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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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台旁，陳主任和幾個護士全部屏住呼吸看著我。
強光燈打在綠色的無菌布上，陸星野他爸的腹腔鼓脹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陳主任拿著吸引器，手都在發抖：“祁醫生，血止不住，肝門靜脈破損，位置太深，您快主刀吧！”
幾個護士也焦急地看著我，甚至想把手術刀強行塞進我手裡。
我側身避開，指著頭頂那個閃著紅光的監控探頭冷冷開口。
“你們今天誰敢把刀遞到我手裡，或者給我遞一塊紗布，誰就是非法行醫的同謀！”
“我現在的身份是個被停職查辦的社會閒散人員，醫療連帶責任你們自己背，明天就能吊銷你們的執照！”
陳主任嚇得連退半步，麵罩上的呼吸閥劇烈起伏。
他們都是辛辛苦苦考出來的名額，誰也不敢搭上自己的前途。
見沒人敢動，唐瑾瑜猛地轉過頭，讓人把我的實習生李明浩強行拖進了玻璃觀察室。
“李明浩！你馬上進去配合祁淵手術！”
唐瑾瑜指著李明浩的鼻子威脅，“祁淵不動手，我今天就讓你背上篡改病曆的黑鍋。”
“我保證讓你這個醫學博士徹底完蛋，沒有一家醫院敢收你！”
李明浩被推開感應門，連滾帶爬地進了預備區，滿臉煞白地撲向我。
“祁老師，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吧……”李明浩哭著哀求。
唐瑾瑜在玻璃窗外指著陳主任和那幫護士罵。
“不就是沒有主刀權限嗎？我是總裁，係統越權的責任我一力承當！”
“現在，立刻把手術刀遞給祁淵！”
“今天你們誰敢不配合，明天全給我滾出我的醫院！”
“祁醫生……”
陳主任的聲音都在發顫，“您就接了吧，我們……我們是真沒得選。”
手在身側一寸寸攥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怒火，抬眼冷冷地迎上他們的目光。
見我依舊默然不語，玻璃窗外的陸星野再也按捺不住。
“祁淵！你個窮逼裝什麼死？”
“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個在療養院靠儀器吊命的媽？”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爸做手術，我一通電話，現在就讓人把她床頭的氧氣管拔了！”
“反正瑾瑜姐一句話，宏雅隨時停了她的特護病房！”
唐瑾瑜雙手抱臂站在一旁，默許了陸星野的威脅。
我猛然轉頭，雙眼赤紅地瞪著玻璃窗外那兩張醜惡的嘴臉，胸膛劇烈起伏。
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走向手術台，站定在主刀位上。
陳主任見狀如蒙大赦，急忙拿起手術刀，恭恭敬敬地遞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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