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逆光裡，蘇雨漫的輪廓模糊不清。
我被放了出來，婚事倉促籌備。
結婚前一晚，母親在客廳輕描淡寫：
“既然想通了就好好準備。臨辰最近情緒不穩，你抽空去道個歉。”
姐姐放下茶杯：
“行硯，聽話點，謝家還能給你留些體麵。”
我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這段時間的囚禁與冷待抽乾了我所有生氣。
蘇雨漫見我沉默，語氣生硬：
“結婚報告都批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真要計較，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哪樣不是占了臨辰的？”
“再鬨下去，謝家不留你，我也不會管你。”
謝臨辰被他們護在中間，輕聲細語：
“行硯哥，我想吃你做的紅絲絨蛋糕了。”
“就是以前……你專門做給雨漫姐的那種。”
紅絲絨蛋糕。
那是蘇雨漫父親被判刑那天，她高燒到意識模糊時，我守著她烤了整夜的蛋糕。
後來成了隻屬於我們之間的約定。
蘇雨漫曾把我抵在廚房流理台邊，非要我發誓絕不做給第二個人吃。
如今這卻成了她討好別人的把戲。
我忽然笑出聲，積蓄已久的恨意衝破堤防。
我抓起滾燙的咖啡壺砸向謝臨辰腳邊。
玻璃炸裂，褐色液體濺上他的褲腳。
他尖叫著躲到母親和姐姐的身後，
而蘇雨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無可救藥。”
我被以“故意傷害”和“精神障礙危害社會”的名義送進精神病院。
簽字的是蘇雨漫和我的姐姐。
而謝臨辰穿著定製西裝，在軍區禮堂完成了婚禮。
我戴著約束帶接受所謂治療時，他們正在我的婚床上恩愛纏綿。
三個月後，我渾身鮮血，像塊破抹布一樣被丟出精神病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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