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頭一看，上麵白紙黑字，無比清晰地寫著。
支持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親權概率大於 99.99%。
“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DNA！”
沈書珩不敢相信更不願意相信，昨天還在他麵前活蹦亂跳的人。
怎麼眨眼間的功夫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隻是摔下了樓梯，她還能動，怎麼可能會死！！”
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於清然蜷縮在地上，沒有傷，沒有出血。
醫生遺憾地說：
“於小姐摔下樓梯前已經發了高燒，當時身體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再加上她摔下去時內臟出血，如果當時能及時送來醫院，完全能救過來。”
“可惜後來又被玻璃砸中頭顱，導致即使後來您派人過去，也還是晚了。”
沈書珩腦子裡轟隆隆的。
外界說的一切好像被玻璃罩隔上，遙遠得聽不真切。
唯有胸膛裡跳動的心臟，一下兩下，痛得好像被重型坦克反複碾過。
摧毀，狠狠壓在冰冷的泥土裡，四肢百骸的血液冷到瞬間結冰。
於清然死了。
死於他的無意中的推搡，死於他的見死不救，活生生地死在了他麵前。
死之前，他甚至用腳嫌棄地將她踢到一邊，免得擋路。
他膝蓋重重砸在地麵，他跪在我身前。
手指小心翼翼撫過我毫無溫度的臉頰。
“清清，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你隻是睡著了是不是……”
他倔強地想把我抱起來，卻悲哀地發現我的身體開始僵硬。
暗青的屍斑沉積在後背、大腿。
那些被摔得觸目驚心的暗傷也由內到外開始出現，一片接著一片。
沈書珩拚命揉，企圖通過自己的體溫融掉這些該死的印記。
“清清最怕醜，這些傷痕在，她會生氣的。”
語氣溫柔得像在對自己的新婚妻子呢喃，而不是一具早已失去生命體征的遺體。
可瘀傷越來越多，怎麼都擦不掉，怎麼都揉不化。
沈書珩一拳轟在牆上，壓抑的情緒終於控製不住地往外發泄。
在空蕩蕩的太平間內，發出痛苦扭曲的哭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想跟過去徹底切斷，換來的卻是永失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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