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趙總給我打了個電話。
“你那個堂妹，問完價，問我是不是聽了你的話故意刁難她。”
“你怎麼說？”
“我讓銷售把同檔設備的正式報價發她了。七萬二。她問三萬行不行。”
我正在喝水，差點嗆到。
“三萬要你做哪些？”
“全套。還問包不包鮮花和主持。”
趙總氣笑了。
“我這兒是舞美公司，不是許願池。”
下午，喬姐也發來截圖。
蘇瑤問她，能不能租一批用過的鮮花，拍起來新就行。喬姐說做不了，她便追問：“那塑料花上鏡看得出來嗎？”
我回：“你按自己的標準接，別為難。”
半小時後，蘇瑤在家族群裡艾特了我。
“晚姐，你之前那些供應商，一聽我的名字，報價都高得嚇人。咱們一家人，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
大姑跟著發了條語音。
“單子沒給你，你也不能使壞啊！”
我把自己撤回優惠的通知發了出來。
“取消的是給我的人情價。他們的正常報價，你可以跟同規格的其他公司比。”
蘇瑤秒回：“原來差這麼多都算人情啊，學到了。”
我給她打字。
“蘇瑤，你要是覺得我收回扣，就把你認為有問題的項目列出來。”
群裡安靜了好一陣。
然後，她發了一張訂單封麵。
三萬元整。
下麵的公司名字被折起的紙擋住了。
“不用麻煩了，已經找到願意實在做事的團隊。曼曼姐，我答應你的原方案，照做。”
蘇曼回了兩個擁抱。
二嬸說：“有些錢，本來就沒必要花。”
大姑把那張封麵轉到親戚大群，又加了一句。
“同樣的東西，十萬降到三萬，大家以後辦喜事可得擦亮眼。”
我放下手機，把午飯吃完了。
傍晚，小姨給我打電話。
她是我媽的妹妹，那天也在飯桌上，勸過一句先把明細看完，沒人理她。
“晚晚，你就真讓她這麼說？”
“我解釋過了。”
“可你大姑現在到處誇她。”
我看著電腦裡的花材表。
一格一格，顏色、枝數、損耗，全是我熬夜核過的。
“小姨，她要的是能拿去誇的三萬，不是我這張表。”
電話那頭歎了口氣。
“你堂姐也是。以前買衣服，差十塊錢她都要問清楚，這回倒什麼都信。”
不是信。
是那個說法太合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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