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聿珩淩晨才回來。
我坐在餐桌旁，麵前紀念七周年的蛋糕已經塌了。
他換鞋時，順手把外套搭在玄關櫃上。
“檔案袋拿到了？”
“嗯。”
“裡麵是什麼？”
“老師留給唐映的一些東西。”
他脫下外套，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這個動作他做了七年。
今晚我偏頭躲開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替她保管老師的東西？”
裴聿珩頓了一下：“老師走之前交給我的。”
他的頭頂浮出一行字。
【有效期：三天。】
我記住了這個時間：“你說過自己不喜歡麻煩，從不替別人保管東西。”
“那是遺物。”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今天過來，就為了問這些？”
我沒回答，打開手機，上麵有一條銀行發來的賬戶變動通知。
裴聿珩看見後，主動開口：“我從賬戶拿了六萬八，借給唐映周轉。”
那筆錢是我準備參加崗前培訓的費用。
我準備了半年，連酒店都訂好了。
“你動錢之前，為什麼不問我？”
“事情急。”
“她出了什麼事？”
“違約金。她原來的公司追著要錢，交不上就會留下處分記錄。”
“所以你用我們的錢替她填？”
裴聿珩垂下眼睛，語氣也沉了下來：“我會還。”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這筆錢該給誰？”
“初瀾，你下半年還能報培訓。她這次錯過，後麵很難翻身。”
我皺起眉，想起那張培訓通知單。
它原本壓在書房的電腦旁，前幾天被裴聿珩拿走時，他還說：
“我替你收進文件夾，免得弄丟。”
他當時一定看見了上麵的日期。
培訓報名今晚截止，錯過這一次，我至少還要再等一年。
他明明知道，卻還是把那六萬八轉給了唐映。
“你看過我的通知單，對不對？”
裴聿珩的手一頓：“我隻是幫你收起來。”
這句話上方沒有倒計時。
他確實隻是收起來，卻沒有告訴我，自己已經看見了截止日期。
有時候真話比謊話更讓人難受。
因為他沒有騙我，隻是把最重要的那部分留在了沉默裡。
唐映發來一條語音。
“裴總，我會把錢還給嫂子的。你別因為我和她吵架。”
我問：“她為什麼隻給你解釋？”
裴聿珩拿著手機走到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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