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過後，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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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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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國慶第一晚，我終於等到了主題樂園七年一次的限定煙花。
為了站城堡正中間。
我中午十二點就開始占位置，頂著太陽坐了整整五個小時。
煙花還有十分鐘。
閨蜜卻忽然指著旁邊亮起來的旋轉木馬：
“現在人好少，我突然好想坐。”
竹馬立刻起身：“走啊，我給你拍照。”
親哥把地上的飲料拎起來：
“一個煙花而已，不就是智商稅嗎，有什麼非看不可的？”
未婚夫也低頭催我：
“你要看自己看，別因為你一個人拖著大家。”
三個人陪她擠出了人群。
我坐在鋪好的野餐墊上，一句話沒說。
旁邊的小女孩小聲問：“姐姐，你朋友不回來了嗎？”
“那你能不能把墊子收一點，我媽媽還站著。”
我愣了幾秒。
把原本給四個人留的位置，一點點卷到自己腳邊。
我突然想起來，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怕高，她想坐過山車，所有人陪她排兩個小時。
我胃疼，她想吃最辣的火鍋，沒人問我要不要換一家。
現在，我惦記了七年的煙花。
也隻值她一句“突然想坐旋轉木馬”。
煙花倒計時響起時，我站了起來。
不是為了看。
是為了離開。
……
所有人都在往城堡方向擠。
隻有我逆著人群往外走。
身後歡呼聲越來越大，第一束煙花升空時，整個夜空都亮了。
我沒有回頭。
手機倒是響個不停。
周敘白先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蘇晚晚坐在旋轉木馬上，戴著兔耳發箍，衝鏡頭笑得很開心。
【看，我就說這個時間沒人。】
我哥林越緊跟著回。
【她剛才還說怕耽誤你看煙花，非不肯來。】
【寧寧，差不多得了，一會兒自己過來。】
賀川沒在群裡說話。
過了兩分鐘，他單獨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杯冰沙：【給你買了荔枝味的。】
【別鬨了，晚晚特意說給你帶一杯。】
我盯著那杯東西看了很久。
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我從小就不吃荔枝。
因為小時候吃過一次後渾身起疹子，嚴重到半夜進急診。
賀川知道，我哥也知道。
周敘白甚至是當年陪我去醫院的人。
可蘇晚晚喜歡。
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買東西時第一反應，全都變成了她的口味。
我沒回複。
走到出口時，園區廣播正在播放煙花倒計時後的特別祝福。
“七年一遇，下一次相見，是七年以後。”
前麵有個女生突然哭了。
她男朋友笑著給她擦眼淚。
“好了，七年後我還陪你來。”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七年前，我剛上大學。
在網上刷到這場煙花的宣傳片，興衝衝地轉進群裡。
周敘白說：“七年後我陪你。”
我哥嫌我沒出息，卻還是說：“行，到時候哥給你占最中間。”
賀川那時還沒跟我在一起。
他隻發了句。
【那時候要是咱倆還認識，我就陪你。】
後來我們談戀愛，訂婚。
我以為七年很長。
長到足夠讓一句隨口的承諾，變成真的。
原來不是。
我走出園區，把那張用了五個小時占位置的野餐墊，扔進了垃圾桶。
回酒店的車上，我順手點開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明天的花車巡遊。
後天的城堡早餐。
還有最後一天，我提前半年搶到的周年紀念展。
每一個後麵，都寫著五個人的名字。
我盯了一會兒。
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我剛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門就開了。
蘇晚晚第一個跑進來。
“寧寧，你看！”
她懷裡抱著一個透明的小燈。
按下開關，天花板上立刻炸開一片五顏六色的光。
“煙花投影燈。”
“你不是沒看到煙花嗎？我特意給你買的！”
她笑得很開心。
“這個更好，以後每天都能看。”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周敘白靠在門邊，也跟著笑。
“晚晚為了給你買這個，最後一場旋轉木馬都沒坐。”
我哥把一袋夜宵扔到桌上。
“人家都哄你哄成這樣了，你就別擺臉色了。”
最後進來的賀川關上門。
他看了眼我腳邊的行李箱，臉色瞬間沉下來。
“你又要乾什麼？”
我沒回答。
隻是看著那個投影燈。
七年一次的煙花。
五個小時的暴曬。
還有那些我從十九歲等到二十六歲的期待。
最後被他們濃縮成了十九塊九的塑料燈。
原來這麼便宜。
蘇晚晚見我不說話，笑容慢慢淡下去。
“是不是你不喜歡？”
“我就知道我多事了。”
她低頭，把燈往懷裡收。
“本來想著你沒看到煙花肯定難受……”
周敘白立刻皺眉。
“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說完看向我。
“林寧，你差不多一點。”
我哥更直接。
“她隻是想坐個旋轉木馬，你自己要留在那裡，誰逼你了？”
我終於抬起頭。
“所以我的煙花不重要，她的旋轉木馬就重要，是嗎？”
房間安靜了一秒。
賀川先笑了一聲。
不是覺得好笑，是那種很無奈的笑。
“你怎麼又開始比？”
“晚晚就是臨時想坐一下，你的煙花又不是世界末日，錯過能怎麼樣？”
“再說了，你真那麼想看，自己留下看不就行了？”
我看著他：“那她為什麼不能自己去坐？”
賀川一下沒說話。
我哥卻煩了。
“你有意思嗎？”
“出來旅遊非得搞成辯論賽是吧？”
蘇晚晚眼圈已經紅了。
“好了，都是我的錯。”
她轉身要走。
周敘白一把拉住她。
我哥也跟了過去。
“你走什麼，該走的又不是你。”
我垂下眼。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我問一句為什麼。
最後就會變成我欺負她。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酒店管家站在外麵，笑著遞過來一個紙袋。
“剛才幾位先生寄存的東西。”
“說是特意給女朋友準備的，感情真好。”
我怔了一下。
賀川接過袋子，裡麵是一隻兔子玩偶。
我認得。
園區今晚的國慶限定款。
我下午路過櫥窗時多看了兩眼。
當時賀川還問我。
“喜歡？”
我點了頭。
他沒說什麼。
原來他記得。
下一秒，蘇晚晚驚喜地叫了出來。
“兔兔！”
賀川愣了一下。
我哥笑著推了他一把。
“還藏什麼，趕緊給人家啊。”
賀川遲疑兩秒。
最後還是把玩偶遞給了她。
“喜歡就拿著。”
蘇晚晚抱進懷裡，笑彎了眼睛。
“謝謝川哥。”
管家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尷尬。
我卻突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甚至還有心情提醒。
“吊牌別拆。”
蘇晚晚一愣。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壞了還能退。”
賀川的臉徹底沉下去。
“林寧。”
“你今天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不鬨。”
我把行李箱推到牆邊。
“你們明天照常玩。”
我哥冷笑。
“又來了。”
“是不是還想讓我們三個輪流哄你？”
周敘白也歎了口氣。
“寧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又是以前。
以前的我確實很好哄。
一句下次陪你，我能等一年。
他讓我別計較，我就真的不計較。
他們說她沒惡意，我會先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可人總有不想等的那一天。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明天七點不是要搶熱門項目嗎？”
“你們早點睡。”
幾個人都愣了愣。
我哥最先笑了。
“這才對嘛。”
賀川神色也緩了下來。
他走過來想摸我的頭。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頓在半空。
我沒解釋。
他們也沒放在心上。
十分鐘後，蘇晚晚說餓了。
三個男人又陪她下樓找吃的。
門重新關上。
我把行李箱拖出來。
然後點開購票軟件。
把原本三天後的返程票，改到了明天上午。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
行李箱剛放進後備廂，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敘白。
我沒接。
下一秒，我哥的語音直接彈了出來。
“寧寧，你在哪？”
他的聲音很急。
背景裡亂糟糟的。
“敘白剛才突然暈了，現在人在園區醫務室。”
“醫生說可能是低血糖，你快過來。”
我的手一下攥緊。
周敘白從小就有低血糖。
高二那年校運會，他跑完三千米後暈倒。
那時候我嚇得在操場哭了半小時。
從那以後，我包裡常年備著葡萄糖。
哪怕後來工作，甚至我們已經很少單獨出過節去，這個習慣都沒改。
司機問我：“姑娘，還去高鐵站嗎？”
我盯著那條語音。
隻猶豫了幾秒：“麻煩先去樂園。”
國慶第二天，門口全是人。
我拖著箱子跑了一路。
排安檢時急得手都在抖。
最後乾脆把行李寄存在門口，拿著證件一路往醫務室跑。
跑到一半，我還衝進便利店買了巧克力和葡萄糖。
醫務室裡卻沒人。
值班護士查了一遍記錄。
“今天早上沒有叫周敘白的患者。”
我愣住。
還沒反應過來，隔壁露天咖啡廳忽然傳來熟悉的笑聲。
“我就說她肯定會回來。”
我的腳像被釘在原地。
透過玻璃，我看見他們四個。
周敘白好端端坐在那裡。
麵前擺著一份三明治。
我哥正笑著拍他的肩。
“還是你有辦法。”
蘇晚晚捧著咖啡，看見我後立刻站起來。
“寧寧！”
她臉上甚至帶著驚喜。
“你真的回來啦。”
我手裡的塑料袋突然變得很沉。
裡麵是我剛買的葡萄糖。
還有巧克力。
因為跑得太快，其中一盒已經被我捏得變了形。
賀川朝我走過來。
“行了，回來就別再折騰了。”
我看著他。
“他沒暈？”
賀川表情僵了僵。
隨即皺眉。
“你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總得想辦法把你叫回來。”
我哥還覺得挺有道理。
“誰讓你一大早就玩失蹤？”
“說別的你肯回來嗎？”
周敘白張了張嘴。
“寧寧，我……”
我把塑料袋放到他桌上。
“給你的。”
他看到裡麵的東西，臉色一下變了。
“我就是……”
“你沒事挺好的。”
我打斷他。
是真的。
幸好沒事。
這樣我以後也不用再擔心了。
蘇晚晚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寧寧，你別生氣。”
“我們隻是怕你一個人跑掉。”
“而且大家一起出來旅遊，少一個多沒意思啊。”
我看向她。
突然很想問。
昨晚煙花的時候，少我一個。
他們明明也玩得很好。
可話到了嘴邊，我又覺得沒必要。
因為遊樂園廣播已經響了。
蘇晚晚預約的沉浸式鬼屋快到時間了。
她隻是朝入口看了一眼。
我哥立刻站起來。
“差點忘了。”
周敘白也跟著起身。
“晚晚不是怕黑嗎？一會兒你走中間。”
賀川剛才還在跟我解釋。
聽到這裡，也下意識看向她。
“裡麵有真人NPC，別亂跑。”
三句話，三個人。
注意力重新落到了她身上。
快得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蘇晚晚有些不好意思。
“那寧寧怎麼辦？”
我哥終於想起我。
“她不是最煩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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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預次再法無能可後消取，張緊源資間期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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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消取先紗試，好您【
。複回快很方對
】？嗎期改是，的好【
。頭下低我
。下一了閃下光陽在指戒婚訂的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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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結我跟會說他，前年三
。重很諾承得覺總我前以
。著記們他替會也我，提不人別以所
。得覺然忽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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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裡最包進放，指戒下摘我
。複回
】。是不【
】。了約再用不【
。票檢始開播廣站鐵高
。震在還機手
】。來緊趕，了好占你給都置位【：哥我
】。飯吃起一你等要定一說還晚晚，蹭磨別【：白敘周
。句一來發後最川賀
】。了沒完沒別，了階台你給我，寧林【
。複回有沒我
。口票檢進走群人著跟，李行著拖是隻
。的買時臨前時小半是票車
。市城座這開離會就我，後時小個兩
。刻此而
。裡園樂題主在還們他
。置位的坐人有會不本根張一著占我替
。道知人沒
。氣脾鬨是不我次這
。哄來們他等是不也
。了們他要不的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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