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兩邊人都聽清楚。
周辭站起身勸我：“初月，你先別衝動……”
“不衝動。”我別開眼，不想再看沈識檀望向自己的冷漠眼神，“我做過最衝動的事，就是四年前嫁給他。”
說完，我轉身走回自己那一桌。
坐下便連喝了幾杯威士忌。
阮藍薈看不下去，忙攔住我：“姑奶奶，威士忌哪能這麼喝啊？”
可我就是想喝醉，喝吐，喝到斷片。
這樣我才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一切，不會記得沈識檀那句傷人的話。
我推開阮藍薈的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要喝的時候，手腕卻被抓住。
沈識檀高大的影子將我籠罩：“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江初月。”
酒精開始上頭。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我什麼身份，沈太太？別搞笑了，誰知道我是沈太太？”
“沈總，我不過就是一個可笑的小醜而已，不用您費心多管。”
我仰頭將那一杯酒喝完。
沈識檀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拉起來，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的朋友全都愣住了。
直到兩人走出酒吧，才有人悻悻問了句：“這是什麼情況？”
但沒人回答他。
酒吧外，沈識檀扯著我到車前。
剛坐進車裡，我就整個人倒在了沈識檀的身上。
他深深皺起眉，想要將我推開：“江初月，起來。”
我不僅沒起來，反而雙臂將他纏得更緊。
沈識檀沒了辦法，吩咐司機開車。
很快回到別墅。
我雙眼緊閉，睡得正香。
沈識檀用了些力氣將我從自己身上扒下來，而後走下車，吩咐門口保鏢。
“把她拖進去。”
我倒在車座上，呢喃出聲：“沈識檀，你這個混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隻不過是愛玩……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能看看我？”
說著，我忽然嗚咽。
沈識檀停住，莫名有一刻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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