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需要誰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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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從小就喜歡跟孟晚月分享我遇到的趣事。
哪怕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的回應。
我都樂此不疲。
直到結婚前夕，警察突然找上了我。
我才知道，孟晚月以被我嚴重騷擾為由報了警。
等我做完思想教育被保釋出來。
我攥著心碎正要問她為什麼，就聽她說：“人和人之間還是淡點比較好，以後安靜點。”
下一刻，她的助理突然給她發來消息。
她毫不猶豫，拿出手機回複。
我才看到，他們倆的聊天框都是有來有回。
從早安說到晚安，從工作說到私生活。
我才知道，原來她會事事回應，隻是想回應的人不是我。
既然這樣，以後我不會再說給她聽。
——
“我還有點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從派出所出來後，孟晚月一直回複消息，跟我說話的時候頭都不抬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最新的消息是她的助理陳銘發來的。
他說：“孟總，我在餐廳等你，你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這話，他發來了一張在餐廳的曖昧自拍照。
而孟晚月回他：“好，我很快過來，餓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發完消息。
孟晚月沒有看我一眼，徑自向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她走得很快。
等我反應過來伸手想拉她。
卻隻攬下了一縷抓不住的風。
換作以前，我會不斷給她打電話，吵著讓她送我回家。
也會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而現在，我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她開著車從我麵前駛去。
因為我突然想起。
剛才給我做思想教育的小夥知道我和孟晚月的關係後。
嚴肅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和可憐。
跟我說：“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別對別人有過高的期待，學會愛自己比什麼都重要，你的人生不應該隻圍著一個人轉。”
做思想教育之前。
他看到了我和孟晚月的聊天框。
全屏都是我的自言自語。
我問她。
幾點回家。
吃飯沒有。
工作怎麼樣。
跟她說，我今天遇到了什麼趣事。
跟誰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
她沒有一句回應。
那個小夥跟我說這話的時候。
我不以為然。
我以為，孟晚月看到了，隻是單純地不想回消息而已。
直到剛才。
我才明白。
她會事事回應，隻是想回應的人不是我。
望著再也看不到熟悉車輛的街道。
我眼眶有些發燙，心也悶得透不過氣。
這時，我媽給我打來電話。
“阿衍，你定製的西裝到店了，你和月月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去試試。”
我嗓音哽咽，“媽，我不想娶孟晚月了。”
“什麼？阿衍，你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媽的話音裡透著震驚。
畢竟從小都是我纏著孟晚月。
還當著兩家父母的麵大聲說這輩子非孟晚月不娶。
“讓我緩緩，等我回家跟你說好嗎？”
我媽聽出我聲音裡透著哽咽，著急地連連說：“好，有什麼事等你回來再說。”
我掛斷電話，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以前。
哪怕孟晚月冷著臉喊我滾。
說我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我都沒哭得那麼狼狽。
我想不明白。
孟晚月不喜歡我。
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
為什麼要跟我提結婚。
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
然而，這個問題，沒人給我答案。
我在離派出所不遠的公園裡緩了很久。
久到眼睛紅腫，再也哭不出來。
我才起身回家。
卻沒想到。
我走到家門口，才發現門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以前的鑰匙門變成了有密碼鎖的門。
我愣了兩秒，抬手想要敲門。
房東正好從電梯裡出來。
看到我，好奇問：“沉衍，你和你女朋友昨天不是退租了嗎？你怎麼還在這？”
聽了房東的話。
我才知道，在我被帶去做思想教育的時候。
孟晚月搬了家，退了我們住了兩年的家。
而作為她男朋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就像她之前出差。
她從來不會告訴我。
直到我等不到她回來，找去公司，才知道這件事。
房東阿姨看著我紅腫的眼睛。
像是猜到了什麼，放低了聲提醒道：“你女朋友沒有把東西全帶走，樓梯間裡放了兩個箱子，你去看看還要嗎，不要我就拿去處理了。”
“好，謝謝。”
我去了樓梯間，看到了阿姨說的箱子。
才發現其中一個箱子裡裝的，是我曾經送給孟晚月的禮物。
另一個箱子，放著我的衣服和各種生活用品。
它們好似被丟棄的垃圾。
被隨意堆在那裡。
陳銘這時給我發來消息。
“陸哥，孟總買了房昨天搬家了，你的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放紙箱裡了。”
隨後，他發來了孟晚月新家的定位。
又說：“新家那邊大門要刷臉進入，孟總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你要去的話，提前告訴我，我去幫你刷臉開門。”
我和孟晚月剛訂下婚期時。
我媽說結了婚不適合再住出租屋，讓我買套房作為婚房，不能委屈她。
那時，她說：“人在哪裡，家就在哪裡，住哪裡都一樣。”
她嫌搬家麻煩。
跟我說：“有空問問房東賣不賣房，要是賣的話直接買那套房就行了。”
我以為，她真的要把我們住了兩年的地方變成真正的家。
得知房東有賣房打算，我滿懷高興，換了一批又一批家具。
每天都在用心布置我們的小家。
可現在，她說搬就搬。
甚至在我不知道有新家的時候。
別的男人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還有了新家的刷臉進門權限。
我沒有理會陳銘，收起手機。
跟還在門口等著的房東說：“這些東西都不要了，阿姨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說完，我離開小區。
打車回家。
剛坐上出租車。
陳銘又發來了消息。
“陸哥，你不回消息是生氣了嗎？”
“都怪我，要不是我說一個人住在小區裡沒人照應，孟總也不會買下我隔壁的房子，還搬得那麼急，陸哥，你要生氣就生我的氣吧，別怪孟總。”
看到這條消息，我恍然想起。
我們剛在一起的那年，我為了離她近些，和她住的地方隻隔了一條街。
我一個人住在出租屋。
半夜腸胃炎發作，給孟晚月打電話想讓她陪我說說話的時候。
她隻說了一句話。
“陸沉衍，你沒有爸媽嗎？”
以前我不懂，她為什麼對我總是淡淡的。
現在我懂了。
她愛的人不是我。
不管我做什麼。
她都不會在意。
我依然沒有回複他。
我回了我爸媽家。
我媽看到我疲憊的神情，眼裡溢出了心疼。
不斷追問我發生了什麼。
這事瞞不住，我把今天的事情全告訴了她。
氣得我媽當即忍不住破口大罵。
“孟晚月是不是瘋了，竟然報警告你騷擾，你是他正兒八經的男朋友，算哪門子的騷擾，還背著你搬家，她怎麼不上天！”
我爸也氣得不打一處來，“這還結什麼婚！不娶也罷！這種人娶回來都是晦氣！”
他們支持我退婚。
第二天就氣勢洶洶把孟家送來的陪嫁和見麵禮儘數退了回去。
很快。
孟晚月破天荒地打來了電話。
“陸沉衍，你又在鬨什麼？”
她聲音依然很淡。
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好似麵對的是第一次認識的陌生人。
我攥緊了手機，輕聲說：“孟晚月，我們取消婚禮，我…”
話還沒說完。
陳銘的聲音突然傳來。
“孟總，陸哥是不是因為你報警告他騷擾生氣了？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出這個歪主意了。”
“這個主意挺好的，至少他昨天晚上安靜了，沒再煩我。”
孟晚月的聲音稍有些變化，帶著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柔，“你別多想，是他太吵了，跟你沒有關係。”
她的話重重砸在我心尖，痛感很快擴散開來。
而她輕聲安撫著他。
絲毫沒有想起電話還沒掛斷。
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我忍下湧上眼睛的酸澀，輕聲說：“孟晚月，我們分手，以後我再也不會煩你…”
話還沒說完。
電話被人掛斷。
我以為，她讚同了我說的話。
下一刻，陳銘發來消息。
“陸哥，孟總去開會了，她接下來會很忙，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我會幫你轉達的。”
“還有，新家是我和孟總一起盯著裝修的，風格有可能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陸哥，你看看吧，要是不滿意，我讓孟總找人來改改。”
他發來了無數張照片。
新家的每一個角落他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放著一包沒有吃完的薯片。
孟晚月有潔癖。
從來不讓我在家裡吃零食。
有次我忍不住買了一小包。
被她發現後。
她眼底儘是冷意，抓著薯片厲聲說：“陸沉衍，你就這麼管不住嘴嗎？你想吃就回你家去吃，別臟了這個家。”
而照片裡。
被拆開的零食包裝袋隨意被扔在沙發上。
隱約還能看見碎片殘渣。
我指尖微顫，不經意劃到下一張。
才發現，乾淨的洗手台裡堆放著換下來的男士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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