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見我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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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十次打著手語跟季妍吵架時，她閉上眼睛，關掉了翻譯器。
這一招是她的青梅虞辰教她的。
虞辰說過，找個啞巴男朋友，就是有這點好處。
不想聽他鬨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就好。
季妍不肯聽我說話，卻對虞辰言聽計從。
流感期時我發著高燒，虞辰一句需要預防。
季妍就拿走了家裡唯一的退燒藥。
我養了很久的鬱金香長了花苞。
虞辰一句好看，季妍就連盆帶花送給了他。
好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迪士尼限定版手辦禮盒。
虞辰撇撇嘴說他都還沒搶到，季妍就自作主張拿給了他。
看見她閉著眼睛，滿臉無所謂的表情。
我突然覺得好累。
再也不想繼續下去了。
我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手上比劃著：
“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找別人做男朋友呢？”
……
季妍沒有看到。
她懶洋洋地閉了三分鐘的眼睛，才終於睜開。
看見我滿臉淚水，呆呆坐在沙發上。
她又憐惜地笑了。
過來伸手給我擦眼淚。
“這會兒冷靜了嗎？”
“怎麼一個小啞巴，還這麼愛吵架。”
我冷笑一聲，沒有動。
明明是她和虞辰每次都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
逼得一個啞巴急頭白臉，拚命用手語比劃著爭辯。
結果她像看樂子一般，輕描淡寫地笑一笑。
季妍給我擦乾了眼淚，捧住我的臉，認真地看我。
“阿毅。”
“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安靜，溫柔，不作。”
“這是你的優點。”
我看著她，心一陣陣疼。
可安靜、不作不鬨，是啞巴最大的痛楚與缺陷。
她不是喜歡我這些好處，她隻是欺負我是個啞巴。
季妍歎息：
“虞辰從小就對我有意思，我早跟你說過，你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醋勁大，愛作，所以我跟他成不了。”
“阿毅，他也挺可憐的，搶不了我，所以就愛跟你搶這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
“你懂事點，別跟他計較。”
我看著她的臉，隻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虞辰愛作愛鬨，除了名分，什麼都有。
而我看似擁有季妍，其實卻什麼都沒有。
還不等我回應，下一秒季妍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立馬接起。
是虞辰打來的。
他在那頭氣呼呼地大呼小叫：
“季妍，我下午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你給我死過來！”
“不準陪男朋友了，一天24小時黏一起，有完沒完？”
季妍失笑，嘴上訓著他，身體卻已經不假思索站起來。
“家裡又不是沒保姆，一個糖醋排骨還要我親自過去做？”
一邊訓，一邊去拿車鑰匙。
虞辰在那邊耍賴：
“不管！我就是讓你做嘛。”
“別人做得跟你不一樣。”
“行了，就你事多，等我。”
季妍走到玄關處，開始換鞋。
我拉住她衣袖。
她回頭不解地看我。
我對著她比劃：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說了要給我做長壽麵。”
季妍愣了愣，仿佛才想起來。
她為難地皺了下眉：
“阿毅，你也聽見，我剛才已經答應阿辰了，不好失約的。”
我安靜而執拗地抓著她，不鬆手。
不好失約他。
但可以隨便失約我。
季妍明白我的意思，眉頭擰得更深：
“你是我男朋友，咱倆之間沒必要計較，他不一樣。”
“阿毅，一頓飯而已，你也要跟他爭？”
她張望了一圈，眼睛一亮，拎起一袋泡麵：
“你吃這個吧，反正都是麵，味道差不多，嗯？”
我明白了。
虞辰，永遠特別，永遠優先，永遠比我重要。
心裡堵得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有什麼好爭的呢？
我抓著她衣袖的手，緩緩鬆開。
開始慢慢比劃。
季妍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又來了。”
她別過臉去，拒絕看我的手語。
“我剛剛才跟你說的，你全忘了是嗎？”
“宋毅，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累。”
她換好鞋子，拉開門，摔門而去。
一眼也沒有看我。
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我緩緩放下手，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剛剛，我比劃的是：
季妍，我們分手吧。
我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想了很久。
然後，拿出了手機。
找到備注李校長的名字，發過去一條短信：
“李校長，貴校還缺聾啞人教師嗎？”
“你之前跟我提過的任職，我考慮好了。”
對方幾乎是立刻回複：
“缺。”
“宋老師，隻要你來，我隨時歡迎。”
“擁有特殊教育資格的人才太少了，您非常符合我們的需求。”
我回複：
“好，我隨時可以入職。”
緊接著對麵發過來正式offer，崗位待遇福利都比我現在的工作高出一大截。
我沒有猶豫，點擊了確認。
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對方學校就挖過我。
我當時猶豫了很久，說考慮考慮。
因為太遠了，在北方城市。
我舍不得季妍，我想，她也舍不得我。
但現在看來，我想多了。
定好兩天後的機票，我長舒一口氣。
抬頭，看到玄關處扔著被拆開的快遞盒。
我怔了一下，過去撿起來。
是迪士尼限定版禮盒的外包裝。
禮盒是我最好的朋友，專門去香港迪士尼給我買的。
又在生日這一天，定製了印著我名字的包裝盒，親手打包寄給我。
外頭還係著漂亮的蝴蝶結。
可現在，盒子裡麵空蕩蕩的。
蝴蝶結被扯散，賀卡掉在地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
上麵朋友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地寫道：
“祝阿毅生日快樂。”
我眼眶酸得厲害。
他一定沒想到，我甚至都沒見到禮物，就被人這樣粗暴地拆開，拿走了。
我抬手抹了把眼睛，把賀卡放回盒子裡放好。
然後直接出了門，去報警。
……
警局裡，我對著懂手語的女警比劃。
是季妍和虞辰偷走了我的生日禮盒，價值三千元。
女警認真地記下，很快通知了他們來警察局。
不多時，季妍跟虞辰到了。
虞辰眼睛紅著，手裡還拎著我的禮盒。
季妍臉色很難看，一見麵就斥責我：
“宋毅，你瘋了是不是？”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報警？”
“這禮盒是我做主給阿辰的。”
“大家認識這麼久了，阿辰也算是你認識的熟人，你就一點情分都不念？”
我平靜地打手勢：
“你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把我的東西送人。”
“你跟他有情分，是你的事，不代表我跟你有情分。”
“在我這裡，他隻是個偷東西的小偷。”
虞辰看懂了，氣得淌眼淚，咬牙將禮盒掏出來。
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撿起來失控地砸向我：
“還給你！”
“滿意了吧？”
“宋毅，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死啞巴這麼陰？”
“有什麼話不能光明正大地說，你一聲不吭報警？”
女警臉色都變了，嗬斥道：
“乾什麼？在警察局還想鬨事兒？”
虞辰氣得大哭：
“你們都欺負我！”
“誰偷他東西了？他就是嫉妒我和季妍從小關係好，把我當假想敵！”
“我就把他的手辦拿去玩兩天，可給他抓住小辮子了，忙不迭地報警想給我安個案底！”
我心疼地把手辦撿起來。
娃娃的衣服臟了，臉上都是灰印。
我抿緊了唇，對著女警打手勢。
“我要索賠。”
最後，季妍黑著臉替虞辰賠了3000塊。
她臉色難看得厲害，盯著我冷冷道：
“宋毅，你可真行。”
“不就3000塊錢嗎，賠你就是。”
我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醒，有點可笑。
我自己的女朋友，替別的男人賠錢給我。
但我沒有拒絕。
這是我的東西，被損壞了，賠償是我該得的。
出警察局的時候，季妍在背後叫住我。
“宋毅，你就是在故意報複我，對不對？”
我回過頭看她，沒明白她的意思。
她冷笑了一聲：
“我沒缺你吃，沒缺你穿，你就這麼差這3000塊錢嗎？你跟阿辰要錢？”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沒陪你，所以你就用這種法子把我叫過來。”
我笑了笑。
原來她還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原來她也知道，生日這天不陪男朋友，對方是應該生氣的。
不過她想多了。
十年的好友送我生日禮物，比女人重要多了。
我報警，就隻是為了追回，索賠。
僅此而已。
季妍看我沉默，板著臉道：
“今天的事，你過了。”
“你這麼嫉妒阿辰，那我還非得陪著他不可了。”
“自己好好回去想想。”
我覺得自己本來是應該心痛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隻剩下一片麻木。
我平靜地對著季妍打了個手勢：
“祝你們玩得愉快。”
沒有再看她驟然黑如鍋底的臉，我轉身離開。
……
當晚，我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倒也不多。
全部收拾完，也就一個行李箱。
第二天一大早，季妍回來的時候，我正把最後的證件塞進行李箱裡。
她臉色變了變，過來拉住我的手臂：
“你要去哪？”
我輕輕地掙紮開，比劃：
“不關你的事。”
季妍眉頭緊皺：
“你是我男朋友，你去哪不關我的事？”
“我總得考慮你的安全吧？”
我抿緊了唇，不理會。
季妍看了我一會兒，反而笑了：
“還在因為昨天的事跟我生氣？”
她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語氣無奈：
“真是小啞巴，脾氣大。”
“我昨天也是氣上頭了，才陪著阿辰走了。”
她低低哄我。
“昨晚在他家睡的沙發，什麼都沒發生。”
“阿毅，別氣了，嗯？”
我看著她的臉，真誠得不似作偽。
下一刻，她含笑回頭，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阿辰，進來。”
虞辰笑著從門口探頭進來，調皮地吐了吐舌。
我瞬間僵硬。
他笑得乖巧，將一個蛋糕舉到我麵前：
“毅哥，昨天的事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聽說昨天季妍為了給我做糖醋排骨，都忘了你的長壽麵，所以今天我親自買了蛋糕補償你！”
季妍在一旁鼓勵地看著我：
“阿毅，快嘗一口，給個麵子。”
“阿辰都主動低頭了，這是你們修補關係的好機會。”
我看著那個蛋糕，比劃：
“是你買的？”
虞辰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是我親自選的，季妍付的錢。”
“哎呀，”他大大咧咧道，“這有什麼呀？”
“我跟季妍小時候一個被窩都躺過，花她點錢算什麼？”
“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
他們兩個最親近，好得能睡一個被窩。
我才像一個不合時宜的第三者，從一開始就不該闖入這段關係。
季妍親手挖了一塊蛋糕喂我：
”。意心的辰阿是都，吧吃快“
”。事點懂你，毅阿，了得難很經已就歉道你給能，壞麼那氣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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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壞氣脾誰說你，妍季，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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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後仰前得笑我著指，笑大手著拍馬立，見看辰虞
”！了招中他！哈哈哈“
”！看快你妍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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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解著笑地奈無我對
”。歉道肯才，粉子栗加麵裡糕蛋的你給要非，很得皮頑辰阿“
”。法辦沒他拿我“
”。了較計別就你，了頭低你跟他在好，毅阿“
。來上不吸呼，苦痛情表，她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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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糕蛋的我給進放粉子栗把辰虞由任還，敏過我道知明，她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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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柔溫，我起扶地心貼妍季
”。了好叫你給前提都我車護救，看“
”。事點一出你讓會不我，毅阿“
。來出了湧淚眼的我
？的做麼什是底到心的她，她問一問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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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人省不，即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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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歎，臉的我摸了摸，來醒我見她
”。了弱太是的真質體這你，毅阿“
”？子樣個這了成就麼怎，點一麼那了吃就“
。笑冷地住不止我
？係關麼什有少多吃和，情事種這敏過
。院醫了進我害，糕蛋進加粉子栗把手親辰虞合配她是明明
。弱太質體我怪就，口開一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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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眼個了使辰虞朝，好不色臉我見妍季
”。是不個賠，來過緊趕，了氣生又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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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死情矯，氣生又，氣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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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委少不了受也辰阿，毅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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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康健體身的己自用我要，西東的貴金麼什是歉道的他
。來過拿桶溫保把辰虞意示又妍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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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地好討，邊嘴我到送勺一了舀她
”。粥了煮你給手親還，軟心硬嘴辰阿，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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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吃你給就，西東好的料了加這，過吃沒你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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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隨叫隨生醫士護，兒事大麼什了不出又，院醫在在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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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看地意滿，來下鬆放情表，協妥我為以妍季
。上臉她了到潑接直，手抬我，秒一下
。辰虞了宜便，手揚一，桶半了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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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滾我給，個兩們你“
”。士護叫鈴拉就我，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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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虞起拉，身起速迅她
”。了你著慣太我是，毅宋“
”。吧省反院醫在好好人個一就你，子日些這“
”。心散散天幾去出辰阿陪我“
”。來回再候時麼什我，了錯道知候時麼什你“
。去而長揚，辰虞著拉她
。笑冷我
。了用不都遠永，了用不
。家回院出我，天二第
。在不都辰虞和妍季
。場機奔直，箱李行的好備準已早出拖我
。班航的市城個一另往前了上坐，點著掐
。道知不我來回會不會妍季
。了來回會不也再我，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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