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循皺了皺眉。
他製止了安保的靠近，卻向另一個年輕女孩示意。
“搜她的包。”
無數雙眼睛釘向我，恥辱感讓我不住發抖。
幾個人按住我的手腳，把包裡的東西隨手傾倒在地。
鑰匙，口紅，購物小票。
連衛生巾都被拆開仔仔細細捏了一遍。
翻到內袋，一個細細的銀鐲子骨碌碌滾了出來。
我忽然呼吸急促起來。
“別碰它！別！那是我媽留下的……”
可它作為小孩戴的平安鐲，實在細得孱弱。
女孩隨手一掰，就斷成了幾截。
不用人再製住，我癱坐在地。
心臟又開始絞痛，我抖著手，一截一截將它們撿起來。
身後潮水一般的竊竊私語將我淹沒。
“她媽？她那個小三媽？”
“聽說她是有樣學樣，學著她媽當小三。”
“小三都愛慕虛榮，沒找到也不能代表不是她偷的呀，場地這麼大，誰知道她藏哪去了。”
周循沉默看了一會兒，忽然往前走一步，似要向我伸手。
孟若箏卻啊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
“我想起來了，都怪你，剛才在後台你逗我……我就把鐲子取下來了。”
她蹲下身，一如既往輕言細語。
“對不起啊，元元，我不是故意……”
“我確實沒什麼錢。”
認識十年，我第一次主動打斷她。
“在惠風三年，每個月工資我都攢了一千塊，攢到上個月剛好是四萬。”
孟若箏低頭看我塞進她手裡的紅包。
垂落的睫毛擋住了神色。
“十年前同學汙蔑我是小偷，是你把她恐嚇了一頓，還給我吃你媽媽出差帶回來的櫻花餅。”
“……它真的很好吃。”
“新婚快樂。”
我臉上濕涼一片。
這一次卻再沒人拉起我，帶我回家了。
“溫嘉元！”
周循在身後沉聲喊我的名字。
我頭也沒回。
原來錢，真的能讓很多事情過去。
回到出租屋，我像花光了所有力氣，先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再度醒來，沒開燈的房間裡暮色深沉。
窗邊站了個人。
周循看著我，指間星火明滅，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明昨天，他還是能光明正大擁有我家鑰匙的正牌男友。
一夕之後，他卻連站在這裡，都像偷情。
枕邊的手機一直亮著。
孟若箏的電話，掛完又打。
注意到我的視線，周循走過來替我關了機。
身上還帶著婚宴的香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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