們看見了？你們看見桑寧跳海了？”
他衝上去，揪住其中已給男人的衣領。
那人連忙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那個人，但是是個穿著伴娘服的小姑娘，就從這兒跳下去了。”
周肆拿出手機，遞到男人麵前，聲音顫抖的問：“是這個女孩子嗎？”
那人看見照片後，用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女孩子！毫不猶豫就跳下去了，很快海水就把她給淹沒了......”
男人後麵再說些什麼，周肆聽不清了。
他連連後退幾步，身子不穩，整個人跌坐在海灘上。
沈雲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沒想到桑寧竟然真的會自殺。
這對她來說，倒是見好事，她不用費心趕走她了。
“阿肆，怎麼會這樣？”下一秒，沈雲舒已經哭了起來，“都怪我不好，我不應該讓桑寧做我的伴娘，她喜歡你，又怎麼能忍受得了這種痛苦？”
她哭的悲切，周肆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阿虎。”
“是，總裁。”
王虎是周肆最得力的助手，這些年，桑寧對於周肆來說有多重要，恐怕也隻有他知道了。
他跟桑寧雖然接觸不多，但兩人同時跟著周肆五年，彼此也算熟悉。
如今看她跳海，他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找搜救隊，潛水員，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
周肆的聲音哽咽，雙眸猩紅。
沈雲舒看著這一幕，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刺進掌心。
周肆，竟然真的這麼喜歡桑寧！
那她呢？她算什麼？
搜救隊很快就來了，他們很快便展開了搜索。
潛水員一次次潛入海底，可是終究一無所獲。
天色漸暗，沈雲舒站在風裡，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阿肆，既然搜救隊已經來了，我們先回去等消息好不好？在這裡站了半天了，我好累。”
沈雲舒話音剛落，周肆已經扭頭，眼神冷漠的看著她。
“你要是覺得累，就先回去，沒人逼你留在這裡。”
“阿肆！”
他從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沈雲舒委屈的哭了起來。
“你為了桑寧，竟然凶我嗎？”
“周肆，你跟我女兒剛結婚不到一天，你就這麼對她？”
沈父沈母看見這荒誕的一幕，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沈父抬眸看向周母，沉聲道：“周夫人，您兒子對我女兒，如果是這個態度的話，那麼我們兩家的合作關係，我恐怕也要考慮考慮了。”
“親家，你怎麼這麼說呢？阿肆他沒了一個秘書，心情有些激動罷了，畢竟是一條人命。”
周母拉住周肆的手，“兒子，乖，跟雲舒回家。今天是你們結婚的好日子，你一直待在這裡，像什麼話？”
周肆一動不動的看著海麵，麵無表情道：“我不回去，媽，你跟雲舒先回去吧。”
“你......”
周母無奈，隻好去勸沈雲舒。
“雲舒啊，媽直到你最乖了。不論阿肆今天做什麼，都無法撼動你周家少奶奶的地位。如果桑寧死了，以後也不會有人威脅到你跟阿肆的婚姻。今天你就別管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媽一定讓他回去陪你吃早飯。”
在周母的安撫下，沈雲舒的心情才好了些許。
沒錯，桑寧如果真的死了，以後不會有人能夠威脅到她。
那她乾脆給周肆留個好印象，沒必要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跟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鬨。
“好。”
她點點頭，“阿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
沈雲舒帶著一群人離開了，海灘上隻剩下周肆和搜救隊的身影。
他癱坐在海灘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想起桑寧這幾天看自己的眼神。
平淡的，涼薄的，沒有一絲起伏。
想起她那天磕頭的身影，心臟更痛。
周肆坐在海灘上沒動，一直盯著搜救隊搜救。
從夜晚，到第二天黎明。
依舊沒有找到桑寧的身影。
海麵上除了翻滾的浪花之外，什麼都沒有。
周肆就這樣在海邊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臉上開始長胡子，眼底的光，也一點點的熄滅。
10
此刻的桑寧，已經成功抵達愛爾蘭。
如今的她，不叫桑寧，叫寧安。
接下來的生活，她隻希望得到寧靜，還有平安就好。
她剪掉了留了五年的長發，脫去了黑色職業套裝，換上了簡單的衣裙。
看著父親在療養院裡安心接受治療的畫麵，她的眼底一片平靜。
她換了新手機，新號碼，甚至買下一家牧場。
關於周肆的一切，都過去了，她徹底迎來了新生。
周肆守在海邊的第三天。
周母終於忍不住來勸他：“兒子，你別傻了，搜救隊搜了兩天都沒找到桑寧，說明她已經死了，你要認清這個事實你知道嗎？”
“媽，你知道嗎？桑寧曾經跟我說過，她雖然喜歡大海，卻也很怕大海。如果她要死，是不會選擇跳海的。”
周肆忽然這麼說，周母嚇了一大跳。
“或許，她看見你跟雲舒結婚，一時間想不開......”
“我不信，她一定不會死。”
周肆忽然抬眸，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滿是篤定。
“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看見他這樣，周母的臉色難看。
“兒子，你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嗎？雲舒還在家裡等你，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處理，你這是在乾什麼？沒了桑寧，你活不下去了是嗎？”
周肆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直到搜救隊隊長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停止搜救的通知。
“抱歉，周先生，我想，沒有必要再找了。”
搜救艇上最後一抹燈光熄滅時，周肆還抱著桑寧丟失的那隻香檳色高跟鞋。
“兒子，回家吧，忘了桑寧，好好跟雲舒過日子。”
周肆沒有拒絕，任憑母親將他送回了家。
剛到家，他就聽見了沈雲舒跟姐妹們聊天的聲音。
“雲舒，你不是說周肆多愛你多愛你嗎？怎麼結婚三天了，他連個影子都見不到啊？”
“是啊，今天怎麼說也是你回門的日子，他竟然連家都不回？”
“聽說自從桑寧跳海之後，他就在海邊待了整整三天？你這個老公，該不會真的跟傳聞中的一樣，喜歡自己的秘書吧？”
“全都給我閉嘴！”
沈雲舒氣急，拿起桌上的花瓶，就朝著其中一個女人狠狠砸去。
“誰敢再提起桑寧這個名字，我就跟她絕交！”
“好了，別這麼生氣，都死了，你還計較些什麼？”
“就是。”幾人也不惱，紛紛勸她：“從此以後，你就是周肆最愛的女人，再也不怕桑寧回來跟你搶了。”
“哼，她搶的過我嗎？”
沈雲舒冷笑，“我隻是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的戲碼，就讓周肆相信，是桑寧乾的。這個桑寧也是傻子，我什麼都沒說，她竟然自己承認了，還一個勁的給我磕頭認錯！太可笑了。”
聽到這裡，周肆的眼神陡然冷冽幾分。
她剛才說什麼？綁架的事情，是她自導自演的？
一切都跟桑寧無關？不，不可能！沈雲舒不是這樣的人。
可接下來的話，幾乎讓他絕望。
好姐妹繼續調侃：“你汙蔑她的，可不止這一件事吧？”
“都是小意思而已，你們沒看見，那天我自己倒了自己一杯水，汙蔑是桑寧乾的，周肆逼著她吃了一整管的芥末醬，把她辣的喲！”
“還有試婚紗的時候，我故意讓店員在裡麵藏了一根改衣針，說是桑寧乾的，周肆也信了！而且還讓人紮了她99下！紮的遍體鱗傷，渾身是血......”
“後來我去醫院給她送雞湯，周肆還以為是我親手做的，逼著桑寧喝下去，可他卻不知道，那個雞湯我故意沒處理，又臟又腥！”
聽著沈雲舒的自曝，其中一個女人好奇的問道：“那照你這麼說，周肆應該更愛你，不愛她才對啊，那桑寧死了，他乾嘛那麼傷心？”
“鬼知道，反正我說什麼周肆都會信，可惜桑寧死的太早，否則我可以把她折磨到死！”
“原來寧寧說的話，是真的。”
站在陰影裡的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冷了好幾度，眼底帶著連他都無法抑製的恨意。
不遠處的沈雲舒聽見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得意也被驚慌代替。
“阿肆......”
11
沈雲舒慌的差點連站都站不穩，就連她身旁的姐妹，也全都變了臉色，
“阿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剛才說的話——”
“我全都聽見了。”
周肆盯著眼前的女人，一步步朝她走去。
這個女人的臉，明明那麼清純，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她的心機，竟然如此之重。
這段時間，他竟然一直愚蠢的被她蒙在鼓裡。
他堂堂周氏集團總裁，居然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一次次傷害陪伴在他身邊五年的桑寧？
“阿肆，你聽我解釋，剛才那些，都不是真的，我隻是想跟她們炫耀，所以才會添油加醋一頓說罷了，不是真的，你信我！”
沈雲舒哭著抓住周肆的手，企圖解釋。
可周肆不會再相信她，他直接用力，將她推開。
“滾開！別碰我！臟！”
沈雲舒沒有站穩，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膝蓋擦破了皮，有鮮血沁出。
如果是以前，周肆肯定會很心疼，會立刻叫家庭醫生過來。
可如今周肆看她的眼神裡，隻有無儘的殺氣。
“我再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那天，到底是不是寧寧派人綁架了你？”
他一步步逼近，沈雲舒退無可退，被迫對他對視。
“我沒有！阿肆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是桑寧不想我跟你結婚，所以才會綁架我。我剛才真的隻是胡說八道罷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不承認？”周肆點點頭，“很好，來人。”
王虎立刻從外麵走進來，“總裁，有何吩咐？”
“我上次讓你查綁架沈雲舒的那群綁匪，你找到了嗎？”
“已經有線索，很快就會讓人帶過來。”
“什麼？不可能。”沈雲舒搖頭，“我明明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離開，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周肆彎腰，惡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
“竟然真的是你！沈雲舒，你真的一直都在騙我！”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沈雲舒哭著搖頭，“對不起，阿肆，我這麼做隻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會這樣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愛我？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如此肮臟？以前的沈雲舒去哪裡了？”
周肆盯著眼前的人，始終無法將她跟五年前的沈雲舒聯想到一起。
那個時候的沈雲舒，看見樹上下不來的小貓，也會提起裙擺爬上大樹，小心翼翼的將貓咪抱在懷裡。
看見有人需要幫助，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幫忙。
可如今的她，卻如此有心計，一次次陷害桑寧，一次次把他當傻子耍。
“以前的沈雲舒？”沈雲舒忽然笑了起來，“周肆，你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周肆了不是嗎？所有人都會變，我也會的！”
“我們離婚。”
女人嘴角的笑容，刺痛了周肆的心。
想起自己曾經對桑寧的所作所為，他心痛如刀割。
“你說什麼？”
沈雲舒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周肆竟然要跟她離婚？
“我們才結婚三天，周肆，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馬上收拾東西，我讓人送你回家。”
“周肆！”
沈雲舒起到渾身顫抖，“為了一個下賤的秘書，你這麼對我？”
“你說什麼？”
聽見她詆毀桑寧，周肆周身的溫度驟然冷冽。
“我給你道歉的機會。”
12
“道歉？”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沈雲舒笑出了聲：“跟誰道歉啊，周肆，你別忘了，桑寧已經死了！”
“閉嘴！”周肆惡狠狠的瞪著她：“桑寧沒死，她也不會死！我一定會找到她！”
“去哪找她？去地獄嗎？”
沈雲舒從地上爬起來，毫不畏懼的看向周肆，“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你離婚！別忘了，當初是你去我們沈家求親，把我給娶回來的。你現在跟我說想離婚？不可能！”
“阿虎。”
周肆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叫人。
王虎立刻帶著兩個保鏢闖進來，“你們兩個，把沈小姐請回沈家。”
“別碰我！”
沈雲舒氣急，“周肆，你敢這麼對我？我好歹也是沈家的大小姐，桑寧呢？她算什麼？你為了她這麼對我，你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
周肆朝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幾個女人看去，“你們幾個，上樓幫她收拾東西，所有關於女人的東西，都給我扔了！否則——”
幾個女人不敢猶豫，立刻上樓幫沈雲舒收拾東西。
沈雲舒不肯，瘋狂的叫囂著。
“別動！誰都別碰我的東西，我不要走！我不會離婚！周肆，我不要離婚！”
可無論她怎麼喊，幾個女人還是乖乖收拾好東西，送上了車。
畢竟周肆，是她們不敢得罪的人。
車子離開周家的那一刻，周肆才覺得心，徹徹底底的安靜下來。
空蕩蕩的房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真的很想桑寧，滿腦子都是她。
於是他立馬開車，去了之前買給桑寧的別墅。
到這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沒有亮燈，意味著裡麵沒有人。
周肆拿出鑰匙，將門打開。
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撲鼻而來，是桑寧身上獨有的香味。
他開了燈，帶著一抹幻想走進房子。
桑寧會不會還在裡麵？等著他回來見她？
可屋內安靜的可怕，他找不到桑寧的身影。
冰箱上還貼著便簽，上麵寫著。
【今天他會來，要準備好晚餐。】
【他芒果過敏，切記切記切記！】
【今日菜單：糖醋排骨，豉油雞，他愛吃。】
周肆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心臟抽痛的幾乎難以忍受。
他第一次清晰的認識到，桑寧對於他來說，不是秘書，不是床、伴。
整整五年，她其實早就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裡。
隻是他一直不自知，一直以為自己愛的人是沈雲舒！
是他愚蠢，所以才會傷害她。
他上了二樓，裡麵的一切都沒有變，所有他買給桑寧的東西都在。
直到走進洗手間，他發現了一絲貓膩。
桑寧什麼都沒帶走，可她的洗漱用品，卻全都不見了。
一個越發清晰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桑寧真的沒死！
搜救隊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從頭到尾，就隻有這一隻鞋子。
她如果早就想好跳海，不會帶走自己的洗漱用品。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沒死，她再次逃了！
周肆蹙眉，立刻拿出手機給王虎打電話。
“總裁？”
“把桑寧最近的所有行程都查一遍，包括她見了什麼人，都給我挖出來，我要知道她可能去的任何地方。”
“總裁，您的意思是？桑小姐沒死嗎？”
“她肯定沒死！”
“可我已經查過，這三天，桑小姐的所有社交軟件都沒有更新，也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出入境記錄呢？”
“也查過，沒有她的記錄。”
王虎明白周肆的想法，所以桑寧出事的第一天，他就已經把能查的東西，全都給查了。
“有件事情，總裁，桑小姐父親出院了，您知道嗎？”
“什麼？”
周肆愣住，“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周前，突然就出院了，而且不知道是誰接走的。”
周肆越來越堅信，桑寧沒死，她隻是借著死遁，想要離開他罷了。
“再去查，既然她真的想故意躲著我，可能不會用桑寧這個名字。”
“我明白了總裁，我立刻去查。”
周肆分析起來，“還有，以她一個人的能力，不可能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除非有人在背後幫她。”
“有這個能力，並且希望她能離開你的人，會是誰呢？”
王虎說完，周肆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一抹人影。
“去查查我媽，看看她最近有沒有見過桑小姐。”
“總裁，您懷疑是老夫人？”
“她一直不喜歡我跟寧寧在一起。”
“我馬上去查。”
那一夜，周肆幾乎一夜未眠。
他蜷縮在床上，抱著桑寧曾經穿過的衣服，貪戀的嗅著屬於她的味道。
直到天亮，王虎的電話再次響起，他才從床上起來。
“怎麼樣？”
“少爺，您猜的不錯，桑小姐在幾天前，曾經見過老夫人。而且我也查到，老夫人開了一張一個億的支票，有可能是給了桑小姐。”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真的跟自己的母親有關。
周肆掛斷電話，走進洗手間，剃了胡子洗了臉，換好衣服後出發去了老宅。
老宅。
周肆的車子剛停下，他就看見了停在一旁的紅色賓利。
這輛車，是沈雲舒的。
一大早，她竟然就來了周家。
“少爺，您來了，老夫人剛讓我們去接您呢。”
管家帶著周肆進了家門，周肆抬眸，客廳裡坐著沈雲舒和她的父母，沈雲舒在哭，父母在罵。
唯獨周母，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見到周肆，周母的臉色難看。
但是還沒等她開口，沈母已經罵了起來。
“周肆，你終於來了？沒想到傳言都是真的，你真的跟你秘書有一腿！”
沈父跟著罵：“早知道這樣，我根本不會把我的女兒嫁給你！”
聽見他們罵自己兒子，周母的眉頭蹙了蹙。
“阿肆，你過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要跟雲舒離婚？”
“是！”
周肆抬眸，麵不改色道：“我要跟沈雲舒離婚。”
沈雲舒的哭聲更大了，“媽，您都看見了，阿肆就是這麼對我的！”
“如果媽說，我不允許呢？”周母的語氣淩厲，“桑寧已經死了，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辜負雲舒嗎？你們已經結婚了，她才是你的妻子！”
“媽，寧寧真的死了嗎？”
周肆嗤笑一聲，“不過也得感謝您，如果不是您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我永遠都認不清自己的內心。”
13
“媽，阿肆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雲舒察覺到不對勁，周母的臉色也慘白了幾分。
“阿肆，你在說什麼？桑寧跳海，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還有目擊證人，當然已經死了。”
直到周肆將一份文件扔在周母麵前，她才大驚失色道：“這份假死計劃，你從哪裡弄來的？”
“你這段時間見過什麼人，我查的一清二楚，你跟寧寧之間做了什麼交易，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媽，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說完，周肆轉身就要走。
王虎已經查到了桑寧的下落，他要立刻趕過去，把她找回來。
“站住！阿肆，你竟然敢這麼對媽媽說話？”周母嗬斥道：“你以為桑寧真的愛你？她不過是愛你的錢罷了，不然她怎麼會收下我一個億，就離開你？”
“她如果隻愛我的錢，完全可以留在我身邊。一個億？我沒有嗎？她想要，我把我的全部身家給她都行！”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周母怒不可遏，“總之我不準你去！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周肆的腳步沒停，頭也沒回，直接開車去了機場。
他訂了飛往都柏林的機票，出發之前，他讓王虎將自己的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交給沈雲舒。
愛爾蘭的天氣很好，周肆下飛機後，立刻收到了一條短信。
【桑小姐在克萊爾郡，這家牧場。】
周肆沒有猶豫，即使早已累的不行，依舊打了車前往克萊爾郡。
沿途的草地綠油油的，羊群像是白雲，散落在各個角落。
來到這裡之後，桑寧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她用周母給她的錢，買下了一片牧場。
每天晚上在小屋裡睡覺，早上起來就放羊。
沒有周肆的日子，她終於找回了自我。
過的愜意而又開心。
周肆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女孩。
她背對著他，看不清相貌。
齊肩短發，穿著背帶褲，跟桑寧的背影截然不同。
周肆有些緊張，他怕自己看見的人，不是桑寧。
直到那人轉過頭，露出熟悉的側臉，周肆的心跳驟然失控。
是她！是桑寧！
他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桑寧！寧寧！”
聽見周肆的聲音，桑寧喂羊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聲音，她永遠都不會忘！
不可能的，周肆怎麼可能會找到這裡來。
而且，這麼快！
她努力平複心情，然後轉身，朝著男人看去。
真的是他。
桑寧抿唇，眼底閃過一抹慌張。
但是很快，她又告訴自己，不可以慌。
現在她不叫桑寧，叫寧安。
桑寧已經死了，所以她不能慌。
“先生，請問你是？”
她的聲音禮貌，卻很疏離。
周肆愣在原地，看著這張酷似桑寧的臉，竟然有一絲不確定。
會不會她不是桑寧，隻是跟桑寧長的像。
王虎弄錯了而已？
“寧寧，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的聲音沙啞且虛弱，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又坐了這麼久的飛機趕來這裡見她。
他真的很累。
“先生，我真的不叫寧寧，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桑寧轉身，繼續喂羊。
“我不信，你肯定是桑寧！”
周肆不相信，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帶她走。
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叫住他：“喂，你在乾什麼？鬆手。”
14
男人是這個牧場的場主，也是個國人。
他來愛爾蘭，是為了度假。但是沒想到會遇見桑寧，他剛好要給牧場找個新主人，桑寧是個很好的人選。
雖然才相處短短幾天，他們的關係已經很不錯。
“祁盛。”
桑寧甩開周肆的手，躲在了祁盛身後。
“我不認識他，我害怕。”
祁盛將她護住，溫柔的臉龐蒙上一層少有的陰霾。
“這位先生，請你離開，否則，我會報警。”
周肆不想嚇到桑寧，隻好轉身準備離開。
可是沒走幾步，他就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周......”
看見他暈倒，桑寧下意識的緊張。
祁盛立刻就反應過來，“寧安，你認識他，對嗎？你就是他口中的桑寧？”
桑寧抿唇，沒有說話。
祁盛也不勉強她：“你不說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現在要想想，怎麼安頓他。”
祁盛將周肆背到了農場裡的小房子，房間很多，他隨便給周肆安排了一間房。
“醫生很快就會過來。”
“謝謝。”
桑寧道了謝，但是卻覺得為難。
周肆真的找過來了，以他的能力，既然能找過來，就說明她的事情他已經猜的差不多。
為什麼還要來找自己？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他都已經結婚了，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桑寧咬著唇，淚水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祁盛看見，緊張起來。
“怎麼了？”
“我不想看見他。”
桑寧猛的抬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我真的不想看見他！”
祁盛溫柔的看著她，輕聲道：“發生什麼事了，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訴我。”
桑寧將自己跟周肆的一切都告訴了祁盛，幾天的相處，她知道祁盛是個好男人。
他溫柔紳士有魅力，心地也很善良。
她壓抑的太久了，需要有可以發泄的窗口。
“我幫你。”
祁盛抬眸看她，眼神堅定。
“謝謝。”
桑寧哭出聲，祁盛將她摟入懷中。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完之後告訴桑寧，“他餓的太久了，沒吃飯沒喝水，而且長途跋涉，所以才會暈倒。”
桑寧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隻是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有必要嗎？她都已經逃的這麼遠。
她默默做好飯，放在他的床頭。
“寧寧，別走！”
男人睡的迷迷糊糊，卻還在喊她的名字。
“寧寧！”
桑寧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口，周肆醒過來，看見床頭的飯菜，餓的立刻吃的一乾二淨。
吃完後，他終於有了力氣。
出門去找桑寧，卻意外看見桑寧跟一個男人靠在一起。
夕陽西下，兩人指著遠方的天空暢談，似乎很開心。
最刺眼的，還是緊緊相握在一起的手。
周肆抬腳，一步步走到兩人身後，聲音顫抖：“寧寧。”
桑寧的身子顫了顫，卻依舊平靜的回頭：“先生，你醒了？”
“醒了就好。”
祁盛牽著桑寧的手起身，“我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寧安。我叫祁盛，是這座農場的主人。”
15
“寧安？”
陌生的名字，讓周肆的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就是你的新名字，是嗎？桑寧，你不會真以為，你這種把戲，能夠瞞的過我？既然我能跟過來，當然知道你現在的名字叫什麼！”
周肆不相信，他大力抓住她的手腕，“桑寧，看著我！我是周肆，為什麼要假死，告訴我為什麼要假死！”
“這位先生，你冷靜點......”
祁盛想要勸周肆放手，周肆氣急，一拳頭打上祁盛的臉。
“我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給我滾開！”
“啊，祁盛！”
男人被周肆打的偏過頭去，嘴角立刻滲出鮮血。
看著他臉上的印跡，桑寧氣的要瘋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馬上報警你信嗎？”
“我不信，寧寧不會這麼對我的！”
周肆話音剛落，桑寧已經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見她用熟練的英語，說著周肆的所做所為，周肆瘋了。
“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就是桑寧？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錯了，我給你下跪，行嗎？”
周肆當著她的麵，在地上跪了下來。
看著他的動作，桑寧抿唇，眼眶逐漸紅了。
“我混蛋，我不好，我選擇相信沈雲舒，而不是相信你。所以我一次次傷害了你。是我後知後覺，所以才說我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可我跟你，從來都不隻是上下級。”
周肆痛哭流涕，“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準備跟沈雲舒離婚，離婚協議書也已經給她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這樣就判我死刑，好嗎？”
桑寧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是憤怒，還有委屈。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桑寧已經死了，死在了那片大海裡，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寧安。”
“你終於承認了？”
周肆欣喜若狂，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他激動的握住她的手：“寧寧，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隻要你回到我身邊。”
“晚了。”
桑寧挽著祁盛的胳膊，輕聲道：“我已經是祁盛的女朋友。”
“什麼狗屁女朋友？”周肆嘶吼著：“你們才認識幾天？就是男女朋友了？我們呢？我們之間整整五年！”
“那又如何？整整五年，你沒有想過要娶我。我跟祁盛在一起的時間不久，但是我們的感情很好。”
桑寧麵無表情道：“我已經報了警，你不想被抓進警局，還是儘快離開的好。否則，在愛爾蘭故意傷人，你會進去。”
周肆看著女人無情的臉龐，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成了兩半，很疼。
。會機有就他，他愛還寧桑要隻，會機有還他，道知他是但
。開離身轉的發不言一他是於
。裡懷盛祁進倒人個整，氣力的身渾去失間瞬寧桑，場牧在失消底徹影背的他著看
”？吧事沒你，安寧“
。張緊分十，色臉的白慘她見看，她著扶的張慌盛祁
”。我幫你謝謝，事沒我“
”。口傷下一理處你幫我，去進“，麵裡指了指她，傷的角嘴盛祁著看，緒情複平力努寧桑
。近很的靠人個兩，下光燈的黃昏
。孔毛的上臉此彼清看以可的近
。她著視凝的靜安麼這就盛祁，伏碘擦盛祁幫的翼翼心小寧桑
”？我著看樣這麼什乾“，眸抬人女到直
”。覺感的久很你識認種有卻我，天幾你識認才明明，麼什為道知不“
”。你過見裡哪在乎似“：笑笑盛祁
”？嗎是“
”？汪汪淚眼兩，鄉老見鄉老，是能可“：笑著跟也寧桑
。多許了好情心的盛祁，笑玩開會還她見
”？嗎棄放易輕會他，得覺你“
”。會不“，頭搖寧桑
。到得要定一就，西東的要想他，肆周解了太她
。去回他跟再會不對絕，蘭爾愛到跑易容不好她，次這是隻
”。你幫，下留我那“
61
。推再推一經已程行的國回盛祁
。走就後之寧桑給賣場農將想他，始開一
。走沒就，得不舍些有他，後天兩了處相
。了走想不更乎似他，現出肆周，在現了到
。寧桑看場農去會都天每乎幾，房間一了買近附場牧在肆周
。他著躲意刻都次每以所，他到見想不根壓寧桑
。的要想她是不就本根也，活生的樣這可
。樂快求追了為，由自了為是，裡這來她
。樂快得覺不本根她，後裡這到來肆周
。了壞吹給欄柵的場農將，雨風大場一
。了好修給欄柵將經已肆周現發卻，修去想就早大一天二第寧桑
。光陽現出，後過雨大
。笑著帶角嘴，時寧桑向看眸抬他，虹彩有後背的肆周
”。了壞會怕用不都你後以，下一了葺修都全欄柵的題問有場牧個整將還，了好修欄柵把你幫我，寧寧“
。下一了爍閃神眼的寧桑，樣這他見看
”？樣麼怎想底到你，肆周“
”？嗎我足滿能不你，願心點這，你著陪裡這在想隻我“
。置位了換調像好人兩們他，刻此
。張慌絲一著帶還至甚，求乞與微卑絲絲著帶，氣語的話說寧桑對他，裁總的上在高高個那是再不肆周
。了興高不寧桑的惹就，心小不一怕生他
”。肆周，吧談談們我“
。屋木了回，具工的中手下放寧桑
。她回追會機有的真己自為以，寧桑了動感於終己自為以他，上跟腳抬的狂若喜欣肆周
。水杯一了倒肆周給寧桑，上桌餐的質木
”。欄柵修我替你謝謝，吧喝“
”？好不好假度來你陪常經就我，裡這在留直一想是要你，氣客不“
。望期是滿裡神眼的寧桑著看，水口一了喝的動激肆周
。獄地入打情無他將卻，話的寧桑，秒一下可
”。義意何任有沒，我著纏你，期到經已也約合的年五。了束結們我，肆周“
”......寧寧“：啞沙漸逐音聲，緊了緊手的子杯著握肆周
”。的真是，了你愛不經已我“
。淡平神眼，靜平氣語的寧桑
。了恨有沒也，愛有沒，他對她
”？嗎是不，她愛很也你，你愛很她，子日過好好舒雲沈跟，吧去回你“
”！了我愛不你信不我，信不我“
。中懷入摟寧桑將來過衝，頭搖肆周
。來氣過不喘乎幾她的摟，大很道力的他
”——我開放你，肆周“
”。易交是隻，間之們我，為以直一我！乎在不本根卻我，興高不很明明，起一在舒雲沈和我見看你。事內分是得覺也我，案方改夜熬我陪你，責職的書秘是為認我，酒擋我替你以所。我務服該應就你，錢你給我。的該應是都情事麼什做你，得覺我前以“：道味的上身她著聞的戀貪肆周”。手的你開放再會不都子輩這我，放不我“
”？麼好，你負辜會不也再我，誓發我，次一就，會機次一我給再你要隻，寧寧！的要重最是才，說來我對你，道知才我，刻一那的失消你到直！人了錯愛我，眼了瞎我，了錯我是可“，頸脖的寧桑進落淚眼的燙滾，著咽哽他
”。我開放“
。他開推的漠冷她，動所為不舊依寧桑
”！錯認我，情事的你害傷多很了做我，賬混我，寧寧，起不對“，絲血紅有底眼的他
。罪贖為所作所的己自為，上地在跪的直直他
”。的真，你怪不我，肆周“
”。前麵我在現出要不後以此從，國回刻立能你望希我，惱苦了成造我給，活生靜平的在現我了擾打你，三第，去回你跟會不我，二第，了你愛不我，一第。實事述闡你跟在是隻我“，頭搖搖寧桑
”——寧寧“
。裡懷盛祁的來進好剛到退人個整，步一退後寧桑，近靠要想肆周
。麼什了生發白明間瞬，肆周見看人男
”？吧事沒“：腰的寧桑住摟，手伸的然而然自他
”。逛逛裡城去想天今我，好正的來你，事沒我“
”。去你陪我，好“
。動沒久良，上地在跪舊依肆周，了去遠影身的人兩
71
。色緋，內國
”！杯一喝再“
。裡座卡在歪人個整，紅通頰臉，醺醺醉的喝舒雲沈
”。了去妻追國出就書議協婚離份一她給甩肆周，嗎了說聽“：道論議聲小，聲一笑嗤得由不，樣這她看妹姐的旁身
”？吧了憐可太也舒雲沈那？婚離要真？啊的真“
”......就然自，目麵真的她了楚清看肆周，事壞多麼那了做寧桑個那對她叫誰“
”？呢麼什說們你“
。人女個幾的前麵著瞪的紅通眶眼，來起站然突舒雲沈
”！次一說再，麵的我著當們你，事本有“
”？啊有沒了字簽你，書議協婚離份那，奇好很也實其我，舒雲，了好“：怵不也妹姐個幾
”！話說我跟麼這敢？份身麼什你“：道諷嘲，人女個一中其著指舒雲沈”？事麼什你關，字簽不簽我“
”？啊誰是你為以你，的麵後你在跟顛屁顛屁會才們我，樓層一上更價身，太太周做，肆周給嫁要你為以本原，起了不多有己自你為以別你，舒雲沈“
”！嘴的你爛撕不我看你，遍一說我給再你？麼什說你“
。起一在打扭人女個那跟，去過撲舒雲沈
。說勸紛紛，幕一這見看人眾
”！了打別，吧了算“
”！啊啥乾樣這成鬨，妹姐是都，啊是“
”！呸我，子樣的上在高高副一還，棄拋人被就，天三婚結剛？妹姐是她跟誰“
。水口身一她了吐還，發頭的舒雲沈住扯把一人那
”！你死打我！啊啊啊啊“，叫尖的氣舒雲沈
。開不拉都拉麼怎，了害厲加更的打人兩
。開分們她將才，了來察警是還終最
”？你娶敢誰有還看你，了臭經已聲名的你！了罷人賤的要人沒個是隻你，了張囂太別，舒雲沈“：囂叫在還人那，候時的局警出
”！說敢還你“
。住拉母沈的她接來被卻，去過撲要的氣舒雲沈
”？嗎多夠不的丟臉的天今嫌還你？去想還你，住站“
。去裡哪到不好也舒雲沈，看難色臉的母沈
”......過不氣是隻我，我釁挑在直一她是？嗎見不看你，媽“
”！事破些那的做你為因是還且而，了你要不確的肆周？嗎實事是不的說她道難“：笑冷母沈”？過不氣“
”！了罷機心小，段手小點一了用是隻我，價代切一出付惜不，的要想己自到得了為？嗎的我教你是不，媽“
”！貨蠢“
”？嗎了去過就不眼隻一閉眼隻一睜？呢人女個幾有麵外在肆周管你，太太周了當要隻你。的附依以可來未們我是，家周是而。你愛多有他為因是不，肆周給嫁你讓初當我？子傻是不是你“，穴陽太的她戳了戳母沈
”——他爸爸，了說再，人女的別有麵外在，夫丈的己自許允不對絕我“，牙咬舒雲沈”！不我“
”？字個兩這婚離過說我跟有沒都爸爸你在現到麼什為？太太沈是都直一我麼什為是但！了個四三有就的見撞光我年些這？人女的別有沒麵外在爸爸你為以你“
。驚震舒雲沈讓，話的母沈
”？人女有麵外在他爸爸，的真說你，媽“
。道知不都直一然竟她，情事些這
”。來回哄他把，去過你要我，裡那在肆周，票機的蘭爾愛去是這“：她給遞票機張一了拿裡袋口從，氣口了歎母沈”。心之人容有要就那，太太闊做想，你訴告想是隻我，謂所無都道知不知你，情事些這，了好“
”？嗎來回會他，他哄去我，我是不經已人的歡喜肆周，是可“
。己自待對的暴粗樣那又肆周怕很的真她，怕害些有舒雲沈
”？麼白明，會機有就你，此如然既，人女個那來回不哄他明說，來回沒都月個一蘭爾愛了去他“，發頭理了理她替母沈”。擊出動主如不你，此如然既？嗎頭回他等在是不道難，字簽上書議協婚離在肯不都在現到你“
”！來回帶肆周把要定一我，去過飛就上馬我，媽，好“
。寧桑會會去要還她，過而閃一意恨的底眼的舒雲沈
。辱侮多麼這到受會不也己自，她是不果如
81
。蘭爾愛
。悠晃近附場農在都天每，心死肯不是還肆周
。法辦有沒也卻，惱苦得覺寧桑
。爸爸看看院養療去會就，後之羊放，羊喂場農去，單簡很活生的天每她
。好越來越也神精，錯不的複恢體身的爸爸在好
。路去住攔人女個一被然突她，上路的去回在天這
”。吧談談們我，寧桑“
。舒雲沈是然竟現發，眸抬寧桑
？蘭爾愛了來也她
”。了人錯認您，姐小，歉抱“：道情表無麵寧桑，的死死的皺頭眉
”！了你識認不就我，麵換頭改，姓換名改你為以你。的你識認會都我，鬼成變你算就，寧桑？人錯認“
”。談談去進“，店啡咖的旁一指了指舒雲沈
”。天聊店啡咖進你跟空沒，忙很我“
。到查能也然自舒雲沈，份身實真的己自了道知肆周然既
。走要就她開繞接直，了麼什些瞞隱用不也她
”。去天天後以我，哪在場農的你道知我，行也談我跟不你“
”......“
。店啡咖
”？麼什說想底到姐小沈“：她著盯是隻，動沒寧桑，啡咖著喝的理斯條慢舒雲沈
”？肆周開離肯才樣麼怎，吧說“
”。嗬“
”。走他讓想很也我，走肯不裡這到跟還肆周，了死假經已都我。掉不逃我可，逃想我，過說也我。了遍多很過問經已乎似，題問個這姐小沈？嗎遠夠不還得離我“，笑冷寧桑
”？嗎是氣神很你得覺你，他回挽你求，來裡這到跟的臉要不能卻我而，走不都他走肆周趕，吧是力魅有你，是思意你“，來起跳點差的氣舒雲沈”？思意麼什是話這你“
。語無分十寧桑讓，話的她
”。姐小金千是像不真，感、敏麼這？來起跳你讓能就，話句一單單簡簡我？嗎卑自麼這姐小沈“
”！遍一說再你？麼什說你“
。辱侮多很了受經已舒雲沈，寧桑為因天些這
。抖在都人個整乎幾的氣舒雲沈，己自諷嘲在還她見看今如
”。了去回要的真我，話的有沒？嗎說要話有還“，話廢她跟得懶寧桑
”？哪在肆周“
”。子房個一了租那在他，舍農的近附場農我“
”。好“
”。去我帶你“，來下靜冷己自迫逼舒雲沈
。盛祁的她接來了見碰就，門出剛她，絕拒有沒寧桑
。臉笑出露得難寧桑，盛祁見看
”？了來麼怎你，盛祁“
”。你接來過就，心放不些有，去回沒直一你看我“
。舒雲沈的旁身她見瞥，眸垂盛祁
”......是位這“
”。婆老的肆周“
”？是你“
。哥帥大個一麼這有能還邊身，蘭爾愛了來寧桑，到想沒舒雲沈
。人通普個是像不也，貴矜質氣的上身他
”。友朋男的寧桑是我“
。認否有沒，己自幫在他道知寧桑，手的寧桑住握的然自很盛祁
”。友朋男的我是這，是“
”？快麼這？嗎了愛戀談你“
。忌妒是還的多更裡心是但，疑半信半舒雲沈
？她歡喜人多麼這讓能，的好麼什有還底到，外以臉張一了除，人女個這
”。麵後們我在跟車開己自，話的肆周找去想，姐小沈，關無你跟“
。車的盛祁了上，腰彎寧桑
91
。激感的己自了達表間時一第她，後車上
”。說麼怎該道知不真我然不，你謝謝才剛“
”？嗎情事的友朋男“
”。的真是望希很我，實其“，翼鼻摸了摸著笑盛祁
。了住愣間瞬寧桑，白告的來其如突對麵
。速加間瞬跳心，人男的車開注專情神旁身向看，頭扭她
”。了笑玩開別？麼什說你“
”。寧桑，笑玩開是不我“
”。你了上歡喜的真是，己自得覺我，月多個一這的處相們我是但。愛戀過談麼怎沒也我，人男的情感弄玩歡喜個一是不我“：柔溫音聲的盛祁
”。利權的絕拒有你，然當“
”。備準好做有沒時暫我，盛祁，起不對“
。多很了出付她，年五後身肆周在跟
。試嘗出做易輕敢不經已她是但，了他愛不經已然雖，心銘骨刻是算也情感段那
。怕害是還她，洽融很的處相盛祁跟，子日段這然雖
”。你等以可我，係關沒“
。她疼心也，她解理，她白明盛祁
。麼什說多再沒以所
。肆周的奶羊擠裡場農在了見看就眼一寧桑，時場農到開子車
。眉蹙寧桑，幕一這見看
。味腥股一有說？嗎奶羊厭討最是不他
”。了來就早一生先周？嗎工奶擠個一招要說是不您，了來回您，板老“
”。力賣很也，害厲別特生先周“：道讚誇，奶羊的好擠經已指了指，來過走工員
。悔後很的真肆周，來出的看她，情心的在現己自容形麼怎該道知不寧桑
？呢白明不是就他麼什為，了情感有沒經已，他對她可
”！肆阿，啊天“
。來起看難間瞬色臉的肆周，刻一那的起響音聲的舒雲沈
。去看處源來的音聲著朝，眸抬他
。來而奔飛他向鞋跟高著踩，包包版量限著拎，裝套的致精著穿舒雲沈
”？呢些這做能麼怎你，肆阿“
。子鼻住捂忙連，道味的群羊見聞，近靠她
”？嗎道味的羊厭討最是不你，肆阿，聞難好“
”？的來你讓誰？麼什乾來你“
。作動的中手下停刻立肆周，舒雲沈見看
”。了婚離經已們我“
”。妻夫是還們我，上律法在以所，書議協婚離份那簽有沒我，不“
”。了你定跟都子輩這我，肆阿的我掉不甩你“：道啼啼哭哭舒雲沈
”......你“
”？的來她帶你是“：道聲沉，寧桑的處遠不在站向看頭轉肆周
”。是“
”。的瞞隱好麼什沒也我，你到見會都早遲麼那。場農回我跟會就，你到不找果如，我脅威她“，認承的豫猶不毫寧桑
”。了餓點有我，了飯吃該“：道說盛祁對頭扭，間時看了看寧桑
”。餐晚備準去起一們我“
”！好“
。去走屋木著朝，笑一視相人兩
。的意愜很是裡這在活生，舒雲沈和肆周有沒果如實其
。了子輩幾花她夠，億個一那的給母周，錢缺不也在現寧桑
”？工奶擠做，麵裡場農破個這在待就你，天些這，肆阿“
？樣模幅這今如成變，寧桑了為會麼怎，肆周的上在高高向一，白明不舒雲沈
。奶羊擠續繼，頭低肆周
”。吧去回是還，我找來再要必沒你，肆周個那的前以是不經已我，了見看都你“
”。去回人個一算打沒就，了來然既我，走不我“
02
。肆周著跟直一舒雲沈，後之天那
。著跟的饒不依不都舒雲沈，裡哪去肆周論無
”！手動你對我逼別！滾緊趕？嗎道知你，惡厭得覺我讓你，蠅蒼的走不趕都趕隻一，蠅蒼隻一是像就你？嗎麼什像在現你道知你，舒雲沈“，煩很得覺肆周
”！婆老的你是我？心良有沒有底到你，肆周？蠅蒼是我說你“
”！寧桑是就那，人個一愛會隻都子輩這肆周我！的去回你跟會不也我，書議協婚離份那簽肯不你算就，婚離動自，年兩居分“
”！肆周“
”？我說麼這然竟你，你求方地鬼種這來，份身的己自下拋我？屈委的大多了受我，內國在天幾這道知不知你？我對樣這要麼什為“，了潰崩舒雲沈
”。滾我給，遍一說再我“，笑冷肆周
”？吧蠅蒼的煩更隻一是你，說來寧桑於對，肆周？呢你那，蠅蒼是我說你“
。地原在愣肆周讓，話的舒雲沈
。來回哄寧桑把以可就，心真有，心耐有己自要隻為以，題問個這過慮考沒從他
。蠅蒼隻一是也是不是己自，說來寧桑於對，過想沒卻他可
。心真的己自下一試測想是隻是還，走己自讓想的真是底到她
。了白明不搞些有他
？辦麼怎該那，擾困個是的真，說來寧桑於對，在存的己自果如
！棄放以可不他，他愛麼那寧桑，的能可不，不
”。你愛不我可，我愛也寧桑，寧桑愛我，同不你跟我“
。掉下往的滴滴一水淚的舒雲沈，話的肆周見聽
”？我娶要麼什為？婚求我跟要麼什為初當我愛不你？我愛不你“
”。歉道你向我，了錯我是“
”？嗎忍殘麼這的真就你，肆周？話笑的我看著等在人少多有，去回帶你把能沒我次這果如道知不知你？了行就歉道，樣這成害我把你“
”。關無我與“
。冀希絲一後最的底心舒雲沈垮擊底徹，字個四短短
。烈濃發愈意恨的底眼，人男的前眼著看她
。齒切牙咬的氣她，寧桑的生風笑談盛祁跟在正處遠不見看，眸抬再
”！的你過放會不我，我對樣這天今你，肆周“
”！她過放會不也我，得害她是都，樣這成弄天今我，寧桑有還“：道狠狠惡她
”。你過放會不對絕我，情事的寧寧害傷何任了做你道知我讓果如，來我衝事有你？了瘋你，舒雲沈“
”。瞧著走“
。了開離身轉經已舒雲沈，麼什說想還，緊一心肆周
。沉很的睡寧桑，夜深
。來下了掉上子架從聲一的”砰“西東麼什有，然突
。覺睡續繼備準，身個了翻，意在有沒她
。火烤在己自覺感她的熱，熱很得變然突且而，道味麼什了到聞像好又，間糊糊迷迷
。喊麵外在人有見聽就，眼開睜剛，眉蹙她
”！寧桑來出快，了火著！寧桑“
。音聲的盛祁是
。了火著候時麼什道知不屋木小，來起跳上床從間瞬她
。近逼她朝步步一，著躍跳舌火，大很勢火
。腳落以可方地有沒卻，地下想，了著燒始開經已毯地和簾窗著看眼，近附床在困被她
12
。來起嗽咳的烈劇，住不製控也再寧桑讓，霧煙著合混味油汽的烈濃
”——咳咳“
”？麵裡在不在你，寧桑“
”！盛祁！在我“
。行難步寸她，來下砸上梁門從頭木根一，去出衝要想，戶窗見看寧桑
。好是何如該道知不間瞬一，勢火的烈猛著看寧桑，住困圈火被
”？事回麼怎“
。來過了趕刻立就他，了火著屋木小現發，時看場牧著朝的性慣習來起，著睡沒他，近附在住就肆周
”！麵裡在還寧桑，火放人有“
。寧桑救去進，上身己自到澆備準正，筒水的旁一起拿盛祁
。海火了進衝的豫猶不毫後然，上身到澆，步一先率經已肆周
”！你救來我，怕別，寧寧“
。息窒要乎幾寧桑的嗆，網的大巨張一是像煙濃的滾翻
”——咳咳，險危很麵裡，來進別“
。來出了衝裡火從影身的肆周，時搏一死拚備準她當正，角牆到退個整寧桑
。角裙的寧桑到燒要就快很，單床了到燒經已勢火刻此，寧桑的住困圈火被了見看就眼一他
”。去出你救我，寧寧，怕別“
。下一眨有沒都頭眉連卻他，傷灼焰火被經已膚皮的外在露，來過了衝的切一顧不是乎幾肆周
”。手的我住抓“
，中懷了進抱她將接直，著接緊，來下了拉上床從寧桑將，著吼嘶肆周
”。了苦辛太樣這你，肆周來下我放“
”！動別“
”。你給還我！的你欠我是這“：斥嗬聲大肆周被卻，來下要寧桑
。來下了砸接直梁橫根一另，去出衝寧桑著抱備準他
。中砸梁橫被的生生硬背後，她著抱肆周
”！啊“
。跳一了嚇寧桑，聲出叫住不忍他
”。我嚇別你？吧事沒你，肆周“
。了笑肆周候時，情表的急焦上臉她見看
”？對不對，的我心關是還你，以所“
”！去出起一們我，來下我讓，的我動不抱你！些這想在還你在現到？了瘋你“
”！去出你“
。開推梁橫的路去住擋將，力用肆周
。上身她了在披，套外下脫經已他，完說
”......你愛的真，你愛我，寧寧“
。圈火出推他被人個整寧桑，秒一下
。來過衝刻立，寧桑見看盛祁的外門
”？事有沒有？樣麼怎你“
”！肆周“
。肆周看去頭扭而反，答回有沒寧桑
。了塌都牆道整然突，來出麵裡從要剛他
。去下了倒影身的肆周，中光火
”......快你，他救快你，盛祁！肆周“
”。救去我，怕別“
。見不失消都影身的人兩，快很，來進了衝著跟盛祁
”！盛祁！肆周“
。應回的毫一絲一到不得卻，喊呼的肺裂心撕寧桑
。人男的來出救裡火從員防消被了見看寧桑，刻一那的麵撲被火大，了到於終車防消
。了誰是竟究人男個那清不看，糊模始開經已識意的她可
22
。人有沒邊身的寧桑，時來醒
”。盛祁，肆周“
。過燒灼焰火被是像，疼很嚨喉，啞沙比無音聲，口開的弱虛她
。止製士護的來進趕別卻，床下要想，子被開掀她
”。好較比息休著躺好好，床下要不是還，傷了受你，姐小“：道說語英的利流口一用士護
。了紅燒被都，腿大和臂手的己自，現發才這寧桑
。他其到不受感也再，外之意痛的淺淺了除，重嚴不並是但
”？事有沒有們他？哪在們他，姐小？呢人男個兩那的起一我跟，事沒我“
”。已而了傷燒被是隻，事沒都個兩們他，的事沒“：撫安忙連士護，來起動激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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