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母女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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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學前我告訴保姆，晚上要吃東星斑。可回來後卻發現，餐桌上全是我不能吃的辣菜。
我皺眉詢問：“我早上讓你做的東星斑呢？”
張阿姨還沒開口，她的女兒夏柔理所當然道。
“我聞不了海鮮味，這段時間你先將就一下。”
張阿姨也幫腔道。
“小柔最近考試辛苦，家裡吃飯先緊著她的口味來。”
“再說了，你爸在外麵賺錢也不容易，東星斑那麼貴，你花錢別總大手大腳的。”
聽著她們一唱一和，我覺得荒謬。
她們好像忘了，我才是這個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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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珍瞥了我一眼，繼續念叨。
“你這麼大的人了，也該懂事了。”
“你爸在外地那麼辛苦賺錢，你倒好，想吃什麼張口就來。”
“女孩子家家的，一點不知道體諒人，以後可怎麼辦。”
我聽著她的話，隻覺得荒謬。
從小到大，我爸從沒在物質上虧待過我。
我要什麼，他給什麼。
有時候我還會問一句。
“爸爸，這個是不是太貴了。”
我爸總是笑著說。
“貴什麼，我賺錢就是給我閨女花的。你現在這花錢的速度還趕不上老爸賺的呢。”
可現在，一個隻是在我家乾了幾年活的保姆，居然就敢這樣教訓我。
她大概是忘了自己是靠誰吃飯的。
還有那個夏柔，她不過是家裡困難，我爸心軟讓她跟著張秀珍住在這裡。
沒想到，她住了些日子，還真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大小姐了。
每天上下學要蹭我的車，冰箱裡的東西不經過我同意就拿。
這些小事我平時懶得計較，可今天鬨這處，她們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著張秀珍。
“張阿姨，我爸雇你來，是照顧我日常起居的，不是讓你來說教我的。”
“至於我爸賺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還輪不到你一個保姆來教訓我。”
她一愣，隨即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就是江先生平時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養出這種性格。”
“你這樣的，以後嫁到婆家，衣服不會洗、飯不會做，肯定要被別人背後說的。”
她冷哼一聲。
“這個家如果不是我管著日常開銷，早就不剩錢了。”
我盯著她理直氣壯的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之前我買首飾、買衣服回來，她總要明裡暗裡說上幾句。
“又買這麼多，不是我想說你，主要是你太不會過日子了。”
前段時間我朋友來找我玩，我隻是讓她去洗點車厘子。
她當時在旁邊轉來轉去，嘴裡念叨了七八遍。
“八百塊一盒呢，就這樣給外人吃...”
那時我隻當她節儉慣了，不想多說。
現在我才明白，她不是節儉，而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受她管教的人。
“張阿姨，你越界了吧。我再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說。”
張秀珍臉色一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
“夫人走得早，你爸又常年在外，我也是替你著想，把你當自己孩子才說這些...”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生病離世，這件事一直是我心結。
這麼多年，就連我爸在我麵前提起都要斟酌再三，生怕我難過。
她一個保姆，憑什麼敢把我媽搬出來？
“我爸交代你的事情是什麼？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我看你現在是分不清主次了。”
就在這時，夏柔先一步坐到主位上。
她拿起筷子，漫不經心道。
“行了，有什麼好吵的。我媽在你家工作，你們付錢，我們又不欠你們的。”
“你擺什麼大小姐架子給我們看。你當現在還是舊社會呢？我們可不是你的奴隸。”
我正要發作，門突然開了。
外公外婆站在門口，鞋底沾著泥，手裡拎著大袋小袋，全是家裡種的新鮮蔬菜。
他們看見我，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我的氣一下子全消了。
“外公！外婆！你們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啊。”
外婆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
“想你了，就來看看。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外公笑嗬嗬地舉了舉手裡的菜。
“自家種的，給你帶點來。”
我正要接過來，身後傳來張秀珍的聲音。
“哎呀，別拿進來，又是土又是細菌的。放門口，別弄臟了地板。”
我猛地回頭，怒聲道。
“這是你家嗎？輪得到你嫌棄嗎？”
張阿姨撇了撇嘴。
“你們也別怪我說話直。夫人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你們二位總往這裡跑，不太合適吧？”
“讓別人看見了也不好，還會影響江先生再娶。”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爸媽年少相識，感情極深。
我媽走的那天，我爸在靈前發過誓，這輩子不會再娶。
十多年來，他身邊從來沒有過別人，一直把外公外婆當親生父母一樣照顧。
他怕二老在鄉下沒人照應，還特意在附近買了房子。
可外公外婆住了一段時間，覺得拘束，還是習慣鄉下的日子，這才回去的。
可到了張秀珍嘴裡，倒像是外公外婆死皮賴臉纏著我爸不放。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去跟她理論，外婆一把拉住我。
“映雪啊，沒事，外公外婆看看你就走。”
我看著兩位老人家風塵仆仆的樣子，我鼻子一酸，把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
“好，外公外婆，咱們去吃大餐。”
我帶著他們去了這裡最好的餐廳，點了一桌他們愛吃的菜。
外婆一直給我夾菜，說我瘦了，外公絮絮叨叨說最近發生的事情。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我爸。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閨女，最近怎麼樣了？”
我聽到爸爸的聲音，委屈全湧上來，然後把今天的事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我爸才強壓著怒氣。
“等爸回去處理。”
他聲音放軟，哄著我。
“這段時間你好好陪著外公外婆，別想那些事，爸在呢。”
我應下了，掛了電話，我想了想，還是沒帶外公外婆回家。
張秀珍那副嘴臉，我不想讓他們再看到一眼。
我把他們送到另一處別墅安頓好。
“外公外婆，你們先住這兒，等我回去把事情處理好，明天就過來找你們。”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客廳裡，下午剛被送來的一批限定款衣物和首飾，全被人拆開了。
張秀珍正把一條項鏈從盒子裡扯出來，直接往夏柔脖子上掛。
夏柔站在穿衣鏡前，手裡抓著兩條裙子比來比去。
而那些她不喜歡的款式，已經被隨手扔在地上，踩滿了兩人的鞋印。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你們在乾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扯下夏柔手裡的裙子。
她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乾嘛啊，大驚小怪的。”
我盯著她們，一字一句道。
“這些是我的東西，你們不問自取，叫偷。”
張秀珍皺著眉，責怪道。
“哎呀，反正你衣帽間都要塞滿了，這些給柔柔試穿一下怎麼了？”
“我在你們家工作這麼多年，也算是自家人了，這點小事還計較？”
夏柔撇了撇嘴。
“乾嘛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再說了，你的眼光真的很一般。”
“這幾十件衣服，我最後挑下來也就七、八件喜歡的。”
她隨意把腳邊的裙子踢開，語氣嫌棄。
“這件我不要，太土了。”
我氣笑了。
“夏柔，你真是太不要臉了。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挑挑揀揀了？”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爸看你家裡困難讓你住在這，你就真以為自己也是江家大小姐了？”
夏柔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張秀珍先急了。
“你說什麼呢！我看你就是被江先生慣壞了！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有幾個破錢了不起啊？別以為有錢就可以把別人的自尊踩在腳下！”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再說了，那些錢不還是你爹賺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整天貪圖享樂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反問道。
“我爸的錢，不給我，難道給你這個保姆嗎？”
張秀珍被我噎住，臉漲得通紅。
我懶得再跟她們廢話，轉身去拿手機。
“你這些年在我家拿回扣的事，還有你女兒偷拿、損壞我衣物的賬，我還是請警察來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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