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流產報告單。
傅北梟的手劇烈顫抖著，那張流產單上的日期刺得他眼睛生疼。
正是他為了徐嬌嬌踹了她好幾腳的那天。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北梟的手指幾乎要將那張流產報告單捏碎。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暴怒與不可置信。
“她怎麼可能懷孕？！”
他一把拽過身旁的助理，聲音嘶啞得可怕。
“去把負責她的醫生帶過來！現在！立刻！”
十分鐘後，主治醫生戰戰兢兢地站在傅北梟麵前。
這位叱吒風雲的黑道帝王此刻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說！”
傅北梟一把掐住醫生的脖子。
“這份報告是不是假的？她怎麼可能懷孕？！”
醫生被掐得臉色發青，顫抖著回答。
“傅、傅總，報告是真的，宋小姐確實懷孕了，隻是她不讓告訴您。”
“什麼？！”
傅北梟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被雷擊中一般。
醫生跪在地上劇烈咳嗽，繼續道。
“宋小姐這些年，一直在偷偷喝藥調理身體，她說，說想給您一個驚喜。”
傅北梟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閃過那天在地下室的場景。
宋笙笙渾身是血地爬過來，哭著說她懷孕了。
而他，卻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的身體？”
傅北梟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乾澀。
醫生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大出血導致流產，子宮嚴重受損，這下恐怕這輩子都再也不能生育了。”
“閉嘴！”
傅北梟暴怒地一腳踹翻旁邊的醫療推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而後，他的目光洛到了第二份東西上。
是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北梟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書仿佛有千斤重。
他的視線落在協議右下角。那裡赫然簽著兩個人的名字。
宋笙笙。
還有，傅北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天。
他親手將這份協議交到她手裡，笑著承諾。
“笙笙，這是我給你的保障，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失望了，你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那時的宋笙笙紅著眼眶將協議扔回給他。
“我不要這個！我相信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是他固執地重新簽好字，交給她。
“傻瓜，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不是詛咒。”
十年過去，他早已忘了這份協議的存在。
而現在，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不！”
傅北梟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紙張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他突然想起什麼，瘋了一樣翻找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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