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片白山茶開得太盛，幾乎遮住了陸鳶梔腳下的路。
七年前，我就是看見這樣的花，才相信她會愛我一輩子。
如今同樣的花重新盛開，我心裡卻沒有半分歡喜。
許婉清看了看陸鳶梔，又轉頭問我：
“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
我擦掉指尖的泥，平靜地看向陸鳶梔。
“這裡就是我的家，我不會跟你走。”
陸鳶梔臉上的期待僵住。
“江序，我已經查清楚了。發布會的事是林穆遠陷害你，我已經把證據交給警方。”
“花房的損失我也會賠償。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補給你。”
從前她弄壞我的東西、錯過我們的約會，最後總會給我一張卡，或者送來更昂貴的禮物。
她以為所有傷害都可以彌補。
“陸鳶梔，你是不是覺得，隻要真相查清了，我們就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張了張嘴。
我抬起纏著紗布的手，輕聲道：
“林穆遠拿走通行卡，是他的錯。可懷疑我、弄傷我、把我關在別墅裡逼我認罪的人，是你。”
“他沒有控製你。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選擇站在他那邊。”
陸鳶梔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江序，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越過你，也不會再懷疑你。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她腳邊那些灼灼盛放的白山茶，忽然想起餐廳裡纏上她婚戒的紅玫瑰。
花從不會騙人。
可花隻代表某一刻的愛意，不代表一個人永遠不會改變。
我已經為此付過一次代價。
“我相信你現在後悔了。”
這句話是真心的。
我能看見那些花，自然知道她沒有撒謊。
可正因為知道，我才更清楚，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兩者從來不能互相抵消。
陸鳶梔眼中亮起一點光。
我繼續道：
“可你的後悔，和我要不要回頭，是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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