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彎腰解開了我手腕上的束縛帶。
我愣愣地看著她，不敢相信。
母親的動作很輕，甚至有些溫柔：
“聽聽，媽媽之前……太著急了。”
“對不起，媽媽不該那麼對你。”
父親也走過來，幫忙解開腳上的束縛：
“你受苦了。”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我太久沒聽到這樣的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父母每天都會來病房。
母親給我擦身體，換床單，輕聲細語地問我冷不冷、疼不疼。
父親會坐在床邊，靜靜陪著我。
展昭更是每天定點來陪坐，不再冷言斥責，偶爾還會輕聲安撫我：
“你好好養身體，別多想。”
我的心，一點一點鬆動了。
我開始自我欺騙。
或許六年親情、六年深情，並非全假。
或許他們心裡，還有一絲我的位置。
醫生每次來複查，都會滿意地點頭：
“狀態不錯，繼續保持。”
我看著父母溫柔的眼神、展昭陪伴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第七天深夜，我被渴醒了。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說話聲。
我愣了一下，認出那是父母的聲音。
“這幾天真是受夠了。”
母親的聲音裡全是疲憊和厭煩：
“對著她溫柔遷就，我每次都想吐。”
父親歎了口氣：
“忍著吧，隻要手術成功、南南康複，她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展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語氣裡全是惡心：
“每次對著她說話，我都覺得惡心。”
“要不是為了南南，我一秒都不想多看她。”
賀照雅的笑聲響起：
“展昭，你演得真好，溫柔體貼的樣子，我差點都信了。”
展昭冷冷開口：
“為了南南，可以隱忍一切偽裝。”
賀照雅笑了：
“等摘心結束，沒人會再敷衍這個罪人。”
母親附和：
“對，到時候她死了最好，省得礙眼。”
我渾身發抖，眼淚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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